10、天人声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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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华凛靠在录音室的转椅上把整张专辑的母带都听了一遍，长吁了一口气。仿佛打完了一场长长的战役，一脸感激地扭头看着旁边面色沉静如水的方致卓：“终于完成了，谢谢。”
“这是你自己的功劳。”方致卓扬起嘴角站起身准备出去走动走动。
这时，邓蓉却推门进来。
“都先别走，有件重要的事要说。”
方致卓默默地又坐了回去，邓蓉则自己拖来椅子坐下。
“东星卫视马上就要新上一个歌唱真人秀节目，叫《天人声战》。华凛，你去。”邓蓉的语气并不像是商量，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华凛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得有些晕，方致卓则一如既往地淡定：“先说说理由吧。”
“天人声战，就是天王天后和新人的对决。找了七家最有名的唱片公司，每家出一个当红歌星和一个新人，先组队比，主打天人协作，最后阶段会成为个人赛，那时候就是天人对决了。现阶段星艺没有比你更适合作为新人代表出战的人了，而且如果你能从这个比赛上先引发关注的话，对新专辑是最有力的宣传！市场组现在绞尽脑汁做的各种宣传方案都比不上你自己站上去唱一曲管用。”经纪人出身的邓蓉已经不自觉地为华凛描绘好了这条道路。
方致卓看了眼华凛，眉峰一扬：“就这个观点来说，我非常同意邓老师。况且，作为原王牌经纪人，她应该比我们都懂如何将一个新人卖得更好。”随后他又看向邓蓉，“只是，邓蓉，你也要告诉她另一种可能……”
邓蓉垂眸打了个腹稿，重新看向华凛：“当然，参加这场比赛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输得一败涂地，那，你的新专辑也许就此石沉大海。”
“所以说，这是一场下了赌注的对决。”华凛总结道，随之又笑了起来：“愿赌服输。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独木桥，我早就已经不能退缩了。况且，能用实力说话，我很愿意一试。”
方致卓满意地一笑，“到了第三个学生，才终于肯为我争口气了。”
邓蓉则是露出狡黠的微笑：“那方老师，你就作为华凛的指导老师一同参赛吧，顺便把华凛的搭档也负责了，月底开始正式录制。”
“不行。”方致卓却一口回绝。
“什么？”邓蓉意外遭到了拒绝，神情非常得诧异。
“星之少女的新公演还有很多曲子要写，等到华凛个人赛的时候我再来负责她。”
“小气……”邓蓉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解释其实早就明白了他内心的小九九，无非是只想帮华凛罢了。“不过你还真是对她有信心。”
“撑不到个人赛也省得我出场了。”他对华凛使了个眼色，华凛则早就习惯了，耸耸肩不作回应。
“那……”看着两人斗了半天，华凛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前期和我搭档的是谁？”
“应该是柳昕吧。”
方致卓似是比较满意这个人选一般点了点头：“那可以放心。”
华凛却隐约记得星之少女们偶尔提起过，这位柳昕有些恃才傲物，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不自觉就撅了一下嘴，却被方致卓瞧见。
“你用实力碾压他，他就会老实的，呵呵。”冷不防就这么没头没尾对华凛说了一句，华凛却如同被读心了一般吓得缩了缩脖子：“好吧……”却在内心用力吐槽，人家明明是天王，说碾压就碾压，哪有这么容易。
“那就这么定了。根据赛程，我建议你们把专辑发售日定在节目结束之后，再留一段时间作为宣传期，算了下差不多也就是十月。你们觉得如何？”邓蓉翻开日程本开始勾画起来。
“我同意。”方致卓点头。
“那封面拍摄和MV的录制都要安排好时间。我们其实已经提前完成母带了，可如果参加电视节目的话，时间的宽松程度就完全不一样了。华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会比较辛苦，但坚持住，会有收获的，全看你自己了。”邓蓉大概画了一下时间表，看起来确实并不轻松。
华凛用力点了一下头，接受了这项华丽的挑战。
***
音乐学院附近的咖啡馆里，华凛正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画圈圈。一旁的叶芝笙喝着桃桃沙冰，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华凛的脑袋：“刚耍完帅就怕了啊？拿出你首席的气场来。”
华凛一想到和柳昕见面的那个场面，不禁又打了一个寒颤——
长着一张当偶像明星都绰绰有余的脸，偏偏又生得一副好歌喉，所谓明明可以靠脸却非要拼才华说的就是他这种吧。
只不过脾气是真的不怎么样。
方致卓把华凛丢给了邓蓉就先去忙星之少女的新曲子了。结果华凛和柳昕的首次见面，气场就异常得诡异。
柳昕的助理帮他和制作人、经纪人拉开椅子，“昕哥坐。吴先生，齐哥请坐。”
华凛和邓蓉坐在对面，显得势单力薄。
“你就是华凛？”柳昕只瞥了她一眼，大部分时候都是鼻孔在看人。
“是我，柳昕前辈好。”华凛只得礼貌应对。
“别拖我后退。”柳昕也懒得废话，开门见山地直接做了总结。
华凛眉头几不可见地一皱，右手轻轻捏了一下左手，恢复了平静：“明白。”
制作人吴一楠却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有些僵硬的场面，“其实，华凛她是方老师名正言顺的学生。她的出道专辑也是方老师负责的，应该不用太担心她的实力。”
邓蓉看看华凛，又看看柳昕，却并不打算插手这个局面，大有一副看好戏上演的样子。
方致卓是柳昕求而不得的制作人，这在星艺并不算是一个秘密。当年方致卓受够了帝音以貌取人以及各种短视速成的行事风格，交了大笔的违约金赎.身才进入了星艺。一心追着方致卓来到星艺的柳昕却被他“以貌取人”地拒之门外，后来柳昕拼了命地证明了自己，也还是没能和方致卓再有交集。
柳昕听完制作人的话，略微低头，正眼打量了一下华凛，鼻子出气轻哼一声：“没想到经过这些年，方老师也变得这么肤浅了。当年还嫌我长得太偶像，转眼就去组了偶像组合，现在就连收个学生还是看颜值啊。”
邓蓉觉得有些好笑，只能拿手遮了一下扬起来就压不下去的嘴角。眼前的两人，可都是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非要拼才华的人啊。
华凛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你看我一眼就知道我空有颜值？我来参加天人声战可是赌上我的出道专辑的，你觉得随便都有勇气这么赌吗？到头来你也一样肤浅，以貌取人。”
“那要不要，再加点筹码？”柳昕眯了眯眼，挑衅地看向华凛。
“赌什么？”
“很简单，个人挑战赛前，是七进五的团队赛，我和你是绑在一队的，同生共死。你必须确保我们能留到个人挑战赛，之后我们分道扬镳谁都碍不着谁。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和你交换制作人。”
吴一楠的脸瞬间就黑了，邓蓉也开始觉得他们的这位王牌男歌手有些麻烦。
“这不是我能做主的吧？”华凛反问。
“你答应了我自然就能做主。如果你赢了，这件事根本就不会发生，难道方老师对自己的学生还信不过？”
华凛垂眸思考片刻，“似乎听起来赢了我也没什么好处？不如……再赌一把吧，如果我们进了个人挑战赛，你就至少要赢到和我对决，如果做不到的话……”她顿了顿，“我倒是没想好要什么，可否就答应到时再替我完成一个并不过分的愿望？”
“有意思，那就这么定了。”
邓蓉扶额，整个人都不好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华凛回忆完见面的场景，回过神来，双手使劲抓了抓头发，“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罗以衡放下手上的冰美式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说方老师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气成面瘫？”
“我才不敢告诉他呢，硬着头皮撑到个人赛再说！”华凛说完，方才如梦初醒，“你怎么会在这？”
罗以衡摊手，“她一定要我来听她们的演奏会，这不那边刚结束嘛，又被她拖过来。”
华凛故意转过头看叶芝笙，使了一大堆眼色。叶芝笙双颊微红低下了头。
“对了对了，我很好奇，作为创乐团的团长，快告诉我Fun是谁？”华凛对调.戏叶芝笙的兴趣并不是那么浓厚，便想起了自己更想知道的小八卦。“我的标题曲本来以为方老师会亲自操刀编曲的，结果他居然找了Fun来做。怎么说呢……Fun好像能读懂我要什么一样，让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罗以衡摆动食指，“Nonono，创乐团的作者都是蒙面音乐人，理论上我这种掉马都不应该，纯属意外被熟人出卖。创乐团再掉马下去还混不混了？绝对不说。”
华凛撅嘴，“不说就算了……”
砰！叶芝笙突然把手机甩开，拍桌子站起来，把华凛和罗以衡都吓了一跳，“你干嘛？”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叶芝笙却咬着嘴唇，看了华凛好一会儿才开口：“邵珮苓回来了，宣布加入帝音唱片。据说不出意外的话，帝音参加《天人声战》的新人，就是她了。”
华凛先把她按了下来，轻拍了她几下肩膀：“她正好毕业，加入帝音也再正常不过了。”
“想当年你提前一年被招进音乐学院，多么风光。”叶芝笙叹气，“她最后却占去了所有的资源，无论是茱莉亚还是首席，全都便宜她了，人好也就算了，关键是人还那么讨厌！”
罗以衡不禁失笑：“这个我同意，是挺讨人厌的，哈哈哈。”
以前在学校，华凛几乎一头扎进学习和练习，很少和其他人有深入的交流，况且有梁教授的庇护，就算是邵珮苓也没什么机会招惹她。自从有了上次在声创科技的经验，华凛对罗以衡的观点也不置可否。
“其实这样也不错，你是已经没机会再在学校里跟她一决高下了。不如就趁此机会好好清算一下吧。”罗以衡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着，“虽说她这一年去深造了，可你这一年也是有好好在努力的，既然都签约了，就正面对决一下，不是坏事。”
华凛垂眸一笑，捧起自己的果茶一饮而尽：“那就正面对决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天人声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