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楼台》鲸跃淼淼

6、第六章 单身party别太嗨 第六章 单

　　十月姬萍结婚。
　　捏捏胳臂的肥肉，我在水饺店用筷子夹了一个肉馅儿的饺子放嘴里嚼了几下，对姬萍说：“你也看到了，我这体重，我这身材，伴娘服根本都塞不下啊！”
　　啧啧，这馅儿太难吃了，肯定是后妈包的！
　　“你给我减肥去！你不是高中开始就嚷着减肥了吗？革命八年抗战都打过来了，你八年干啥去了？”姬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哎，话不能这么说啊！”我又夹了一个饺子放嘴里，“这减肥不是你想减，你就能减的！你去找邓晓吧！她身材好！170，100斤。你往礼服里多塞点棉花，她穿上肯定让人惊叹！”
　　“她身材太好，我怕回头婚礼上，人家都看她了。你别吃了！你这样谁敢要你？！我告儿你，从今天起，我监督着你减肥。距离十月还有俩月，怎么你都得给我瘦个十斤下来。对了，明儿七夕，我打算和胖子领证。今晚咱去开个单身party，纪念我即将逝去的青春！你快吃，我打电话给胖子，回头把邓晓、苏杨和猪头磊都给叫上，咱先去钱柜定个包厢，买些酒，今天不醉不归！”
　　我这边还没发表意见，那边姬萍已经开始约人了。我估量了下我的酒量，估计最多一瓶啤酒。
　　晚上八点，钱柜八八八包厢。
　　我在门口给许太太打了个电话，表示单身party要见习一下，回头自己办起来也顺手，结果许太太用鼻子回答了我。
　　挂了电话，我整整衣摆，推开门，里面已然开始闹开了。
　　我对胖子那边的人不熟悉，苏杨和猪头磊都没来，我径直走到邓晓旁边。这厮手机就跟涂了520一样，从进来就没看她放下来过。难道有猫腻？！我挪挪屁股往她那边靠近，结果还差一点儿就能看到屏幕上的短信内容，胖子那边的准伴郎先生对我笑了一下。
　　我看了看我的姿势，几乎跟贞子在地上爬行的姿势差不多，不好意思的赶紧缩回来，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歌词嘴里也假装清和着歌曲。
　　“我说，我们男方这边的已经唱了一首，怎么女方那边也得出来一个唱一首吧！”伴郎先生推了推眼镜，笑道。
　　“许静，你上！平时你唱歌也还凑合。上去吼一声，吓死他们！”姬萍在旁边用手肘捣鼓我。
　　你这说的什么话啊！我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动物园出来的，他们要吓死早被我身材和长相吓死了！还轮到我现在在这活蹦乱跳吗？！
　　我看大家都在旁边看着，我就起身点了首歌，拿起话筒等音乐。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包厢里原本还有些说话声，结果给我这一嗓子都吼愣住了
　　“你有我也有，全都有啊！”
　　我扫了一眼姬萍，几乎可以看见她额头上的线条了。
　　“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嘿嘿嘿嘿嘿嘿！”
　　一曲完毕，大家都石化了。最先反应过来的伴郎先生，他抹了抹额头，强拉起嘴角，笑说，“姑娘好霸气！这嗓子吼的，啧啧，没几个姑娘能超过你！这曲调让欢哥汗颜啊！”
　　我作势害羞的笑笑，回到座位。
　　姬萍一巴掌打我腿上，瞬间起五个印子。“我说，你倒是给我长脸啊！这调子估计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来，喝一口罚酒！”
　　一杯子就这么下肚了。这有了第一口，后面的就开始自然而然起来。各种理由开始劝酒，甚至还能为大家能活在一起，感谢当初彼此没给彼此下毒都能干上一杯。一瓶啤酒见底，我撑不住了，晃晃悠悠起来表示要去卫生间缓冲一下，回头再来。
　　这平时来的时候，也没见这卫生间那么远呐？怎么今儿感觉走了那么久都没到呢？我扶着墙一路靠右走摸着过去。
　　咦？手感不对？怎么软软的，滑滑的？还有棱角？我努力睁大眼睛看了看，咦，这人不是贱人秋吗？这脸怎么变形了？
　　“贱人秋也来这消遣啦？没想到你这样不苟言笑的人还能到这个地方来？你不是应该还在取经的路上吗？”手感不错，继续捏。
　　“许静，我属三下，你手要继续这么搁我脸上，你以后别指望我给你通融任何的事情。”
　　“别数，别数，我放手，放手！”真是的！没看我醉了么！发酒疯不行啊！哼！你就拿你职位压我吧！压死了回头我反扑你！我绕过他继续往墙壁摸去。
　　“你这是喝了多少？一个女孩子，喜欢酗酒？”贱人秋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嗯？我高兴哇！今儿个老百姓，真呀么真高兴！嗝~”貌似是有点喝多了，都开始打嗝了。
　　“你别摸了，去厕所，我扶你去。”贱人秋走到我旁边，扶着我的手臂往前走。
　　“哟呵~今天是下红雨了？贱人秋居然也会体恤我们这些奴婢的辛苦了？话说回来，你皮肤不错，做了保养吧？怕吸引不到小受所以要保持你的帅气吗？”
　　完了，怎么嘴那么快，这种话，我都说出来了？
　　果然，贱人秋脸瞬间黑了，松开手，“到了！你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我踩完冲水闸，摸到盥洗盆边，用水冲了冲脸，拍了拍。醒的差不多了！这待会出去可怎么见他？我这嘴怎么就那么贱呢？
　　我磨磨蹭蹭的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贱人秋面无表情的斜靠在墙边，看着前方。那么一刻，有那么一刻，看着他消瘦的侧脸，在我的心里涌现出一种感觉，他好像有点…孤独…
　　他看到我出来，走上前拉着我手臂往回走。我不知道是因为内疚还是因为怜悯或是其他的什么，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好像有很多的话想要和他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结果一路无话，仍由他拉着我走。
　　“进去吧！”包厢门口，贱人秋松手。
　　“你怎么知道？”
　　“刚刚那首《好汉歌》，除了你，也没其他女孩能那么能吼了！”
　　“……”
　　“许静，虽然我承认，女人这方面，你是没什么特征也不会引起任何的骚动，但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女的，一般姑娘家这个点，应该是在家里呆着的，而不是和几个男人在这里拼嗓门。”
　　“......”
　　孤独个X啊！
　　我看着他，恨不能伸出手在他脸上挤出世界地图。
　　什么叫女人这方面，你是没什么特征？老娘我把背部的肉往胸前挤挤，怎么也得是个C啊？！
　　看着贱人秋远去的背影，我愤恨的竖起了中指。
　　“哟，门口刚站着的是哪位啊？也不请进来坐坐，大家认识认识。”
　　关上门，就看到姬萍那张超级八卦的嘴脸。
　　“我工作上认识的人。”
　　我其实想说是我同事来着，后来想想贱人秋的职位，哪是我能攀做同事的？
　　“长得那么帅，请进来认识认识多好！”
　　“哎呀，你不知道，不可能的！他不…”喜欢女人！我止住嘴，没往下说。
　　“不什么？话说我都有胖子了，邓晓，看今晚那情形，也是有人了，”姬萍朝邓晓方向瞟了几眼，“你呢？你也不小了，按你妈的性子，也该是催了啊！”
　　“唉，谁说不是呢！”
　　俗话说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鸨。
　　时常，我还没睁眼，就能听到许太太高昂的声音在客厅响起，“许静，你还不起来？你看看哪个姑娘像你那么能睡？你看看你这样，四体不勤，以后怎么找对象？楼下的那张太太女儿都结婚了。和你一样大的年纪呢！你看看人家，长得漂亮，学识又高。唉，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的女儿？！”
　　唉！这个世界上有一类人，如神一般的存在。那就是别人家的XX。你忽视不了，超越不了。
　　“先不想了，这购物还得要挑很久呢，何况是男人？”我拍拍胸口，自我安慰。
　　“别拍了，再拍就成凹地了。”
　　我瞪了一眼姬萍。
　　她看了一眼我，然后用那种很肯定的语气说，“也是。这感情也是为难不来的。你别自暴自弃，这马路上，近视的人多了去了。肯定会有一些人看上你的！”
　　“……”
　　结束的时候，已经近十二点了。
　　按了下电梯，我们几个人就在旁边等着。
　　又一行人朝电梯走来。
　　“这不是刚刚那个帅哥？”姬萍胳膊肘捣了下我，示意我往后看去。
　　一回头，风光无限好。
　　五个人，两女三男，都是好相貌。
　　贱人秋看到我，没说话，又恢复成不认识我的状态。
　　电梯门打开，我们一行人全都进去。
　　“秋水哥，你今晚都不怎么开心，是不是我让你来，你不高兴呐？”俩美女中头发稍短的那位，别了别耳边的头发，对贱人秋嫣然一笑。
　　我别过头去，无声的笑了起来。
　　哟，秋水哥？嗯？怎么不喊水哥？水哥哥，你好水噢~
　　“我没有不高兴。”
　　“……”
　　不愧是话题终结者。贱人秋先生，你的造诣无人能及。
　　“秋水哥，谢谢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正好缺一个钱包呢！”短发美女继续找话题。
　　“没事。这钱包是你哥选的。”
　　“......”
　　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姑娘，你找错人了。
　　“哎呀！别这么说嘛~秋水平时都不怎么爱出去的，今天为了小清，特意过来玩这么晚，已经是难得的啦！”长发美女赶紧出来打圆场。
　　“嗯嗯！我记得我们那年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们整个宿舍都没拉得动秋和我们出去疯一下。对不对，王竞？”长发美女旁边站着的帅哥也帮忙说话。
　　“是的，是的！秋的性子就是凉了点！你别生气啊！老妹！”站在短发女孩儿身边的高个儿也赶忙应和。
　　“我怎么会那么小气，生秋水哥的气呢？秋水哥，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嗯？”
　　最后一个语气词，那声音真是能挤出水来。
　　姑娘，您真是不怕明天早上扫电梯的阿姨看到满地的鸡皮，会惊叫啊！
　　“我不知道，我们不熟。”
　　“……”
　　我拼命的咬着嘴唇，不让笑声漏出来。
　　怜香惜玉，这四个字，贱人秋的字典里，估计是空白。大晚上的，姑娘你还是别找气受吧！免得晚上气火攻心，还得去医院。
　　电梯安全到达一楼。
　　大家告别。
　　我朝姬萍和胖子挥手，诅咒你们，百年好合！
　　姬萍回头给了我一个无比妩媚的笑容，然后搂着胖子的胳膊回去了。
　　我看了看天空，对邓晓叹了口气，我身上就三块了！我们走回去？”
　　邓晓看了我一眼，摸摸口袋，“得，我刚下火车，东西都丢我妈那儿了。看来咱只能走了！”
　　路漫漫修远兮，吾将一路走到西。
　　“上车。”
　　一辆越野，在我们旁边停下。即使开了车内灯，贱人秋脸上的表情隐在黑暗中，模糊不清。
　　我看了看邓晓，她同样看着我，表示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上车。”贱人秋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我看了看后座。五人剩俩，短发美女和她哥正在打量着我们。
　　“谢谢，不用了。我们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我说，上车！”后面两个字，加强了语气。
　　我见势拉着邓晓赶忙道谢，拉开后车门，准备挤上去。
　　“后面四个人坐不下。许静你坐前面吧？”邓晓看了看空间，对我呶了呶嘴。
　　我才不去。我疯了才去。
　　我在心里还没腹诽完呢，短发姑娘迅速打开车门回答，“我坐前面吧！”
　　我正庆幸，弯下腰准备上车。
　　前面驾驶的门开了，贱人秋站起来直直地看着我，对我冷硬地说道，“坐我旁边。”
　　“……”
　　我打开副驾的门坐上去。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秋，这位小姐是？”短发姑娘的哥哥看着我们，准备缓和气氛。
　　“朋友。”
　　咦？这次没说不认识了？
　　“呵呵。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和秋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帅哥看来比他妹要聪明点，知道和贱人秋无法沟通，就直接问起我来。
　　“额，您好，我叫许静，她是我朋友邓晓。我和贱人秋是工作的时候认识的。我和他就工作上的来往，平时也是没什么交际的。”
　　看着后座美女的眼神越来越有射穿我的节奏，我赶忙表示身份。
　　妹妹，我和贱人秋毫无瓜葛，真的就只是业务来往，千万别拿我出气啊！
　　“思远说你……”蓦地，贱人秋在一旁开了腔。
　　“嗯？林望君说我什么了？不是，我的意思是，林思远先生说我什么了？”我看着贱人秋看我的眼神，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总之，他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不要再和我赌气了。”
　　“……”
　　贱人秋，你故意的吧？你难道不知道后面那道眼光已经让我无法直视了吗？
　　我用力瞪了一眼贱人秋，感觉后座的气压又低了几许。
　　“我和你没有…”
　　“没有任何关系”几个字还没说出口，车子猛地刹车，我被口水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
　　“唉！”
　　秋贱人，你这一声宠溺的叹气声是什么意思？把你的手拿开，老娘不要你顺气儿！老娘迟早会被你气死！
　　我一边咳嗽一边用力推开他的手。
　　“许姑娘，我是王竞，这是我妹妹，王揽清。很高兴认识你以及邓姑娘。我们先下车了。再见！秋，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贱人秋点了下头。
　　“秋水哥，”看贱人秋没什么动作，短发美女不舍又无奈的说，“那秋水哥，下次见咯！”
　　贱人秋又点了点头。
　　车子再次发动。
　　我在后视镜看到美女还停留在原地，努力地朝我们这儿挥手。
　　唉！姑娘，你这感情，要错付到何时？
　　“你朋友住哪儿？”
　　一句话把我思绪拉回来。
　　“你就把我送到市中心医院那儿就可以了。我家就在那儿。”邓晓赶忙在后座说道。
　　一路无话。
　　真的是一路无话。
　　他不说话，我和邓晓自是有话也不敢说。
　　邓晓下车，告别的时候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顿时无语。这都什么事儿啊！
　　“现在是去你家了。”
　　这是贱人秋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是的，最后一句。
　　这厮在放下我之后，完全忽略我对他的告别，什么话都没说，走了。
　　我看着远去的车影，叹了口气。
　　一个晚上，心力交瘁。
　　真是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