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生花》阿諾

2、小奴 正午的时候

　　正午的时候，姨娘忙忙碌碌的把干菜装在袋子里，把衣服收进箱子里……
　　我坐在二楼的窗户前面塌着肩膀看面前街道上，我晃了晃脑袋，记忆总是不会把快乐甜蜜与苦痛失望区分开，无论自己愿意或是不愿意，那些过往其实一直都在。
　　四年前，都城相府。
　　秋日里的风凉飒飒的，阿奴转进转出的搬动白日里晒太阳的盆景。“小姐，表小姐明天就来了。”
　　“嗯”我伏在窗口的矮榻上半生不熟的看一本小人志，“小奴你说奇不奇怪，北海的樵客观了一盘棋就已过百年，书上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可爹爹说鬼神之说只是能惑人心罢了，世上并没有什么鬼神，有的只是人心罢了。”
　　“是是是，人心都是魑魅魍魉。小姐方才可听见阿奴说话了，表小姐要回来了。”阿奴嘭的一声坐在矮榻的边上，我伏在榻上觉着肺都震得慌。
　　我坐起来埋怨“你轻些吧，我的脏腑都出来了，我不聋，听见明天表姐要来了。”阿奴撇撇嘴翻个白眼“听见了，小姐还答非所问。”
　　“我俩谁老大？”我看着她问。
　　“你”阿奴蔫头耷脑的从榻上起来“我觉得上辈子我一定很对不住你。说不上我上辈子是个风流倜傥的郎君结果辜负了你，结果才要在这辈子变成丫鬟给你当牛做马。”
　　我瞠目结舌的看她，阿奴发出得意洋洋的奸笑声，我果断的拿出小人志砸过去。
　　次日风和日丽，姨娘早早的收拾出侧面的院子，吩咐了下人要仔细的候着。表姐不常来，倒是舅舅时常来做客。舅舅文采好，是洪宝年间的殿上榜眼，做的一手辞惊翰林的好诗，爹爹却写得一手好字，所以和爹爹的脾气很投的来。两人闲暇时时常在书房舞文弄墨。
　　现在爹爹还在上朝时间，姨娘进来给我整理衣裙，说“一会子看见表姐要问好，不能看着人和你差不多大就没大没小。”我偷偷地朝小奴吐舌头，姨娘看见了摇着头说“沈家的小姐十岁诗词动京师，你怎么总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这次定要沈家小姐多留一段时间好好地教教你小姐的样子。”
　　阿奴听见姨娘数落我，站在我后面吃吃的偷笑。姨娘转过脸去，轻轻地瞪了阿奴一眼，阿奴立马就安静了。
　　“娘，今年怎么不是舅舅来？”我问姨娘。
　　“估计是地方上有事耽误了，也不是每年都得闲。”说完将一只小小的金色绢花插在我的发上。
　　方姨娘望了望我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终于装束完毕。
　　“对了，姑娘爹爹寿辰的绣件可做好了？”姨娘问。
　　“这个……快要好了。”我十分心虚的回。倒不是赶着时间做不完，实在是做了几遍了没一件做得好的。
　　“时间不多了，到时可不许偷偷的找姨娘帮你做。”
　　方姨娘微微笑着出去了。我愁眉苦脸的拿出这几日的绣件出来，叹口气，爹爹是个讲究的人，真是没有一个能拿出手的。哎，走走走，游游游，不学无术真是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