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俗三世》Quentin低俗

2、冰种 街道上热

　　街道上热闹如往常，九寅一身束装普通公子哥的打扮，加上戴了一顶帽子，假如那些酒肉朋友不特意去打量一个人，他们是不会轻易察觉到他就是九府的九少爷。
　　九寅领着小茂，俩人一路走到了街角，此地有一座桥，桥两边是绿葱葱的柳叶，桥下面有贩货的商船络绎不绝，河对面是一座有名的歌姬院，匾额上刻着‘红尘苑’三字。
　　九寅忍不住朝红尘苑看呆了一会。
　　“九爷，今晚就别去那了，侯爷不是说今晚要开家会嘛！”一旁的小茂提醒道，九寅是红尘苑的常客，熟人都略知的一二，聪明人也不会到处乱说什么。
　　“胡说什么，谁要去那！”九寅批了一下小茂，掉头走向一条文玩街，信步走入一家文玩店。
　　“客官，请。”
　　店老板是个眯着眼睛笑的胖子，看起来挺憨厚的。
　　这是一家玉器店，柜台上摆放着精雕细琢各式各样的玉器挂件和配饰。
　　“店家，有上好的玉料种么？”
　　九寅走到柜台前，随手拿起几样玉佩瞧了瞧，感觉不尽人意。
　　“当然有啊，不知道客官需要什么种？”
　　店老板从内侧的柜子后面打开了一个抽屉，抓起琳琅满目的一堆翠绿的玉料饰品。
　　“我要白透的玉，越干净越好。”
　　九寅不喜欢这些绿玩意，虽然好看且价值不菲，但他家不缺这些玩意。
　　“冰种？”店老板疑惑的问道。
　　“没错，又冰又白的那种料。”九寅点点头，在城里人的习俗看来，冰种玉可不是什么高档有品位的，而他反而喜欢此类玉质。
　　“你家里没有冰种吗？”九寅问道。
　　“有，当然有。”店老板吞吞吐吐起来：“客官你知道冰种很少有人要，所以我店里也很少。”
　　“先拿出来让我瞧瞧，合意的话就买了。”
　　九寅督促说，他想玩点新鲜样，和那些达官贵人子弟一起混，佩戴的饰品大多一样，太没个性了，总得搞点与众不同的东西装饰自己，那才算有品位嘛。
　　“客官您稍等。”
　　店老板迟疑片刻后去了内屋，留下一个小伙子照顾客人。
　　没多久，店老板手里捧着一块蓝布回来，他将蓝布解开。
　　“客官，你瞧瞧，只这一件冰种手镯，没有牌子。”店老板解释说：“因为这类玉不好卖，所以进的少。”
　　九寅伸手将玉镯拿起，有些冰手，很凉，玉质内部的确很干净透出，不过表皮有一些污渍。
　　“店家你没洗干净啊！”
　　九寅喜欢这件冰种玉镯，决定要买。
　　“放的时间长了，就没动过。”店老板赔笑着说。
　　“多少钱？店家？”
　　九寅问道，此玉镯虽然表面有些脏，但买回去洗洗应该很漂亮很纯。
　　“一口价，六两银子。”店老板胖胖的脸色很严肃起来。
　　“六两？”九寅轻轻自叹，转身问跟从：“小茂，你觉得它值多少？”
　　“就这玩意？顶多一两银子足矣！”小茂帮忙砍价道。
　　“客官，你们这么说太不合情理了，进价都需要五两银子，我们都是赚点小本生意啊。”店老板看出眼前的客人对这件玉饰很有兴趣。
　　“五两，你卖我就要了，不卖我走人。”
　　九寅抚摸着冰种玉镯说道，换做平时，这些几两银子的买卖他是不会浪费口舌议价的，但今朝不同，他三姐只给了他五六两碎银，经济紧张啊。
　　“好，算是交个朋友，您拿走吧。”店老板微笑道：“可否打听客官贵姓？”
　　“张。”
　　九寅随口一答，乱说了一个姓，随从交付了钱，便带着冰种玉镯离开了文玩店。
　　“舅爷，那脏东西你没扔掉，倒卖给了他，怕不好吧？”
　　九寅一走，店内的小伙计忍不住询问店老板说道。
　　“你傻啊，有钱不赚还做什么生意。”店老板露出一丝得意的怪笑。
　　……
　　九寅回到九府，打了一盆清水，将玉镯放入水中，九寅用丝布擦洗玉镯表皮上的脏点。
　　“什么情况？”
　　无论他如何抹擦，玉镯上的脏点都没法清除，他甚至用刷子去刷也无济于事。
　　“妈的，上当了。”
　　终于，九寅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自己被人骗了，幸好才几两银子，换做是大货，他非得找老板退货道歉，凭他家的财力和势力，没多少人敢欺负他，当然他也不会为了那几两银子去和他人计较什么。
　　九寅郁闷地将玉镯扔在房间的柜子里，心情有点糟糕的他，趴在凉席上，吩咐丫鬟给自己推磨，一个姿色不错的丫鬟恨不得和九府少爷多多亲近，她那动作越发大胆起来。
　　挠得九寅□□焚身，浑身膨胀，作为富家子弟，还不是想搞谁就搞谁，府里的侍女丫鬟哪个能逃得他的手心，只要是他看上的。
　　九寅这浪荡子是禁不住家规的，一伸手将丫鬟抱入怀里，翻身压在下面。
　　“九爷你想干嘛？”丫鬟故作羞涩的抵抗。
　　“废话，你撩的少爷我快不行了，是你自找的。”九寅一头扎入丫鬟的胸脯，刚要准备大动干戈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闯了进来。
　　“谁？”
　　听到门被推开，九寅吓一大跳。
　　“是我，九爷。”只见随从小茂笑嘻嘻的站在门口。
　　“老爷叫你过去，在等你开家会啊。”小茂收住笑脸道。
　　“哦呦，妈的，咋把这事忘了。”九寅一拍后脑勺，这可是大事，他连忙穿衣束带，随便整顿了一下头发，便匆匆离开后房。
　　后房留下小茂和尴尬的妩媚小丫鬟。
　　“小若，你也陪我玩玩呗。”小茂壮着胆子靠近衣衫不整的丫鬟。
　　“滚，就你这样熊样还想占老娘的便宜。”丫鬟怒目而视，她自认为已经是九少爷的人了，岂能和这些奴才打情骂俏，道：“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呀！”
　　丫鬟骂完气呼呼地走了。
　　“太尼玛打击人了！”小茂很受打击的靠着墙壁发呆，舔了舔嘴巴。
　　……
　　九寅慌慌张张直入大厅，大厅内，灯光照得白昼一般，一大家子左右排位坐定，上首坐着威严的九侯爷，这阵势挺大的，也很少见。
　　看到父亲坐在正上位，旁侧坐着大娘、母亲、三娘，其他兄弟姐妹依次两边坐定，他越发有些慌了。
　　“爹，大娘、娘、三娘。”
　　步入大厅，九寅只喊了双亲，其他的哥嫂姐姐夫也懒得一一叫了，十三个兄弟姐妹，还有嫂子姐夫等等，五个大哥，三个大姐，一个弟弟，三个妹妹，当然有一大半是同父异母所生，但都是亲骨肉。
　　九侯爷瞪了九寅一眼，手一指，示意他坐在末尾，那末尾的座位是紧紧靠着门坎的，有风从外面吹进来，好不舒服，按辈分大小规矩，这末座本来是十三弟坐的，但九寅迟到了只能将就随便坐坐，对他来说，没受到惩罚算不错了。
　　九候爷对他这个第九的儿子早已经失望透顶，又见他平时不会犯大错，不在外面惹是生非，于是也懒得管他，大概有这意思：你没出息没关系，老子有一大堆子女，总有几个会飞黄腾达继承父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