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虚狩实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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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可迪迪的始解演示以及技术开发局的研究后，这把斩魄刀被一位不断重复“功能比较特殊，应该没什么作用啊不是可迪迪同学你只要努力总有一天会找到……”附带送上怜悯、同情、鼓励笑容的研究员归还到了可迪迪手中。
你的这把斩魄刀大致上可以被归到“废刀”一类了，而你所要做的，就是好好考虑如何进行废物利用——可迪迪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时在场的乱菊连忙安慰可迪迪：“斩魄刀算什么，可迪迪你的鬼道控制力很厉害！”虽然威力很弱……看到可迪迪“安静忧伤”的表情后，母性大发的她用力将可迪迪的脑袋塞进了自己的胸部里劝慰：“一切都会过去的，没事没事。”
——很明显，乱菊弄错了台词，也误解了可迪迪那一脸“哦我知道了慢走不送”的表情。
难得的是一向爱冷嘲热讽的涅只是当作没听见似的，“叮叮当当”地专心摆弄他那些实验器具。
虽然技术开发局没研究个一二三四五出来，但身为斩魄刀主人的可迪迪当然很了解自己的刀，只不过她没有很配合他们的研究而已。
没有刀魂——可迪迪曾期待是个肉嘟嘟的萝莉或正太，无需始解语——演示时她胡诌了一个，如果不是它确实能够解放、具有能力，可迪迪会怀疑那个只存在于传说的刀魂大神随意扔了把刚造出来或早已淘汰的残次品给她这个外来人士。
其实这斩魄刀的能力实际上也够残的——控制一定空间内，一定时间的流动，还有许多限制条件。就以支持斩魄刀发动的能量来说，可迪迪那微薄的灵力……
“涅，明天郊游你的大头怪婴……”脸部恢复自由的可迪迪喘着气看向涅，很熟练地躲过了他扔来的杂物。
“疋杀地藏！”
又一轮的“讨论”开始，到最后，可迪迪看在涅很可怜的份上勉强同意他的斩魄刀可以拥有“疋杀地藏”这个小名。
可迪迪口中的“郊游”当然不是指一群学生快快乐乐地手拉着手，唱着飞翔的歌儿，背上一包包食物去踏青扑蝶。
这次活动按照正常人的说法，应该是“虚狩实习”。
一班的学生们对“现世一日游”本身没什么期待，反而对第一次斩杀虚兴致勃勃，看着三五成群，凑成堆讨论虚的种类、大小、如何处理的同班同学们，可迪迪想到了去往菜场路上研究怎样宰杀鸡鸭鱼的家庭主妇。
“太渺小了。”可迪迪将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果然还是自己组最顺眼。阴戾的蓝色近战武士和美艳的黄色远程攻击手，再加上自己这个青色祭祀，很好很完美，标准的打怪杀boss小组，名字也充满爱和希望，非常具有战无不胜的气势。她甚至想好他们的组合徽章：青色的木头上挺立着一朵嫩黄的菊花，胖胖的蓝色小虫在花中央扭成S型……
“喂！等会我可不会照顾你们两个，滚远一点。”涅君一出，谁与争锋。刚宣布完虚狩注意事项的三个六回生提前指示解散，找看起来和蔼许多的后辈们进行指导去也。
“涅你到时候可别吓得哭了，”乱菊压低嗓子怪声怪气的学着涅的声调，“呀，我好害怕~”
“青木可迪迪！”铁青着脸的涅没吼错人。如果不是可迪迪有事没事在乱菊身边灌输“其实涅也就是个心智未成熟的呆瓜你看那和他意识有关的斩魄刀是个大头怪婴咧”，那么松本乱菊也不会这么放肆。
已经习惯他每日一吼的可迪迪自然是地把这声怒吼当作耳边风，大模大样地支出手指在涅的衣服上蹭来蹭去。
“脏爪子给我拿开！”
“我的手很干净。”可迪迪力证自己的“清白”，手掌向上摊开展示一番。
于是涅雪白的上衣多了两块不是很明显但绝对碍眼的浅印。风拂过，印上的几粒饼干渣识相地抖落下来。
再于是伴随着“啪”的一声响，可迪迪的手掌上多了片红印。
不时扔出几个破坏力不甚强的鬼道引开目标虚的注意力，可迪迪采取游斗方针，手持斩魄刀左砍右砍，总算是解决了它。
旁边的乱菊与涅早已完成任务。霎时如剥开云雾见光芒般，原本一脸担忧看着可迪迪的乱菊扬起灿烂的笑容，搭在斩魄刀上的手也放了下来；涅还是那副瞧所有人都不顺眼的表情。
“傻楞着做什么？走了！”
“催什么催！”
“虚……”
“啊？可迪迪你在说话么？涅太吵了刚才没听见。”乱菊疑惑地盯着突然顿住脚步的可迪迪。
“很多虚，一只、两只……乱菊、涅，快离……”
然而不用等可迪迪说完，涅和乱菊也知道发生什么了：以他们为中心，四周已经破开十数个黑色洞口，先是尖锐的爪，而后是一双双泛着凶光的眼、狰狞的脑袋，最后是浑身缠绕着不详灵压的古怪身躯——一只接一只的虚从洞里挤了出来。
三人脑海内同时响起尖鸣声，那是一种让人从灵魂深处觉得排斥的凄厉叫喊。
或许在将来他们会成为瀞灵庭内实力强劲的出色人物，但他们现在只是青涩未褪的学生，灵压仍在成长阶段、缺乏实战经验的他们，面对以群计的虚们，太勉强……
“可迪迪，我和涅先拖住它们，你去求援！”乱菊跃起，狠狠往下一劈，一头虚便裂成了两半，“吟唱吧，灰猫！”
“出来吧，疋杀地藏！快滚！”效率比乱菊高上不少的涅一脚将可迪迪踹到包围圈外，埋头于厮杀之中。
空中的黑洞以疯狂的速度增长着，想必片刻之后虚会如潮水般涌出，等她找到人手，他们说不定已经丧于虚手。更何况，那接连不断消失的一个个灵压……
不过数秒之间，可迪迪所能感知到的范围内，除了自己，只有眼前这涅和乱菊的灵压，以及，无数虚……
真央四回一班学生以及带队的三位六回生，如今幸存者不过十人。
“可迪迪！”乱菊砍虚的同时注意着可迪迪的行动，见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衣襟里掏什么东西，急得眉毛都快竖立。
随着瓷器破裂的脆响，一阵突如其来的浓浓白雾覆盖了这片区域。
涅的疋杀地藏在砍上掐着他肘部的手前被那熟悉的声音止住了。
“涅，这边走。”
左手一只乱菊，右手一只涅的可迪迪拉着二人躲躲闪闪，总算窜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他们……”乱菊惨白着脸。脚下，是某位总是笑嘻嘻地和她说故事的男同学……的半个身体。他仅剩的半张脸上布满了恐惧，夹杂着对死亡的茫然与不甘，不远处，再不远处……熟悉的同学们现已化作无生命的骨与肉，等待着分解为灵子。
谁也没有说话。寂静的巷道里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那是什么？”涅的问话打破了沉默。
“我爱喝豆浆。”
“我管你爱喝什么！”
“那东西的名字叫做，我爱喝豆浆。”这药末接触空气后，会扩散为浓稠的白雾，可迪迪便给它取了这么个名字——当然主要原因是可迪迪那时正在喝豆浆。
“你们……”毕竟在流魂街见过类似的场面，有心理基础，脸色稍稍好转的乱菊揉了揉额头想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行动，却见一片绿色的粉末迎面扑来，“可迪迪？”
“全是睁眼瞎。洒上这个，虚那种无智商的家伙不会发现你的存在，不过支持不了多久。回瀞灵庭搬救兵的这事交给你了，乱菊。”
以可迪迪的个性而言，如果这是一群关系一般般的人，她绝对是悠哉游哉、毫无愧疚地走人。但他们是涅和乱菊。她放不下。
乱菊还想说什么，可迪迪先开口道：“这药只有一份，时间不多了。”
周围的虚渐渐向这里靠拢。神色复杂地扫过两人的脸庞，乱菊沉声道一句“保护好可迪迪”后瞬步离去。
涅的眼眸在这阴暗的角落里发出灿灿的金光，双眼直直地盯着可迪迪的襟口，双手十指不安分的扭动：“还有哪些？”事实证明涅对未知物体的好奇心大于对死亡的恐怖。
可迪迪毫不怀疑若是她不展示一下她的发明物，涅会扑上来搜身，于是详细介绍：“ 这是‘一死一大片’，这是‘要你好看丸’……”
战况比想象中惨烈。涅和可迪迪也曾遇到过几个同班同学，大家集合起来战斗……但是随着一声惨叫，整片区域只剩下他们二人。
“涅……呼……呼……我的药快用完了……”没料到此次虚狩会遇上这种情况，可迪迪也只是以防万一地带上数瓶药。
涅的斩魄刀——疋杀地藏的能力，是让被砍到的对象四肢无法动弹。虚的数量太多，来不急一一斩杀，不多时地上便堆满了僵硬的虚们。
瞅准空闲，可迪迪拿刀在涅的身上划了一道口子——可迪迪斩魄刀的能力之一，时间回溯。但由于可迪迪的能力不够，每一次并不能完全恢复涅的状态，即涅终究会支撑不住，她所做的只是让这个时间点延迟到来。
两人的身上都挂了彩，而涅明显比可迪迪壮烈了不止两三倍。
天空又破开了一道缝。之所以能在无数道黑洞中被涅与可迪迪注意到，是因为它的形状有所不同，巨大、深邃、比黑暗更加黑暗，而从里面传来的气息……
“大虚！”蒙上一层血色的金瞳眯了眯，涅紧紧地握了握手中的斩魄刀。
他是涅茧利。
不畏生，不惧死。大虚？即使实力逊于它，即使会战败，他涅茧利也不会怕！但后面这个三脚猫怎么办……
“先离开这里！”一挥手砍想某只张牙舞爪的虚，涅转头通知可迪迪尽快撤退。
“嗯……”可迪迪软软地回答一声，倒下，“该死，怎么会这个时候……”噬骨钻心的痛苦如暴风般席卷了可迪迪的全身。
——这种痛不是第一次。大概是那时的后遗症，本就不易入睡的可迪迪这几年更是难得好眠，每隔几月还有这种让人生不如死的疼痛，那种感觉，仿佛就是让她全身的每个细胞都爆破一遍再急速愈合，而这个过程……在发作的几小时内会重复数百次。
意识异常清醒，而手中的斩魄刀却渐渐握不住，从松开的指节滑落。“涅，请你自由地……”可迪迪此时仍不忘来句经典台词。牵动嘴角苦笑一下，只能对自己的妹妹说声对不起，[姐姐自身难保，帮不了你了……]
一恍然，可迪迪的视角变了：由原本的仰躺望天状变为了四十五度角垂头俯视状。
蓝色的发丝。
半露的耳廓。
染血的侧脸。
瘦削的肩膀。
涅背起了她……
脚尖挑起可迪迪的斩魄刀，插在她腰侧，涅施展起了瞬步。疾驰中，可迪迪听到涅闷声骂了一句：“白痴就是白痴，蠢死了！”
“你他妈的……才蠢死了……放我下来……你给我能滚多远就……滚多远……”两人的灵力现在都弱到了极点，涅带着她这个负担，后果只有一个——一起死。如果放下她，涅还有等到乱菊搬来救兵的机会。本想气势汹汹地骂涅，但无奈她现在极其虚弱，一句话哆嗦得和她人一样半死不活的。
见涅毫不理会自己，可迪迪忍住移动痛苦加倍的痛苦，昂起头，狠狠点了下去。
“咚！”可迪迪的整个脸撞到涅的后脑勺上，他蓝色的短发沾上了可迪迪鲜红的血迹。
一声不吭。
“你很能忍嘛……涅涅……信不信我再撞你一次……暴躁狂……偏执狂……小气鬼……娶不到老婆……烧掉你的零用钱……”此时的可迪迪不知是被气得还是怎么的，开始胡言乱语。
涅终于顿住了脚步，毫不温柔地将可迪迪甩向了墙角。
可迪迪的双眼涣散，茫然地望着那与红光对峙的蓝色身影。
虚闪。
就连死神也不一定接得下的招数。
结果可想而知，涅的身影渐渐在红光中消褪……
可迪迪想说些什么，最终溢出喉咙的只是几声破碎而意义不明的呜咽。视线开始模糊，看不清前方。可迪迪以手代脚，一厘一厘，撑向涅消失的位置。
此时身体的痛可迪迪已经忘却，最痛的不是这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醇厚的男声，浓浓的歉意。
分辨不了是谁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也无意探究，可迪迪仿佛没发现有人一般，往前方寸寸前行。
“是要去那里？”
没得到可迪迪的回应，身穿白色羽织的男子低下身：“失礼了。”小心翼翼地将可迪迪抱起，向前走着，直到怀里的可迪迪动了动才停下来。
“是这里么？”
可迪迪点头。
“你……站远一点……”沙哑的话语从可迪迪的喉里落出。
放下可迪迪，推推眼镜，他依言后退了几步。
艰难地抽出腰侧的斩魄刀，狠插进地里。式样普通的斩魄刀越来越亮，最终变得如光形成的一般。
可迪迪拼尽所有的灵力将斩魄刀的能力发挥到她现在所能使用的最大限度——时空逆转。
或许，有可能救回涅……
再次抱起失去意识的可迪迪，棕发男子——蓝染惣右介，将视线从怀中女子除多了几点血迹外一如平常的脸庞移到包裹隐隐人形的乳白色光团上。
如呼吸般一明一暗的浅光在他的镜片上划过。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虚狩实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