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之无尾》王家小王

10、第九章 巧合吗？ “啪！啪！

　　“啪！啪！”清脆的蛋壳破裂声响起，赤霄紧张地站在孕池里，这是他第一次独自接生新生的人鱼，之前都是其他王族人鱼接生，他在旁边协助（其实就是在旁边看着）。

　　而岸上，温润身边有一个大大的被子，赫然就是赤霄贝壳里的被子。被子上一堆小衣服，用来包裹新生人鱼。

　　他很担心自己照顾不好这些脆弱的小生命，温润只帮动物接生过，而这次的对象不仅是蛋生，而且还是不同物种，温润心底起七上八下的，最让他无措的是，这二十个人鱼蛋明显打算同时破壳而出！

　　“啊！啊…”婴儿的哭声突然响起！

　　“快快！阿润，先把一号包好！”

　　“一号？”赤霄把第一个出生的人鱼和一块蛋壳交给温润，紧接着回到水池中心。

　　低头看着被放在手上的人鱼，温润的双手都在轻颤，好软！与他们一直待的蛋不同，小小的，不过手掌大小的小东西，没有骨头一样躺在他的手心里！

　　小人鱼尾巴软软粉粉的，还没有鳞片，眼睛也还没有睁开，但是哭声很响亮。

　　真正接触他们的那一刻，温润脑中乱七八糟的不安感已经不翼而飞了，轻轻跪在地上，从一堆衣服抽出一件小袍子，温柔地把他包住，又用一块布连头一起包住。

　　轻轻的晃动着这个小宝贝，慢慢地小人鱼就睡着了，小手可爱的放在脑袋旁边。

　　匆匆把…一号放进贝壳，温润又回到岸边，接下来，他和赤霄完全没有停歇的把争先恐后来到这个世界的小人鱼们一一安排好。

　　也许是运气，也许是人品好，小人鱼们一个接一个的出生，没有让两人手忙脚乱，就算这样，作为新手的两人也已经筋疲力尽了…

　　终于，二十号被放进了贝壳，两人虚脱的靠着贝壳一屁股坐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们真的为二十个人鱼宝宝接生了！

　　互相对视一眼，两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知道吗？这真是我做过最累的工作，真怕把他们捏坏或是摔了！”明知道赤霄听不懂，还是想把自己的心情告诉他，“但是，真的很感动啊！那种手心里托着…全世界的感觉！”

　　把双手举到眼前，握了握，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握住温润不断张开又握住的手，温润扭头，赤霄抬着的头不知在望向哪里，“一千年了！赤族的孕池有一千年不曾将全部的人鱼蛋孵化了！”

　　即使高高抬起的头，也没能阻止赤霄的泪水从眼角流出，“我从开始学习如何照看孕池到现在，已经１１０年了，这一百多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从孕池中抱出…的时候，那种无能为力和心痛！”

　　温润被握住的手很疼，但是他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赤霄身边，听着这个少年说出自己心底的害怕和不安！

　　“我、无数次从梦里惊醒，梦里赤族不再有希望，最后一代人鱼在我面前老去、死去！我却没有任何能力去阻止！”

　　不知道想到什么，赤霄停下话语，头动了动，看向远方，“父王说，祖父很年轻就把王位传给了他，自己和祖母去外面过逍遥日子，其实他们一直在外面寻找、寻找新的孕池和希望。”

　　“我还很小的时候，曾跟祖父母生活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不停的变换住所，祖父经常会到很深很深的水底去寻找，可是他每次都带着失望的神色回来！”

　　这次的事也许是太过惊喜，像是把赤霄心底的不安和糟糕的记忆全都引了出来，“父王也是，每次孕池有失败的人鱼蛋抱出来，他就会消失几天，从不在我面前表现他的痛苦！”

　　“其实我知道的、他总是在看不见的地方伤心！那个笨蛋老爹！”

　　温润用力的回握赤霄的手，他不明白这种感情，他从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情，母亲死时他想哭，但是周围的人都让他去劝说父亲，于是他的伤心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父亲死时，他已经做了十几年心里准备了，那是父亲的心愿，所以他也不是那么伤心！

　　赤霄回身抱着温润，眼泪溜进他的脖子，湿湿凉凉的泪水，激的温润脖子一缩，随即赤霄的话又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谢谢你，阿润！”

　　“不、我什么也…”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次这些幸运的家伙能够安全来到世上，全都要感谢你…”

　　“赤霄！”吃惊的温润想要否定这个不合理的解释，“我并没有…”

　　声音又渐渐消失，原来赤霄已经靠在温润的肩头睡着了……

　　手抬起，犹豫了一下，温润最终还是环抱住了身边的人鱼，把他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叹了一口气，也许自从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平凡的生活已经离他而去了。

　　二十分钟后

　　贝壳里，被赤霄取名“一号”的人鱼宝宝，突然动了动，手向上挥舞着，啊嘞？怎么没人来抱我？“呀！呀！”宝宝饿了！

　　“啊！啊～”好饿～

　　“呜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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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壳里一号人鱼宝宝突然张开小嘴哭了起来，其他正在睡觉的人鱼宝宝们也都相继哭了起来，不知不觉睡着的温润也被吵醒了，一时间忘了自己之前接生了二十个人鱼，猛然弹起的赤霄也左顾右盼，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两人回过神来，空旷的空间里已经充满了婴儿的哭声，“怎么办？赤霄？他们是饿了吗？”

　　弯着腰，温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每个宝宝都在哭，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哄哪个！

　　“他们应该是饿了，我们得尽快把他们送回族里，这里没有准备他们可以吃的东西。”一边说着，赤霄一边将整个贝壳抱了起来。

　　这里明明是人鱼宝宝出生的地方，为什么没有准备呢？温润跟在赤霄旁边，小心的注意着贝壳里的宝宝们。

　　没等温润提问，赤霄接着说：“人鱼从没有在孕池孵化不到一个月就出生的！”说到这里，赤霄眼角扫向温润，神色里带着沉思，随即又转了了过去，真的是巧合吗？

　　“一般出生时间是一个半月到三个月的时间，”把贝壳轻轻放在岸边，赤霄开始下水。

　　“呀啊！”本来因为轻轻的摇晃，安静下来的的人鱼宝宝们又开始不满起来。

　　站在岸上，帮赤霄把贝壳床推进河里，赤霄这一次回去，很久都不会回来了吧？感觉有些不舍的温润，神情有些低落。

　　“阿润！你在干嘛？为什么还不上来？宝宝们都饿坏了！”在水下抬头看了一会儿的赤霄，见温润迟迟不动，把头伸出来，催促道。

　　恩？少年脸上没有迟疑和为难，只有理所当然的不满，是对他迟迟不上贝壳的不满吗？温润突然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多愁善感呢？还是说犹豫不决呢？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真是……

　　笑着摇摇头，温润看了一眼水下背对自己的赤霄，迈进贝壳，新的世界吗？也许不错呢！

　　把温润带回族里，不是赤霄一时心血来潮，阿润在守卫严密的情况下凭空出现在孕池，而且还遇上从未出现的人鱼提早出生，还全部平安破壳，这些巧合足以证明阿润不是一般人鱼，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保下他！

　　探出头，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已经望不见任何东西，只有平静的水面，温润暗暗咋舌，赤霄在水底举着这么大的贝壳，还能游得又快又稳，人鱼究竟是什么样的物种啊！

　　“哗啦！”赤霄从水底浮出上半身，手臂稳稳地托着贝壳床，扭头张开嘴，一阵肉眼看不都的波纹从他的嘴边开始震动，温润人类的身体，接收不到这个声音，并不知道赤霄在做什么。

　　而能够远距离接收赤霄声音的护卫们，开始时以为自己听到了幻觉，后来所有人看向周围的同伴，见每个人都是一副梦游的表情，才反应过来，竟然是真的！

　　“快！快！通知王！”

　　“去告诉祭司！”

　　“通知凯他们！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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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边安静了一分钟，立马又沸腾起来，人鱼守卫们东奔西走的想要把赤霄传过来的消息告诉大家，整齐的队伍变得乱糟糟，这些面对最危险的野兽都不变色的战士们，现在一个个咧着嘴，笑得傻兮兮的……

　　原来，赤霄发出的声音是人鱼族特有的一种能力，类似于超声波，只有人鱼族的耳朵才能接收这种声音，他们在战斗和捕猎时，都会用这种方式来沟通。

　　赤霄之前传回来的消息是：人鱼蛋提前孵化，新生人鱼二十个，无一失败，准备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