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开始 天之正道, ...
-
天之正道,唯修正之。
容凛,如其名,凛凛敛敛的性子像冰冷得滴着寒露的朔风,清清冷冷的容貌如凉薄得消去玲珑的皎月。
“你,松开。”
似是从薄薄的菱唇中抿出的言语,云淡风轻。扬起的青丝,飘起的衣袖,不知是剑气还是什么好似烟又好似雾地缭绕在容凛周身。
容凛神色越发的冷了。手指动了动。
似是凭空出现,一点银光掠过,一阵痛苦的闷哼声猝不及防的溢出,
空间仿佛弯曲,挤出了个活物,最先出现的是如削葱根的纤纤玉指,容凛的神色有些放下,虽然是不易察觉,但他心里莫名地觉得轻松了些。
“凛郎~”细细糯糯的嗓音硬是被逼成了尖尖挤挤的调子,
容凛的头皮麻了麻,
“你看我一眼,有那么难吗?唉,我从人间界的女子那里学来的嗲声细语为什么对你没有用?”
容凛收起剑鞘,抬腿欲走。完全无视身边的曼妙,被着一袭红裙如从一朵清艳红莲中脱生而出的女子 ,偏偏有着仿若佛修大仙跟前净植地白莲花一样的清纯容貌,似矛盾,却又浑然一体。即使是摆出这样诱人深入的撩人姿态,依然撇着不可亵渎的高傲嘴角。可恰恰是这种倔傲使得红莲从来没有在男人手中失过手。
可是对于容凛,她表示有点气馁。初见容凛时的那种惊为天人,不是说容凛的容貌令她多眼馋,而是那种凛冽如冰晶的银灰色眼眸令她沉迷,似冰晶,虽冷,却干净。那种干净不是清纯,而是说不出的,好似让人看了一眼就会让人感到自卑和亵渎的那种干净。她无可抑制地喜欢上这种感觉,在容凛身边,总有一种淡淡的存在感,即使没有接触,都会让她感到无比安心与洁净。从开始的她单方面的纠缠到现在容凛的“适应”,渐渐地,她好像有一点了解他,但是越熟悉,越心惊,越不了解。即使她是个令人厌恶的魔修,即使她凭着小心思使出百般纠缠,他依然没有杀她。可那样干净的男人在血腥的除魔卫道之时,即使眼前乱布残肢断臂,血污猩雨乱飙,银灰色眸子从来都没有为这温热的血雨融化过半点。也许就是这种近乎绝情,近乎残忍的干净让年纪轻轻的容凛到如今的地步。
“容凛!我说,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啊!”
容凛僵了僵,嘴角一抿。。。消失了。
留下涯边姿态曼妙的红裙女子,任咬碎银牙,任涯风凛冽
对于容凛,他的想法是,他的人生可能也没什么特别,随着修真界的大流,默默地修自己的道,要说到修自己的道,容凛表示这也是随着大流来的,作为天竺界最大的修真派的一名弟子,即使没有多大的人生追求,也要表现得有很大追求。更何况他在灵犀山这个门派还是新一代弟子的实力担当,他无可无不可的选择了灵犀山自开创以来发展最好的剑修道,师尊说,对于他们门派来说,无论哪种道,都要有一种凭借来联系天道,即以何入道。若他以剑入道,那么所能修的只有无情之道或无欲之道。所以即使红莲百般诱惑与冒犯,也未下杀手,也只是为了修无欲之道。
有时候他也很好奇,修道的终点在哪里可那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可是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却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直觉:不去管它。
“师尊,徒儿有一事不明。”银灰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凝着雪琼池边那个衣衫不整的,袒胸露乳的,披散雪白长发的男人。
雪白的道服浅浅地盖在宛如玉雕的男性躯体上,边缘的衣袖和系带随着清风被轻轻带入琼池,涟漪中中带出衣袍上浅浅淡淡的暗银色绣纹,侧卧入水的体态仿若一只在池边诱惑道士的水妖。容凛曾一度怀疑这放荡不羁的仿若妖孽的师尊真的是道修
心思瞬间一转,垂眼侧身一跃,躲过刚刚还躺在水池里的湿漉漉的系带的韧性一击,转瞬间的功力流转,水珠溅在了容凛的脸上,尤其是原来薄薄淡淡的菱唇此时更显艳丽。某只侧卧在水池边的空叹寂寞孤单冷的人型禽兽眸色暗了暗,舔了舔微张的红唇。
容凛刚躲过一击,刚想抬眼,猝不及防间让已然干透的系带绞到,一股风声至,后背陷入一个温暖又光裸的怀抱。
“凛,让师尊抱抱你,好不好”仿若浸在千年沉香里的嗓音,不紧不慢,传到耳边的话语好似千年不散的呢喃,一点点溶化到耳蜗,又浸到记忆里,红唇动一动都是雍容,懒懒的抱住容凛的比寻常男子略细的腰部,不安分的手指慢慢地摩挲,又用牙齿细细的咬到容凛的耳廓,边用红唇也轻轻地摩挲。
“师尊,你发情期到了吗?”很显然,容凛已经习惯了,这种类似无赖地偷袭,心里也在默默地吐槽师尊的为老不尊的二次偷袭。
“谁让凛总不让师尊抱,想起你小时候多可爱,我一要走,你就揪着小嘴要抱抱。哎,现在大了,嫌师尊老了,不让抱了。”嘴角略微下垂,佯装可怜。可惜……
“师尊,你为什么要不离开灵犀山?”还是一本正经的淡淡如冰晶碰击的声音。
“凛,看着为师就这么让你倒胃口吗?竟然还想让为师离开这灵犀山。呜呜呜~师尊不高兴啦~”俯首埋入怀中男子的颈项,皱皱鼻子嗅着怀中男子身上的似乎和平时不一样的清冷气息,夹杂着些什么。
忽然,池水升腾起雾气,似冰水浇在火热的烙铁上那种。池边的炽焰树的树枝似乎附上一层薄薄的霜,容凛直觉有种危险的气息从他身后传来,手指翻转,祭出束在发上的系带一样的法宝,刚想掷出一击,手指便被身后束缚自己的手臂一把裹住。
“师尊 ,您这是做什么?”容凛无奈道,系带被掷出,乌羽样的长发随之散落在肩头,微微风一吹,搭在容凛肩头的某人,随风含住一缕,细细舔舐,像菱花遇秋,泠泠雨落,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