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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造化可能偏有意,没个人堪寄 如果这世上 ...

  •   如果这世上真有什么事情足以使我成瘾,那便是得意失意之饮酒,困苦严寒之诗词。若是熟读易安词,便知我此一篇名字的出处,说来也是好笑,李清照一生不安颠簸,却偏偏唤自己作易安居士,那我岂非应自称好哄少年?可我不,我看到的满眼皆是荒芜,那能为人带来生命力的水稻,也在还是禾苗的时候就难以生存。那不如就说说禾芜的状况和心事。

      一年一度的冬天如约而至,他早悄悄穿起了秋裤,衬衫的里边夹着毛线衣,不是他怕冷,只是本可以不让自己受冻,就不要让自己受冻。可以吃大餐的时候绝不屑于泡面,足以支付两瓶酒的时候绝不只喝一瓶酒,嗯,他好像变得自私起来,能照顾到自己感受的时候亦绝不会因为其他而使自己难为。所以他变了,本以为自己是不会变的禾芜,变了。不再以为哪个局没了自己就热闹不起来,不再以为没了他的问候,别人可能熬不过黑夜,不再以为这世上真的有什么事情是除了他别人都做不到的,也不再以为自己真的可以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可是这一切难道不是他自以为的以为么。

      仍挂在学校的毕业证,预先花销的信用卡,白条购的物,可是这些竟不能让他积极奋斗。好多事他不想做,好多事他做不了,好多事他想不到,好多他根本不去想不敢去想的好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好。这是他自己讲的,好像也一直那么做,只是选择的总是不做。

      妈妈的病情,家里的状况,他知道若是这些人尽皆知,有人会同情,有人会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有人会拿此取笑,说你一个吃馒头的命,妄想吃什么肉糜。禾芜跟我讲过,其实他只是想着自己能过得好些,然后去照顾到家里,陪伴在母亲身边。可是他偏偏没什么学识,还好多事不愿意坚持,他不愿意整天给陌生人打电话,也不愿意对人点头哈腰,不愿意端盘子刷碗,不愿意为人看门护院,不愿意整日对着电脑,敲着代码(虽然他也不会)……我说好嘛,那有什么是你想做的吗?他沉默良久,像是很思索了一番,“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只知道我不愿意做什么”。听到这里,我竟语塞,也不知是批评,也不知是宽慰鼓励。

      可是他总愿意突破自己,就像他之前做过电销,然后感到厌恶,再之后又拿起话机,他想自己可以做到,然而我却并没有见到成效。就像他总是不吝惜自己的情意,试图与某一女子结为伴侣,寻得自己所爱,可他的心却总是念着那个从不曾爱过他的女子,那个让他日渐消沉的女子。他说总要继续人生,他说不要让自己活在过去,他说不想自己困于枷锁。好吧,我承认可能他的经历存在一些曲折和失意,可我见到的他,好像只是热衷于尝试,被虐,试图突破,再被虐,然后消沉,而后继续尝试这一过程。

      记得那个酒醉的夜里,他扶着树,在路灯的照射下,他脸色惨白泛黄,地下不堪的呕吐物好像是他不服输的证明,于是这一路他跟对我说起从前。为了家庭作业,半夜跑去砸开小卖部的门买本子,因为考试成绩不满意,躲在他家那漆黑的阁楼哭泣,他说那时候他未满十岁,他一直念念不忘的还有他对母亲说的话,也是他很小的时候,“我以后肯定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挣好多钱,给你盖栋楼房,带你坐飞机出去游玩”,说着他喝了口酒,点了根烟,看向我又说起上次打麻将的事情,他借别人钱的种种。好嘛,多感人的回忆和诺言,他却一点都没有做到,像是一种讽刺。我不愿再听,不愿再同他一起,我怕变得跟他一样言而无信。街边的店门大多关闭,路灯依旧奋力发光,远处依旧霓虹缤纷,我又想起故乡的月亮,怀念在星星的夜里坐在屋顶,耳听得虫鸣,望着天涯路,暗暗发下誓愿,不知道他是否也会和我一样。

      禾芜纵有百般不是,千般无奈,万般消沉,我也离不开,也想陪着他,看着他一天天好转起来,那时我带他回老家,与他促膝,与他共眠。

      冲不破的束缚,是否应该接受,然后忽略,谁也没有说过被绑住手脚的人就一定吃不到树上的苹果。抛不下的过去,是否应该忘记,或是更好的记住,然后好好地去对待他人,又有谁的心里只装着一个人。所以,禾芜呀,你是否还会尝试突破?还是安于现状?还是努力奋发,投身经济之道呢?

      造化可能偏有意,你可知道就这么一句,便可有多种解释,或是抒发得意,或是表达失意,每个人看到的不同。那现在的你,是不是还会觉得没个人堪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造化可能偏有意,没个人堪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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