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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来吧,互相伤害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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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面红耳赤地在骂我,脑子自动进入了休眠状态,周围也仿佛都静了音,没有了她的咆哮,大叫,喋喋不休。我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部哑剧,脑子里不停闪过很多事,忽然想到放学前好像有本书留在学校,今天晚上做作业需要吗?不需要吧!算了不管它,反正都逃不了每天被骂的命运。
她显然看出我神游了,这更激怒了她:“苏莹,你到底要不要脸,你才17岁还未成年,写这些你不觉得丢人吗?”她挥了挥我写的那张字条,约我的男朋友下课去小树林,然后加了一句真等不及了。说实话,这张纸条我其实专门写给她看的,她就是我妈妈。
她继续骂,骂什么我也听不见,我一直觉得这是老天赐我的特异功能,让我能在这种情况下,仿佛置身水底,只有水中呼吸的声音,隔离其他所有的声音,但不能隔离痛。我的漠然又一次激怒她并升级了,她开始拧我的耳朵,掐我的胳膊。
我忍住愤怒和痛,平静地抛出一句:“总好过有人18岁就跟男人私奔,然后有了私生子再被人抛弃的好吧?”我知道我的杀手锏一出必定会引来腥风血雨,果然她有点崩溃了,开始絮絮叨叨:“我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现在这么苦,你就是这样来报答我吗?我为了你……”她开始抽泣了,我乘机拿了书包,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跑到门口,大力地摔了门然后逃跑了。
出门看到邻居桃子姐姐抱着自己的孩子散步,她的个头很小也很瘦,宝宝又白又胖,抱着宝宝的样子有点滑稽。年纪大一点的老人坐在那边窃窃私语,“桃子,从小到大学习挺好的,就是不听劝找了个没本事的老公,连孩子都养不起,从坐月子到现在一直在家啃老,搞得她妈都不好意思跟我们这些老街坊讲话。”另一个说“那不是要跟苏洁一样了?当年把她妈给气死了。唉,唉,你拍我干嘛?”那个大妈转头看到我的时候,尴尬癌快犯了。因为苏洁就是我妈。
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复仇的快感夹杂内疚感?可能是,也不全是。但是这种情绪让我感到莫名地抽搐,为了定定自己的心情,我决定搞颗烟抽抽,听说抽烟会让人安静。但是明显这身制服我是买不到烟的,听说班上的青青说有家酒吧有学生制服派对,女生免费,有烟有酒。于是我拿出手机搜索,居然前几页都是无相关的广告,没有任何信息。“无良引擎百X”我心里暗骂了一句,很不耐烦的按着下一页,在一个无主题的帖子里搜着几个关键词:学生服派对恋曲1990 穿夕巷232(草堂右手边胡同第一家)。我在脑里搜了几遍?那个地方哪里有酒吧?算了,去了再说。
没有交通工具,也没有钱,11路走到那里已经天色有点晚了。太阳要落山了,我望着天空想。红橙色的晚霞突然从天边喷出来,刹那间天空都被染成了红色,就像是一片红色布笼罩了整个天空。我盯着那块红色的布发呆,只见它越缩越小,变成一个降落伞掉在前面一片废旧的工业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