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二章 原来如此（二） 继续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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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渐冷，潮汐变动，在夕阳到来前，海岸线还会有一连串的自然反应，而在自然变化当中，人类赤裸裸的皮肤能够轻而易举捕捉到冷热变动，曾言不小心打了个喷嚏之时，已和许世佳又聊了二十分钟。
“啊……工作狂来了，先不说了，我要继续‘昼伏夜出’了。”许世佳冲手机屏幕比了个心。
收线后曾言便离开海边，驱车回家。和许世佳的对话，也像是为自己组织了一场自我的对话，她心里的迷雾开始淡薄，虽然还没有完全确定，但她知道有一点让蒋伊然变得特殊。
大概是“纵容”吧，看着伊然时，实在很难拒绝她的一些“举动”啊。
曾美人儿自我剖析着，难得的休假也进入了尾声。
每一天，不论是否灿烂千阳，偶有小雨的乌云时分，天空中不乏飞翔的羽翼，在天际的一些部分，冲破云梯，搭建属于自己的航行轨迹。曾言回国这日，又是个大晴天，曾弋凡和任慕青送她到机场时，曾父不忘佯装抹眼角，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等曾言进了安检口，他恨不能光速拉着老婆跑路继续过他的二人世界。
“妈，我感觉爸爸越来越像个孩子了，我很怀疑我童年记忆的真实性。”曾言登机后，给任慕青发了条短信。
在曾言的记忆里，年幼时的父亲，每天西装革履、仪表威严，很难得见他像如今这般开怀大笑，甚至有时“不修边幅”。曾言笑着摇摇头，因着回忆的反差。
“你爸那是演的。一路平安。”任慕青回复。
曾言笑着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
高空中的云朵，每当持续飞行，与在地面仰望时，偶有超现实的喜悦，不知是机舱里的人心情影响了云层的形态，还是在光芒中洁白如雪的它们“篡改”了心绪。
飞机俯冲，伴随减速的惯性，最终在机场的一角稳妥静伫，曾言关闭了飞行模式。信号一回温，屏幕上“噔噔噔”如常地跳跃着忙碌的信息。曾言扫了一眼，将视线聚焦于其中一条。
她来不及细思，麦雅唐打来了电话。
“Boss好，我在接机区了。”
“好的。晚上帮我在公司附近定一个商务包间。”
曾言神色稍显冷峻，已是进入工作模式，她穿上外套、拎起手提包，往机舱外走，不时在电话里和麦助理交代工作。
她俊丽优异的侧颜，带着认真的神情，走过机组空乘人员时，礼貌的点头微笑，接着消失在机舱门口。
“喔唷，刚才走出去的御姐，长得可太漂亮了。”在“一区”乘客都已下机的空袭，空乘A见空乘B收拾好座椅，探头小声嘀咕。
“是挺漂亮，像明星。”空乘B附和，有点走神。
“欸，你们这种长相赢在起跑线的人，应该是不懂我们这些普普通通市民的桃花眼的。”空乘A调侃空乘B，玩笑的口吻但确是真心夸赞。
“小西，你别妄自菲薄。”空乘B咧嘴微笑。
“哎哟哎哟，你瞅瞅你这脸，再笑起来，难怪你家那位会被你收了。”空乘A假装用手遮眼。
“什么我家那位……”空乘B大有要胡思乱想之势。
姨姨工作时，更迷人呢。
“咳，工作工作。”空乘B强迫自己拉回思绪。
又是一个辛勤劳作的工作日，无论天上飞舞的、地面奔波的，还是浪里争锋的，都在努力着。
曾言着一件长款黑色大衣，一套白色修身西装内搭了一件黑色高领底衫，将要长过背上部的黑色长发，随手一摆，白皙秀颀的脖子更加明显，加之利落大方的身姿，在人流中，这女子，不仅出挑，甚至于发起光来。
“啧啧啧，Boss就是Boss，清新出尘。”饶是“贴身服侍”的麦雅唐，看到向她走来的曾言，也还是不厌其烦的想要“推销”一波老板的美丽。
“Boss好！司机在A区候着了。”麦雅唐顺手接过一个大行李箱。
“晚上的局你不要喝酒，帮我留意点。”曾言若有所思。
“好的。”
“没想到‘樾诚’的老板会发来邀约。”麦雅唐跟着曾言的这些时日，自然需要掌握一批同行业或关联行业、合作行业翘楚公司的信息。
这个“樾诚”也是房地产起家的老牌公司，在商海浮沉多年，前浪后浪有多少隐匿在沙滩上的，它樾诚却能一直稳步前进，多亏一号人物秦迹的运筹帷幄与多次涉险时分的力挽狂澜。秦迹其人处事一直十分低调谨慎，不急于冒尖，年逾古稀，非但不显老态，反而越发老谋深算。
可以说有秦迹当家的一天，樾诚上下也就有了一份闯荡的自信。
“Boss，我记得‘樾诚’的老板已经是个老爷爷了啊。”麦雅唐想至此，记起前几日看新闻，这老头似乎才刚去新加坡，就回来了？
“晚上吃饭的是他的小儿子。”
曾言和麦助理走到通往车库的下行电梯处说道。她确是因为“樾诚”的关系才答应临时赴约的，而这人能找到自己的联络方式，也并不奇怪。
“啊？”这是麦雅唐没掌握到的“瓜”。
“你不知道很正常。”曾言轻笑，“也没几个人知道老爷子这个小儿子。”
“哦？”麦雅唐对“瓜”产生了一系列的浮想。
“呵呵，小麦很八卦。”曾言冲麦雅唐眨眨眼。
麻麻呀，难怪蒋同志受不了……
“Boss教我的嘛，要知己知彼，我得了解了解。”麦雅唐知道说话的分寸，而这个临时安排的局，想必曾言也有点意外。
“晚上见的人叫秦征，征途的征，刚从美国回来，不出意外，他应该会接任秦老爷子的班。”曾言在等候行李的短短几分钟里，稍微回忆了这个秦征，可惜她对这人的长相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好久不见，曾总别来无恙？”这是秦征向她发出邀约时的第一句话。
“需要我整理下这个人的履历资料吗？”麦雅唐问道。
“晚餐前我看看。”曾言回复。
“呼啦……哗……”出了电梯，行李滑过减震带，高跟鞋不时发出敲击声，没几步，二人上了一辆白色埃尔法MPV商务车。
“市场调研部的左垚半小时前说有一个海外调研项目需要您这边亲自出面定夺，似乎很着急。”麦雅唐开始汇报近期曾言需要处理的公务，说道这一句时，曾言开声。
“怎么，他们老大不能处理？”
“刘经理休产假了，杨董要后天回来。”麦雅唐心下拍拍胸脯，Boss是高层管理人员，一般这些事情总经理搞不定，副总也能处理，只是好巧不巧，全都赶趟儿似的。
“那个左垚说因为是大项目，他们不好自行决定。”麦雅唐补充。
“左垚是谁？”曾言扶额。
“海外市场调研员。”麦雅唐可是花了大功夫将公司上下人员关系背的滚瓜烂熟，就怕曾言有需要自己回答不上来。
“时间？”
“明天傍晚五点半。”
“明晚？”曾言不觉皱眉。
“Boss？”麦雅唐想问曾言是否有其他安排。
“没事，你回复他会议室见。”曾言想到和蒋伊然的约，会议开完应该来得及，寻思后示意麦雅唐继续报备。
商务车在柏油路上“电掣”，驱车近五刻钟，曾言携麦雅唐直接回到公司写字楼。
古人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在当代繁华都市入暮时分的璀璨夜色到来之际，写字楼里多得是“日入人不知”，继续伏案思索、辛勤“耕耘”的身影。诸多身影中，也不乏优异且勤奋的人才，曾言就是其间那枚优秀到发光，却还脚踏实地努力奋斗的存在。
窗外高空漆黑一片，她的办公室灯火不歇。
“叩叩叩……”
“请进。”曾言并未抬头，继续审阅并签署面前的文件。
“Boss，我们差不多要去赴约了。”麦雅唐提醒道。
“哦……都这个点了。”曾言签好字旋紧签字笔，放好文件。
“走吧。”曾言穿上大衣，关了灯，同麦雅唐一起往餐厅出发。
Boss穿着一身西装，真——“商务应酬”，这干练的气质有点帅气，我这伊言党要不要偶尔跳跳言然党……
曾言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贴身助理”在脑补什么，她只想赶紧赴约早点结束应酬。
两人来到预约的西餐厅时，一位高个男士已经等在入口处。
“曾总来了？这边……您真是出落的越发动人。”
男子一双单眼皮上却是一对浓眉，三七开的分头，戴了一副金丝边眼睛，体格并非健硕的类型，但十分挺拔，文质彬彬的模样里又带了点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的神色。
“秦总美言了，不敢当，这位是我助理麦小姐。”曾言落落大方。
“不知你还带了位美女来。”此人就是“樾诚”的少爷秦征。
“秦总不是说有业务商谈，为显诚意，我自然要带着助理前来。”曾言不动声色。
几人往预定的坐席就坐。
“好说好说，我刚回国，对这里不熟悉，还麻烦曾总订餐厅，今天这餐说好我请。”秦征让服务员上菜，并点了瓶白兰地。
秦征让waiter退下，他准备亲自给曾言和麦雅唐添酒。
“谢谢秦总……她最近酒精过敏，喝橙汁。”曾言谢过秦征，让waiter撤了麦雅唐的高脚杯。
“呵呵，你也别叫我秦总了，我这刚回来，无事一身轻，还是互相称呼名字吧。”秦征从容道。
“都是同行，习惯这么称呼。”曾言婉拒。
干得漂亮。麦雅唐不懂为何，可能是出于CP党的敏感，她可不希望看到无关人员横行在曾、蒋二人之间。
“呵呵……”秦征也不再要求。
席间多是秦征主动发言，曾言偶尔礼貌性的附和，她是在记忆中完全想不起来这个人，虽然她知道祖父和父亲早在她少时那会儿，就认识“樾诚”的秦迹，可谓是商场亦敌亦友的人，也许那会儿他们商务聚会，自己确实见过秦征。
“曾总可能不记得我了，有回家父带我参加过曾老爷子的聚会。”秦征顿了顿，看了眼麦雅唐。
“麦小姐你应该能想象，以曾总的相貌，从小便是人中龙凤，我那会儿高度近视，镜片有指甲盖厚，又矮，是在不起眼。”
秦征真是一刻不得闲的“贬低自己抬高”曾言。这是麦雅唐似有若无的观察总结。但由于这人打扮的比较精致，也没法说他油腻。
“秦总谬赞，听闻您多得秦老爷子夸奖，秦老爷子一向严苛，可见您定是有许多过人之处。”曾言淡淡的应对着。
这场“赴约”，麦雅唐就是个听众，作为听众，她也没少帮着曾言暗中观察秦征，而餐食过半时，麦雅唐曾借故离席。
“秦总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麦助理颔首离座，等她再回来时，秦征似乎又和曾言侃侃而谈了不少内容。
西餐厅烛光曼妙，浅谈细咽，一餐饭不紧不慢进入了尾声。
“故友重逢，太感慨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再叙叙？”秦征可不怕“套近乎”。
“呵呵，不瞒秦总，我待会儿还有个会议，不能多逗留。”曾言再次婉拒。
秦征还要说点什么，曾言的电话响起。
“抱歉，接个电话。”曾言示意，偏过头接听，“……嗯……好的……一会儿到。”
接电话的空隙，曾言自然没有瞧见秦征考究着打量她的眼光。
“不好意思，看来只能改天再聚了。”曾言貌似抱歉道，“这个单我已经买好了，作为招呼不周的歉礼。”
“曾总太客气了，来日方长。”秦征没想到曾言这人严丝合缝，但也正因如此他越发觉得有趣。
“十几年没回来，城市变化太大，也算是‘初来乍到’，以后还请曾总多关照。”秦征恢复他的“君子礼仪”。
曾言与秦征道别后，与麦雅唐回到办公大厦。
“小麦，感觉如何？”上了电梯，曾言问道。
“这个秦总不比您大两岁，但是他给人一种非常成熟的感觉，但是看着又有点文弱的样子，怎么说呢，虽然他谈吐间好像挺爽快，但我就总有点看不透的感觉。”麦雅唐运用了她女人的第六感，坦白道。
“嗯……”曾言不做评论。
一夜忙碌自不必言，第二日天光微亮，曾老板早就开始新一天的“统筹”了，这才刚复工，曾老板也真真是个“工作狂”……暂时是二号吧。
冬日暮色来的快而轻悄，曾言又是在后知后觉中，才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她简单吃了便饭，走到会议室，市场调研部的几个重要负责人已经一字排开，等着难得一睹风采的曾老板的亲临。
“欢迎曾总……”期间一个个子不算高、剪了寸头的男子发话，从他穿的蓝色衬衫稍显紧绷的造型上看，似乎经常健身。
一干人等鼓掌欢迎。
“曾总好，我是海外调研员左垚，上回您家宴我们见过一面。”发话的正是左垚。
“你好……大家快坐吧。”曾言并不喜欢诸如此类“大张旗鼓的欢迎仪式”。
“曾总不好意思，百忙之中还要您抽空来，实在是对方来头不小，我们这些小角色实在不好拍板。”左垚继续道。
“说说看。”曾言坐在另一边，抱胸，示意他们开始。
“好的……小许，播放幻灯片。”
会议室的灯被调至昏暗，一场调研部自认满意的PPT“视听盛宴”拉开幕布。
遥望远处高空，无边尽头的黑暗中，似乎有那么几星闪烁，在城市上空雀跃。
“综上，我们认为智能型公寓，已然是公寓发展的一个显而易见的趋势，而现今消费群体也出现幼龄化，而智能化简单型公寓是越来越多年轻群体的选择。我们将要推出的公寓不仅与日新月异的科技紧密联系，也富裕了绿色生态技术理念，我们打造的是更活泼、更舒适、更便利的宜居地产……”
左垚胜券在握的演说式讲解，颇有感染力，曾言大脑高速运转。公司现在逐渐向综合业务发展，但祖父打下的地产业基石，自然是主要业务之一。
放映完毕，曾言首先赞许了调研部的认真、PPT制作的精美，认可了大方向，同时她也耐心的向调研部提及了自己的一点建议。
“对方既是有一定背景的企业，不妨多研究他们的企业文化，可以从他们的兴趣点深挖，找到更多吸引人的点，我相信你们这次的项目在原有的基础上，会更加出彩。”曾言最后陈述。
“多谢曾总指教。”左垚代表发言。
“曾总，有个不情之请，因为项目能敲定，答应对方国内时间八点的时候给他们开一个视频会议，他们需要我们这边派大领导出面，可这刘经理、杨总都……”左垚为难道。
“可以，八点时我再过来。”曾言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了。
“谢谢曾总，麻烦您了。”左垚代表继续发话。
曾言离开会议室，回到办公室，给蒋伊然发了个信息。
曾言可想不到，紧锣密鼓的工作，正向她如层浪般蜂拥而来。有时，当她在陀螺的旋转结构中稍有喘息时，她会不自觉想到蒋伊然的笑容。但不等她继续思索，工作的旋律又漫溢四周。
和蒋伊然的事，也只能暂时的搁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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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音乐：田由甲《贩卖日落》）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七十二章 原来如此（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