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六十四章 新旧交替 蒋伊然短暂 ...
-
“爆竹声中一岁除，总把新桃换旧符。”
古往今来，张灯结彩早已成为春年习俗，或者说是一种标志。若是除夕夜前后飘扬一阵洁白的雪，“瑞雪兆丰年”几个字可会脱口而出。
下过一场雪的城市，带着这一年特别的冷，驾驭寒风凛冽的马车，在城中巡视有几个来回，虽说只在个别角落撒了点白色粉末，也足够给南方的孩子们带来喜气。
蒋伊然紧了紧围巾，抢在小区外小卖部即将关门的间隙，“奉上命”，买来一瓶生抽。怀里裹着酱油瓶，往回走时，在一丛雪花覆盖的小草前蹲下了身子。
“今年真冷……”嘴里念念有词，“你们可真顽强。”
蒋伊然伸出手，抓起一小团白雪，张开细嫩的手，拿手机捕捉了一张，很自然地点开曾言的对话框。
“……唔。”图片差一点传输了出去，蒋伊然停下了动作，望着对话框上曾言的头像呆愣着。
蒋伊然站起身，拍了拍长羽绒服的衣摆，摇摇头，收起手机，带着她的酱油瓶子往家赶。
今天是除夕的下午，蒋伊然已经回到爸妈家有好几个小时。除夕夜的团圆饭，正在密切张罗着，她一个正儿八经的厨师，倒成了打下手的。
一年一度辞旧迎新的春年，算得举国上下最为热闹的节日，每当欢庆新年岁的这几天，平时人潮涌动的街巷就变的格外整洁清闲。一声又一声的祝福，不论是亲口述说的，图像数据传输的，还是简简单单的文字信息，都透露着春节亘古不变的魅力。
除夕的白天总是很容易在忙碌中花销，黄昏愈发接近“西红色”，春晚也“一触即发”。
“来来来，我们先举杯共饮一杯，团年饭差不多开始了。”紫棕色圆桌上摆满了民间的“饕餮盛宴”，蒋家的团年饭在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号召下，拉开了帘幔。
吃过这一顿，小字辈的几个人就可以“心照不宣”的坐在一起，等着压岁钱的“临幸”，蒋伊然在小字辈里排行不大不小，虽说也是半个社会人，照往年的性子，应是少不了对红包的期待。可是窗外时不时响亮的炮声烟火，都没能完整的拉回她的走神。
“蒋伊然！”
不知几声青春洋溢的少女的叫唤声，才拉回蒋伊然的游丝。
“恩？”蒋伊然疑惑着。
“能不能认真打牌了？你在想什么。”梳着马尾辫，青春靓丽的少女“嗔怒”道。
“啊……我出一个五。”蒋伊然赶忙丢出一张牌。
“喔唷，妹子谢谢你，我又赢了。”少女身边坐着的状貌比蒋伊然稍稍年长的男生接话道。
“猪……脑子吗……他就剩一张牌了，你出一个五？”饶是“爱戴”蒋伊然的少女，也险些“气岔”。
“小妹，你再这么发展下去要变成夜叉了，和你这形象外貌太不相符了吧。”男生正在春风得意中。
“小飞飞，你皮痒了吧。”少女伸手一个“五指禅”。
“谁叫什么小飞飞！我现在叫蒋宇飞！”男生虽年长，却是不折不扣的孩子王。
“咳……飞哥，大家都叫顺口了，曾用名也是名啊。”蒋伊然终于来了兴致。
“飞飞哥哥，椰汁帮我开一下。”小字辈最小的小学生之一耳朵拔尖，从玩具堆里跑过来，意犹未尽的连叫了几声“飞飞”哥哥。
“我给你开两瓶，你快去玩玩具吧。”蒋宇飞自认是一枚长相周正的“钢铁男青年”，“飞飞”二字一度成为他少年时的阴影，现在听来，更是惊起一地鸡毛。
“鄢然女侠，你也是马上要成年的女孩子了，能不能淑女一点。”蒋宇飞清了清嗓子，开始洗牌。
“伊然，不是我说你，你一晚上走神多少回了，跟飞哥说说，你是不是处对象了。”蒋宇飞赶忙转移话题。
“……”蒋伊然被突如其来的“炮弹”，砸的十分茫然。
“不然你们女孩子还有什么值得这么心事重重的？”蒋宇飞刷刷几手，洗好了牌。
“小飞飞，什么叫你们女孩子？”蒋鄢然“咬牙切齿”道。
“都什么时代了，你这句话可是带有歧视意味呢。”蒋鄢然继续道。
“都忘了女侠马上就要远渡重洋，开始外交系的大学生活了。”蒋宇飞笑道，“以后说话得小心，不然会被你踩住小辫子。”
“哎……”蒋伊然又寻思着什么，不自觉叹了一口气。
“有猫腻。”蒋宇飞挑眉。
“没有没有。”蒋伊然摇摇头。
“是不是好兄弟。”蒋宇飞一边挤眉弄眼，一边不忘分发纸牌。
“小飞飞，谁和你是兄弟，我们和你是姐妹。”蒋鄢然一向喜欢自己这个会“闷声干大事”的三姐，帮着蒋伊然说话，但还是很在意蒋宇飞的言语。
“真没有，我这愁马上毕业了，我是继续工作呢，还是去游学。”蒋伊然扯谎道。
“听婶婶说，你准备跨行做厨师。”蒋鄢然关切道。
“恩。”蒋伊然点点头。
“经验固然重要，但是厨师这个行业，我觉得可能还是要多出去走走，有了更开阔的阅历，可能会更好。”蒋鄢然认真的发表自己的看法。
“鄢然女侠……你……真是长大了。”蒋宇飞笑出声。
蒋鄢然“横眉冷对”。
“啊呀，胡了！”三人身后传来雀跃声。
“不玩了不玩了，再这么下去，我这压岁钱就要输没了。”另一声吃瘪的男声。
“鄢然，你和我换一下，我来斗地主，你和大哥大姐他们打麻将。”吃瘪的男生拉开了“一步三回头”的蒋鄢然。
“哼哼，我就不信了，斗地主肯定我赢。”来人与蒋鄢然年龄相仿，盘腿坐下，抓起牌，兴致勃勃。
“开始开始。”男生催促道。
“子为小老弟，荷包要看紧啊。”蒋宇飞胸有成竹道。
蒋伊然松了口气，还好话题中止了。
千家万户，各有各的热闹，也各有各的故事，无论将要过去的一年有着何等“气势”，都还是希望新的一年能在崭新的礼花、温暖的祝语中，迎来新的希望。
“叮当叮当……”蒋伊然的手机不时在沙发枕边“细若游丝”地发声，她偶尔会去关注回复一番。
电视屏幕上载歌载舞，喜气洋洋的主持人穿插其中，离倒数口号还有三刻钟，蒋伊然才抓起手机随身携带。
手机又响起，蒋伊然打开屏幕。
“祝各位，新年新花色，新年新气象，有对象的永结同心，没对象的抱团互相取暖。”宁愿在群里发来祝福，附带一个开怀大笑的生肖表情包。
“抱团取暖+1。”钱朶跟着回复。
“除夕快乐！大家都吃得很饱吧。”蒋伊然跟上。
“钱朶，你又抱团取暖了？喜闻乐见。”宁愿补充道。
“速速拿命来！”钱朶发来一个语音，接着发了两三个“气急败坏”的表情包。
“小萌不知去向。”宁愿活跃道。
“她应该还在家宴活动中吧。”蒋伊然推测。
几人三言两语聊着，不多时，苏萌发来一张照片。
蒋伊然点开原图，等百分比加载完，看着照片中可用“富丽堂皇”形容的宴会厅中，三五成群光鲜亮丽的人，想象着有专门演奏团奏乐、透露“高贵”气氛的大厅中，来回走动着两个大家庭的人，而人群中，放眼望去，只有那一人将蒋伊然的视线久久定格。
“不愧是贵族公主的家庭，令尔等望尘莫及。”宁愿发来“俯首称臣”的表情。
“穿了一晚上高跟鞋，脚快断了！”苏萌发言。
“请公主打赏几个金子给我们呗。”宁愿继续道。
苏萌发来黑人小哥问号脸。
“与苏公主比，我是一介草民，你们好歹也是上层资产阶级出生。”蒋伊然叫苦，“你们都应该发发红包慰问我。”
“不敢当不敢当，我们家真的是两袖清风。”宁愿接茬。
“话说起来，小萌和钱大朶绝对逃不掉发红包的命运。”宁愿继续添砖加瓦。
钱朶很干脆的发来一封红包。
“姐妹们，祝我单身快乐。”钱朶道。
苏萌紧接着发了一个红包。
“透着看手机，我快累死了！”苏萌补充道。
“谢谢二位主子嘞。”宁愿发话。
蒋伊然发了一个磕头的表情包。
“你这个豪门除夕夜都是做什么啊？这么累？”蒋伊然问道。
“别提了……四处走动、陪笑倒酒……老娘脸都僵硬了。”苏萌回复着。
几人又聊了几句，时间分秒流逝，除夕的钟声即将敲响。
“叮当叮当……”蒋伊然接起电话。
“伊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希望你快快乐乐，心想事成。”
“编辑大人，谢谢你，新的一年也祝你在美利坚学业有成！”来电正是隔着一整个太平洋的栾熙。
“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听筒那一端的栾熙认真道。
“嗯嗯！你在那边都适应吗？”
“才来不久，应该没问题。国内年味很重吧！我还有一堆东西要收拾，就不和你聊了。”栾熙说道。
“那你快收拾吧，我在祖国祝福你啦！”蒋伊然笑道。
电话那头的栾熙收起电话，呼了口气，她很贴心的故意提前了十来分钟给蒋伊然打来电话。
零点你一定要和很重要的人通电话吧。如是想着，起身拍了拍裙摆，开始又一天的“大清扫”。
蒋伊然正要收起手机，苏萌单独给她发来信息。
“嘿，新年快乐。”短短几个字。
“新年快乐，小萌，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蒋伊然回复。
信息刚发送出去，苏萌就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能依稀推测出苏萌是抬高了右手，拍了一张自拍，与苏萌一道入镜的，正是蒋伊然朝思暮想、念及“心疼”的曾言。
蒋伊然很自觉的保存了这张图片，点开相簿，发着呆。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刚结束麻将针锋的蒋鄢然走到蒋伊然身边。
“恩？照片。”蒋伊然还未回过神。
“都是美女啊，但是这位姐姐看着更成熟，有一种驾驭不了的女人味。”蒋鄢然指着照片中脸上略有红晕的曾言“头头是道”着。
“什么美女？”蒋宇飞跟着走近，一颗头颅“贴近”蒋伊然肩膀，蒋伊然条件反射般收起手机。
“诶诶诶，你着急收什么，怕我吃了你朋友不成？”蒋宇飞玩笑着。
“马上就零点了，飞哥，你说的今年要送我们烟花大礼包的。”蒋伊然岔开话题。
“急什么，等零点鞭炮放完了，我们去后面空地上放，家伙全在我后备箱，你们就等着欢呼吧。”蒋宇飞喜上眉梢。
“飞飞，来帮忙……”“长辈们”三言两语吆喝走了几个稍年长的“小字辈”。
“……能别这么叫吗！”蒋宇飞“抗议”着，乖乖往“人群”走去。
“姐，你和你朋友闹别扭了吗？”蒋鄢然冷不丁开口道。
“没有啊。”蒋伊然心虚道。
“是，那个成熟美女姐姐吗？”蒋鄢然并不理会。
“何出此言？”蒋伊然疑惑着，才仔细观察了一番蒋鄢然，眼前这个从小跟着几个哥哥姐姐们屁股后头跑的“小丫头”，早已不是稚嫩瘦小的模样了。鄢然鄢然，转眼俨然出落的亭亭玉立，是个大姑娘了。
蒋伊然感慨着，自己也还是个小年轻，看着蒋鄢然的变化，却有一种“老阿姨”看侄女初长成的“沧桑喜悦”感。
“姐，你这是什么表情？”
蒋鄢然自然不知道伊然的心理变化，喝了口果汁，继续发言。
“虽然照片中的两位女士都化了妆，另一位姐姐整个人的气场直观感受上更加成熟，应该会稍微年长一些。而且照片中明显是那位长相比较妖娆的姐姐在自拍，应该也是她发给你的，你看着照片心事重重的样子，我猜对象也只能是那位成熟的姐姐了。”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蒋伊然都要被蒋鄢然说服了。
“其实，我之前在你们同学合照中看到过那个妖娆姐姐。”
“不然你以为我喜欢看悬疑片，就真的能看张照片就猜到什么真相？”看着蒋伊然“纠结”的样子，蒋鄢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着。
三姐是怎么了，总觉着“扭扭捏捏”的。
“也是哦。”蒋伊然迟钝道。
“服了你了，姐，这不像你啊，我都没听说过你和朋友闹过别扭的。”
“也没什么别扭，我就是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蒋伊然此话不假。
“好啦，一晚上你都走神多少回了，马上就倒计时了。等我出国后，不知多久能见一次，还不快快珍惜和妹妹相处的美好时光。”
蒋伊然看着比自己矮一些的小妹，眨巴着眼睛。
“美好时光？”伊然收回了思绪，皮笑肉不笑道。
“看来你很嫌弃啊。”
“没有没有……”蒋伊然“赔笑”道。
说着二人加入到渐渐转移到客厅沙发周围、热火朝天的“人群”中。
“观众朋友们……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让我们共同倒数……”
电视屏幕上零点倒计时正在进行，鞭炮、烟火声已经“如火如荼”。
蒋家一大家子人互相祝福着彼此，举杯共饮，末了在零点的档口，派出“长男长女”，跟着“潮流”放了一串鞭炮。
前两年“禁烟禁炮”，总觉少了年味，今年放宽了“政策”，除了市区正中央，之外的亭台在春节前后这几天，允许放放花火。
“噼里啪啦”一通响声，这农历新年啊，可算是正式落户咯。
零点时分，四下鞭炮喜庆纷纷，蒋伊然录了十秒钟的“热闹”，叹了口气，在曾言的对话框里，还是点击了发送。
“新年快乐！“噔噔噔”，界面上发来不少祝福，蒋伊然微笑着一一回复。
言言……蒋伊然默念着，但还是有一份“清楚明白的”失落。
“走，放烟花去。”蒋宇飞推了推蒋伊然。
“哦好。”蒋伊然收起手机，跟着“小字辈们”往屋外走。
几个年轻的身影在小区的黑俊里穿梭，步伐轻盈、欢快。
“飞飞哥哥……慢一点……”两个“小学生”手拉着手使出吃奶的劲往前跑，其中一个嘟着嘴，不满道，此一时间，恨自己腿太短。
“小小妹来，哥哥抱。”“长男”抱起其中一个小家伙
“我呢！”最小的“小学生”叉着腰。
“小小弟就只能姐姐抱了。”“长女”一把抱起气鼓鼓的“小学生”。
一行人说笑着，终于走到一片较开阔的空地上。
“你们等一下。”蒋宇飞往一辆轿车边赶。
“当当当当……”开了后备箱，暖黄色的背景灯照着满满当当的“烟货”。
“你小子可以啊。”“长男”放下小女孩，拍了拍蒋宇飞的背。
“那是，今年可能是我们聚的最齐的一次了，我得好好表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欢快的气氛有了一丝默然。
“小飞飞，你说什么呢，每年都可以聚齐的。”蒋鄢然发声。
“你就得了吧，你出国留学，过年能说回来就回来？”蒋宇飞耸耸肩。
“主要辰哥马上就要结婚了，我看咱们这位温柔贤惠的姐姐也要嫁人了吧。”蒋宇飞朝拉着小学男生和颜悦色不做声的温柔姐姐看了看。
“到时啊，都有各自的家庭，除夕夜的聚会很难说咯。”平时看似没有正经的蒋宇飞，看来很是在意每年的聚会。
“飞哥，你伤春怀秋起来，一点都不想理工男。”蒋伊然试图缓解气氛。
“就是！你今天赢了多少钱了。”赵子为附和道。
“子为，看来你打牌也不行啊。”“长男”赵子辰搭上子为的肩膀，“好了，我都摩拳擦掌了，赶紧开始吧！”
“来帮忙。”蒋宇飞转过身搬烟花。
“我看你这个品种很多啊，花了不少钱吧。”赵子辰问道。
“几乎花光我的年终奖。”蒋宇飞说道。
“你这个行业赚钱不少，身体得注意。”一晚上没有多少言语的“长女”说道。
“玖雨姐放心啦，谁都会倒下，我哥不会倒下。”蒋鄢然笑出声。
“先来一发□□！”赵子辰将一颗大块头的烟花放在空地的正中心，张罗几个人往远处站。
“我来点火。”蒋宇飞拿着一只长嘴形状的打火机走到赵子辰身边。
“专业。”赵子辰竖起大拇指。
“咻……咻咻咻……”
二人点了火退到其他几人身边，仰头张望，霎时漫天绚烂，黑布上结起一朵又一朵五光十色的烟花。
众人愉悦时分，拉响了“花火大会”的钟声。
“我也来！”赵子为、蒋鄢然等都跃跃欲试。
蒋伊然掏出手机录了一个短视频，又给曾言发了过去，还道了一声新年好，紧了紧衣领，就也参与其间。
不消半小时，烟花用去大半，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时光愈发匆匆，就愈发显得相聚万分珍贵美好。
“把这个组合烟花放了，今儿就差不多了。”蒋宇飞说着手上也没闲着。
又一阵鞭炮声此起彼伏，花火的火心卯足劲升上高空，在它们生命的顶端，以最爆裂的情感献给观赏者们一片又一片的姹紫嫣红。
烟花下的蒋家小字辈们很有默契的站在一起，除了两个席地而坐的小学生，有的搭肩，有的拉手，望着高空，同一时间喊出话来：
“雪姐！又是新的一年，新年好呀！”
“妹妹，我们现在都过的还不错。”
“想你啦！”
“二姐，新年好！”
……
几人相似而笑，蒋伊然捏了捏蒋玖雨的手，玖雨也扶了扶蒋伊然的背，光彩间，依稀可见玖雨的眼底泛着点晶光，而伊然似乎也有她的小情绪。
烟花是极尽其美的，追向高空，在光艳中，丝毫不愿有所保留。
蒋伊然今天穿着带有防风面料的长羽绒服，兜里的手机似乎响了许久，可这天下一片热烈，蒋伊然自然没有察觉。
“剩下一些明天再放吧，我看小朋友都瞌睡了。”赵子辰指了指相互依偎着坐在地上的两个小学生笑道。
“我们收拾收拾，大哥你和雨姐带小朋友先回去。”蒋伊然说道。
“行，我先把他们送上去再下来。”赵子辰说着抱起一个，玖雨抱着另一个，往家走。
“哥，你就别下来了，垃圾袋我都拿了好几个了。”赵子为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黑袋子。
“行啊，子为小老弟也是长大了啊。”蒋宇飞蹲下身子拾捣着。
“我们可是都拿了。”鄢然指了指蒋伊然，都掏出了塑料袋。
“那你们快点哦，外头冷。”走出几步的赵子辰回头嘱咐道。
新年的另一个魅力就在于，即使三更半夜，城里内外仍是热火朝天的样子，万家灯火还不愿熄灭。
四人提着几个袋子往回走，蒋伊然看着小区昏黄的街灯，不知觉脑海中又浮现着昨晚“酒席”过后的光景。
“小朋友，谢谢你对我们言言这么好，看得出来你对朋友都很好。”
“应该的，是言言照顾我很多。”
“你中学是不是有一个好朋友叫李麟的。”
“……我没有这样的朋友……”
“是吗。”
“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可能我听错了，有个朋友的孩子叫这个名字，之前去她家做客，给我看她孩子的同学录，看到和你一样的名字，还以为是你呢。”
“恩。”
“伊然，你和世佳同我一道。”
“好！”
“小朋友，有时候不要轻易去试探你承受不了的感情。”
“……”
“快去吧，你做的点心很好吃。”
“楚莘姑姑，也多谢您的晚餐，再见。”
……
“赶紧丢了上了，今年可真冷啊。”赵宇飞的声音从远处渐渐放大。
“啊……好。”蒋伊然将垃圾扔进回收箱，跟着几人的步子上了楼。
除夕这天，连早睡早起的人，都可能熬夜。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偶尔会颓废还是努力去追
不要去害怕虽然可能会下坠
做梦的人啊 努力地飞飞飞
不要太妥协对现实别对对对
你想不想看这世界你想不想用力去追
你想不想放下成见 你想不想试着脱轨
Do you wanna run away
Do you wanna keep the faith
Do you wanna be the strange
Have you ever been afraid
——魏嘉莹/王汇筑《脱轨》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六十四章 新旧交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