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琳晓

4、初路 四

　　时间过得还蛮快的，一眨眼第一场雪都下过了，我和他就那么傻叉的站在的走廊上看完了第一场雪。那场雪是破天荒地的大。
　　下午放学大部分人都没去吃饭，反而纷纷戴上手套到楼底下打雪仗。
　　“怎么样，要不要尝一口，初雪据说是可以明目的。”他在我耳边逼逼着不知道从哪儿看来的不知所云的歪理。
　　“别他妈扯了。”我刚转过头反驳他，一面就被他一个雪球砸的有些愣了神。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一个雪球从天而降，我便也不甘示弱地抓起一团雪就往他那边砸。
　　我们就这样相互砸，直到双方都鼻尖通红。

　　晚自修迟到罚站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了。我不等老师开口，便站在门口，没站几分钟，一阵 冷风袭来，打了个哆嗦，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紫的手，朝手心吹了口气。
　　“唉……”贺言郗看了看我，似乎是叹了口气，外面风有些大，我没听清。
　　说着，他去抓我的手，他的手异常暖和。
　　“贺言郗，你干什么？”
　　“还冷不冷？”
　　“……不冷了。”
　　“哦……”
　　“……喂，这可是我第一次牵手……”

　　自从没了初牵，初牵还是给了一个男人之后，我好几天都没能接受这个事实。
　　“小铮，在想什么？”正当我对着那只失去了初牵的手愣神时，他好死不死凑了过来。
　　“滚。”我瞅了他一眼，说：“老子的初牵是留给女人的。”哪知道给了这个白痴。
　　“那咱们来个约定吧。”他突然来了兴致：“只要我不谈女朋友，你也就不谈女朋友，怎么样。”
　　“不要。”我回绝地非常果断。“没了女人你还有男人可操，我不谈个女朋友，就真对不起我的脸了。”
　　“明明就长了个受样，还想着做攻。”他暗自嘀咕了一句，声音很小，我也没注意听。倒是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我长得不丑，眼睛不小，双眼皮，鼻子不塌，脸上也没有什么痘痘。虽然没有腹肌，但也没有赘肉。

　　12月24日，平安夜，我一直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还没有现在孩子们相互赠送的有各种祝福的贺卡，或者各种亮丽图片你可以自己写祝福的明信片。女孩会买上一沓很便宜的贺卡，再一张一张你心写下祝福送给想送给的人。
　　比如贺言郗，他就收到了许多张外班女生的贺卡，其中不乏有一些长相极其漂亮的女生。
　　“喂，小铮，你有没有给我写贺卡？”他看见我桌上收到的一些贺卡，问。
　　“没有。”我白他一眼：“人女孩子家的，你凑什么热闹。”
　　“切。不说这个，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吧。”
　　“什么电影？”
　　“贺岁，有很多好看的。”
　　“行吧。”

　　晚自修下课，大约是九点多的时候，大门早就已经锁了，贺言郗拉着我从学校操场的小门翻出去。这里已经有了很多情侣翻门了，大抵是一些高三的，想着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平安夜。
　　九点以后了，电影院人还不少，工作人员说平安夜电影院是彻夜营业的。与电影院连着的商店早就关门了。但站在门口粘着白胡子的圣诞老人还是贴心地送了我和贺言郗每人一份小礼物。
　　电影院门口，我和贺言郗发生了争执。他想看施瓦辛格的新片，莱奥纳多的《泰坦尼克号》，原因是相同的票价，《泰坦尼克号》要比施瓦辛格的新片时间多了整整一个小时。
　　“你欠我一个要求。”我和他争执了许久，他才松了口，也没有丝毫不爽，反而还兴致勃勃的去买奶油爆米花。
　　里面的人都是情侣，就我们两个男的总觉得有些尴尬。
　　他盯着屏幕，不断地吃着手里的爆米花。这样一个人，竟然嗜甜，有点出乎我的预料。
　　爆米花就一份，我没有用手拿着，夹在□□，到手就不住的往这边伸。他的动作，再加上 电影里男女主角深情的互动，搞得气氛有些暧昧。
　　我试着努力让自己忽视掉他那只手的存在，把注意力放到了电影的内容上。
　　电影完毕之后，我略有感慨。，同贺言郗一起离开。

　　外面的天空飘着鹅毛大雪，来的时候还没有下，风吹的有点冷，我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随着他的步子。
　　“去哪里，不回去吗？”“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是一栋大楼的顶层。像是一栋废弃的大楼。
　　“从这里，看是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
　　城市灯火通明，这个时候还有车马流动。
　　“小铮，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我在心里默默地对他说。
　　那时的我们，都涉世未深。有人陪着过圣诞节，就像拥有了整个世界。想来，倒是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