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陈乐川

2、见你真好

　　电话没命地响起来，裴梓懿懒懒的拿过手机。
　　“裴总啊，懿总啊，梓懿啊，老大啊。”电话那头的姜雨欣狗腿的笑着。
　　“有话直说。”
　　“嗯！”姜雨欣清清嗓子，“事情是这样的，本来嘛，大家伙儿想着你刚回来，灵境我们就先应付着，您休息好最重要，大家都知道您很累，非常累。这次和视典的合作也多亏了您，方案您也是主力......”
　　裴梓懿被这一口一个您的诚意不够的马屁拍的想笑，“放重点。”
　　“好！我马上。”姜雨欣又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本来非技术问题就没你啥事儿了，我们也都知道你最不喜欢鸡毛蒜皮节外生枝。啊，这可真是个意外啊~”
　　“小姜，再这么磨叽我挂了。”
　　“别别，大哥我说。”姜雨欣狗腿地笑了三秒钟，“你需要去电影学院和他们的礼仪队谈一下合作。”
　　“什么？”这次轮到裴梓懿吃惊了，“现场执行哪里去了？灵境卖的是技术，做的是VR不是三陪啊。”
　　“是是，我们不是三陪。可李子豪当时听说能接下视典的宣传，一激动就去打听了一下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们的喜好，然后......然后就大包大揽了这次的礼仪。结果，这两天他妈病了他回家了，这事......只好给您了。毕竟念书那会儿电影学院的人跟你最熟了。”
　　电影学院的人。
　　那时候虽然T大在南电影学院在北，隔了整座城市，但因为林诗音的关系，跑电影学院跟回家似的，后来公司刚起步，还和电影学院的电台合作过，基础是有的。林诗音今年大四了。在海外听了三年她的电台，听她说喜怒哀乐，像小大人一样讲道理，那天仅仅看到一个侧影，也觉得她是长大了。
　　“梓懿，梓懿？”电话里传来了姜雨欣试探的声音。
　　“哦，”裴梓懿回过神，“行吧。我去。不过这种蠢事，以后还是不做比较好。”
　　“耶耶耶！就知道你最好。”姜雨欣欢呼。
　　“嗯。我现在给校方打电话联系。”
　　“别别，大哥，这个走了官方渠道，就复杂了。这样，下午我们一起过去怎么样？”
　　“行。”
　　大学时期和几个朋友创了灵境，做房产方面的VR，那时和一个刚具规模的房地产公司合作，有了几个成功案例，现在越来越好。在新趋势下，他们突然变成了业内新宠，主策划的裴梓懿从前只是担任大脑的角色负责拿方案出创意，这次回来就该接受公司挑起大梁，接洽一切工作。本来想着能休息段时间再上岗，没想到这群禽兽......
　　几年没来，电影学院倒是变化不少。校门前的花坛修剪出一幅“桃李满天下”的大图，宣传栏里贴着校庆60周年各路大咖来校的照片。
　　“梓懿，联系好了，”留着万年不变短发的安茵说，“去摄影楼的会议室吧。”
　　“嗯。”
　　“哎，想当年第一次和电影学院谈合作，我们只能去得起苹果体验店。”姜雨欣边走边感慨，“那时候明明心里怕得要死还装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其实我看到电影学院那些人盛气凌人的样子就......扎了大辫子的男人就叫搞艺术了吗？切。”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会议室门外站着两个穿着正式的漂亮小妞，为众人打开了门。裴梓懿心想，这任礼仪队长比当年电台外联的部长不知高到了哪里去。只听到座椅挪动的声音，前方的人让裴梓懿呼吸一窒。对方当然也很惊讶。
　　反观那些一个个表现的道貌岸然自然而然的队友，裴梓懿突然明白过来是被自家人摆了一道。不过这个，他喜欢。
　　两年没见，林诗音头发好像长了一点点，好像还瘦了一点点，当然，她长大了。两年前在苹果体验店，跟着部长去谈合作的她，分手了之后看都不看他一下。全程盯着手指，他有意把话题引到她身上，说你们台里那个叫“一个人的美术馆”的节目做的很棒啊，那部长使劲给她使眼色，她还是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也不看他。跟她说生日快乐，她也不抬头。那件事情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真是没想到再见，竟又是毫无防备的公事。
　　林诗音双眼圆睁，似乎努力确认了很久，才开口试探性地，带着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雀跃轻声说，“裴梓懿？”
　　“嗯。好久不见。”脸皮厚如他，也有一丝不自信，“没想到在这遇见你。”
　　“哈~你们快坐吧。”瞬间反应过来的林诗音招呼裴梓懿身后看好戏的四人。
　　“礼仪队长？”裴梓懿看着林诗音的胸牌。
　　“我也没想到矮子能有这春天。”林诗音哈哈一笑，“之前听说下周视典月光花园的小区概况发布会想请我们过去做礼仪。”
　　“对。”
　　“裴总，价格会不会太低了？做礼仪很辛苦的。一动不动站几个小时还穿高跟鞋，出这种大型活动价格低会死人的。”林诗音扑闪着双眼用玩笑的语气说着严肃的事情。
　　裴梓懿从未见过她上谈判桌，但这幅灵动的样子却常常见。从前，两人一起去吃饭，遇到她不喜欢吃的，她就一边夹到他碗里一边煞有介事地说我妈妈说了，吃了不爱吃的东西会吐的！待到菜点多了要剩下时她又会说，快吃快吃，浪费是最大的犯罪！每当这种时候，他都直接用嘴堵住她强词夺理的嘴。
　　“音音，你觉得多少合适？”
　　林诗音本来给自己打了好多气才假装自然地叫了一声裴总，被他这样一叫，瞬间破功。她强装镇定地坐直身子，眼睛却躲闪着不敢看他，几年没见，只知道他变得越来越好，却连认真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每个人这个数。”林诗音竖起三根手指。
　　“两个零？”
　　“喂，打发叫花子都不止这个数吧。我们电影学院的女孩子随便接一次商演站十分钟都不止这个数哎。”
　　“三千？”
　　本来看她煞有介事地坐在那里像模像样的，还以为她真的长大了，不想一说话原形毕露。对话里的熟稔感不减当年，裴梓懿放松了，认真地盯着桌对面的漂亮女孩，“音音你这是在坑我？”
　　“没错！”林诗音大方承认，“坑的就是你。”
　　“你这样说，我很没面子。”
　　林诗音突然抿嘴一笑，脸颊边的小酒窝里也淌出一股快乐，“这么久没见，就当见面礼嘛。”
　　“预计去几个人？”
　　“十个。”
　　裴梓懿曲着手指在桌上敲敲，转头冲自己人做了个非常无奈的表情，面对林诗音一副任你宰割的样子，“行，成交。”
　　林诗音被他的爽快搞得错愕，送他们出去的时候心里都在默默后悔自己不该这样狮子大开口。本来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然后慢慢压价。谁知道这人！其实她们学校的礼仪，一天一千已经算是最高价格了。
　　林诗音懊恼着自己的决定，根本没留心裴梓懿那边发生了什么。等回过神，身边已经只剩下裴梓懿一人。

作者有话说

　　当我心动过速的时候，我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