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尽头是海》季八百

4、Day4

　　今天的学校隐隐流动着紧张的气氛。为了迎接国际联盟的考察小组，学校光布置校园就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而且花了大力气彩排节目。特别是翼人学生的演武阵，只是听一听彩排的动静就觉得心潮澎湃，听说为了追求视觉效果，校科技研发部给他们配备的仿真武器几可乱真。可越到紧要关头越是不能出错，老师们都再三告诫不能随便在校园闲逛，以免冲撞贵宾。

　　“我现在紧张得想上厕所。”苏林拉着秦柳一撒娇。

　　“你又偷偷跑来了。”

　　“哎呀，看节目要很久的，跟我们班同学在一起很无聊的。而且每次班长都能掩护好我，你放心好了，又不是第一次。对了，陪我去厕所啊。都快开始了，快陪我去，待会儿就不准入场了。”

　　苏林站在厕所外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苏林，但是听到了脚步声。他想，如果被人发现他等在女厕所门口，一定非常尴尬，于是快步躲进了对面的男厕所隔间。果然，不一会儿他就听到了几个人的交谈声。

　　“我们还有多久能上场？”第一个人的声音略粗，带着一股狂热。

　　“急什么，计划周全得很，放心。”第二个人有些阴测测的。

　　“全杀掉吗？”这个声音还有些稚嫩，不过语气很稳，仿佛在说的不过是“今天天气真好”。

　　“武器都拿好了，这些可跟排练那会儿不一样。既然立下了军令状，到时候可别心软被干掉了。”第四个应该是个头目，他说完话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走吧。”

　　秦柳一的心砰砰直跳，他的脑子飞快的运转，开始消化刚刚听到的消息。他知道翼人跟人鱼的关系并不如国际联盟宣传的那样好，尤其是人鱼联盟慢慢壮大以后，人鱼懂得了去争取更多的权益，更加激化了与翼人之间的矛盾。可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那么，这一次有预谋的行动是不是连校长也参与了？如果是，那他们这些困在内陆被翼人们圈养的人鱼的命运将去向何方？

　　“碰”，这是一具□□撞击地面的闷响。

　　“队长，我们在附近抓到这个人鱼，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唔！唔！”

　　是苏林！

　　“杀了她，霍特。”

　　苏林被人反剪了双臂扔在地上，她浑身颤抖恐惧得眼睛里全是生理性眼泪，可是没有用，一支黑洞洞的枪口稳稳的对准了她。

　　“ZS-579，科技研发部的最新产品，‘砰’，你不会很痛苦。”

　　“霍特，快点！别搞得满地血。”

　　“兹兹”，正在此时，厕所里的灯突然一黑。隔间的一道门砰地打开，霍特提着枪就往声源那边点射了四五发，红色的激光像毒液一样融掉了里面那个黑黢黢的人影。那群人立刻端起武器，彼此背靠着查看情况。灯突然亮了起来，回光返照一般，直射得人睁不开眼睛。

　　“妈的！”队长一声怒骂。那隔间里不过是一根撑着校服外套的拖把，被霍特的激光枪融成了一团，而地上那只等死的人鱼却不见了踪影。正在此时，灯管炸裂开来，黑暗又笼罩在这个小小的厕所里。

　　“这里到处都守着翼人，他们手里全拿着武器。”苏林啜泣着，断断续续说出自己看到的东西。

　　“苏林，我们进会场，把音控设备抢到手。听着，你做过播音员知道怎么用那玩意。到时候我制造混乱，你趁机向全场说清楚事实，能做到吗？”

　　“我害怕，我们会死的，会死的！”

　　“苏林，我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不去通知大家，所有人鱼都会死。他们那么多人，我们逃不掉的。国际联盟的考察团，他们也许能帮助我们。”秦柳一抓紧了苏林，看着她含满泪水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我们一起。”

　　秦柳一用迷魂咒支开一路的守卫进到会场。里面是另外一个世界，一片欢声笑语，四个身着华服的主持人在台上谈笑风生，而人鱼学生仿佛待宰的羔羊，整整齐齐坐在中间，还在认真观看节目。他们像往常那样，也许还带着零食和水果，丝毫没有意识到会发生什么。

　　舞台上的节目足够精彩，劲歌热舞配合闪烁的彩灯帮助秦柳一和苏林一路摸到前台放音控设备的地方。

　　“喂，你们干嘛——”话音未落，他就被秦柳一用定身咒变成了一座活体雕像。苏林的手颤抖着关闭了音乐，带着哭腔对扩音器大喊：“救命！这些表演的翼人带的武器是真的！他们要把人鱼都杀掉！大家快躲起来！”仿佛为了应正她的话，大家亲眼目睹舞台灯被子弹击碎，台上的人乱成一团台下的人惊慌失措高声尖叫。

　　会场的大灯全部亮了起来——会场大门洞开，那些穿着演武阵演出服装的翼人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包围了会场，乱窜的学生被子弹射中生死不知，考察团的官员被持枪的守卫护在中心，会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