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日剧失忆者联盟》纳豆僧

7、第二个失忆者02 龙崎郁夫主

　　在做完笔录后，魅禄和爱之助就跟着松竹梅总监离开了警局。

　　等郁夫将案子的笔录和报告一同整理好时，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对一局的人来说，今天是没有下班时间的，但对被临时抽来做后勤的郁夫来说，今天会是难得的准点下班。如果不是爱之助这个临时的案子，今天的他会更加悠闲。

　　但郁夫此时却丝毫没有享受的心情，他的思绪不断飘忽向魅禄父亲手上的那块金表。脑海中不停出现着金表的样子，雨夜里的或是刚才看到的。松竹梅总监会是杀死结子老师的凶手吗？从这块金表开始，他和龙哉的复仇会越来越顺利吗？

　　繁杂的想法，道不明的情绪，让郁夫不禁有些难以呼吸，失眠导致的偏头痛快让他忍受不住了，面色也变得愈加苍白起来。

　　疼痛让郁夫的鬓角被汗水微微沾湿，下意识地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想去拨通那个印刻于心的号码，但···怎么可以呢！阿龙···

　　郁夫将手机放回西服口袋，坐在椅子上微微弓腰，将头埋进两臂之间。

　　“龙崎，你没事吧？不舒服吗？”上司三岛薰路过郁夫的座位，拍拍郁夫的肩膀。

　　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郁夫抬起头，腼腆地一笑，摸摸自己的乱发：“就是有点饿了，想吃蛋包饭。”

　　“你啊。”三岛薰失笑，“算了，今天也没什么事情了。正好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在新宿厨房和上司吃完饭，郁夫就匆匆赶回了家。

　　今天吃的依旧是蛋包饭。新宿厨房是郁夫调入二局时庆祝会的举办地点。

　　在结子老师死后，他和龙哉都对蛋包饭有了一种执着，但不论是自己做还是在外面的餐馆吃，都没有了结子老师做的那种味道，那种让人吃下去就能感到满足的味道。

　　庆祝会那天，郁夫习惯性地点了蛋包饭。微烫的饭粒与舌尖相接触时，他几乎下不了口去咀嚼。那入口时的味道和结子老师做的好像！

　　只可惜，但细嚼起来却是全然不同的。但就是为了那少许的相似，郁夫成了新宿厨房的常客，一个基本只吃蛋包饭的常客。

　　郁夫打开了公寓大门，里面漆黑一片。抬手将灯打开，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了狭小的公寓。

　　说是公寓，其实只是一个房间。从玄关进去就是厨房的料理台，料理台另一侧就是房间的唯一的窗户，而窗户的对面就是衣橱。小冰柜放置在墙角，里面放着郁夫好几个星期前买来的啤酒。公寓里唯二的家具就是放置在中央的一张床和床边的台灯。

　　郁夫躺在床上，用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眼前虽是一片黑暗，但郁夫却知道四周是明亮的，这样的环境让他十分放松。

　　身体松弛着，但一个又一个念头或画面在脑海里“你方唱罢我登场”。

　　睡不着。

　　郁夫轻叹气。

　　忽然，在枕边的手机震动起来，绿色的提示灯闪烁着。郁夫坐起身，打开手机，来电的是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没有直接接听，郁夫坐直身体等待着。没过一会儿，电话自己挂断了。

　　然后，再次来电。郁夫在心里数着秒数：“1.2.3.4.5.6.7”电话再次被挂断。

　　再次来电。“1.2.3.4.5.6.7”这次郁夫终于接听了。

　　“喂。”郁夫轻声说着。

　　“恩，是我。”龙哉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郁夫瞬间觉得整个人从空中落到了实地，不再随着脑海里的思绪颠来倒去。

　　“现在在哪里？”

　　“在公寓。”

　　“我过会儿来。吃晚饭了没？”电话那头的龙哉看了看自己的腕表，才7点，郁夫今天是准时下班的。

　　“吃过了。”

　　“好的，我过来了。”龙哉说着将电话挂断，起身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当龙哉用钥匙打开郁夫公寓的防盗门时，屋内是昏暗的灯光，郁夫就躺在那片光亮中，似乎是睡着了，但却在龙哉脱鞋进门的那刻，郁夫坐起了身。

　　“阿龙。”郁夫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高大男子，语气中带着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脆弱。在阿龙面前，他永远不需要逞强，累了便是累了，哭了也能扯着阿龙的衣角擦眼泪。

　　龙哉将手上的餐盒放在了地上，顺势坐在郁夫的身旁：“这几天都没睡着吗？”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郁夫的皮肤天生就比他白几分，而且不管怎么熬夜都不容易出现黑眼圈。今天白天见他的时候，龙哉一眼看到了郁夫眼下几分浓重的黑眼圈，便知道了郁夫起码两三天没好好睡过了。

　　“老毛病了。不用担心。”郁夫微微侧头，目光有些晦涩。几乎每隔两三个月，他就会出现这样的失眠情况，吃安眠药都不管用。明明身体已经累得快要倒下了，但精神却仍然很亢奋，各种画面交替闪现，不得停歇。

　　小时候的游戏，阿龙稚嫩的脸庞，结子老师的笑脸，还有那个雨夜的血红色······每一次，郁夫都觉得自己快要看到什么了，可是画面总是变换得太快，还没等他看清，天就亮了。

　　“真拿你没办法。”龙哉微微叹气，拿起地上的餐盒，“虽然你吃过饭了，要陪我吃点寿司吗？”说着，打开了餐盒，里面是最简单的黄萝卜细卷，也是郁夫最喜欢的食物。

　　郁夫扫过满满当当的食盒，明明是诱人的寿司，却让他一阵阵反胃。眼前再次闪过金表的模样和松竹梅总监的脸。

　　“金表···我看到了。”

　　“什么？”郁夫的声音砸在了龙哉的心头，但大音希声。

　　郁夫直视龙哉的双眼：“田中爱之助的朋友是松竹梅魅禄，他的父亲松竹梅总监的手上就戴着那块金表。”

　　“你在犹豫什么？”龙哉一下子摸透了郁夫此时的犹疑，“找到了线索，该开始追查。警察不就是这么工作的吗？郁夫，告诉我，你在犹豫什么？”

　　郁夫定定地看着龙哉坚定的眼神：“我们能找到杀害结子老师的凶手吗？”

　　“为什么不能？”龙哉反问，最终败在了郁夫不自知的软萌眼神中，右手抬起揉乱了郁夫的头发，“总是这样，在不该多想的地方想太多。”

　　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但郁夫的心却一下子落到了实处，那种没由来的悬空的畏惧感消失了：“不要再弄乱我的头发了！”举起手阻挡龙哉的作乱。

　　“好了。既然不饿，就早点睡吧。”轻笑了一声，龙哉收手，，站起身将食盒收拾好，放在了料理台上，“快点躺好。”

　　郁夫闻言，乖乖躺进了被子里，身旁空出一半的位置。

　　看到这样的场景，龙哉不禁失笑。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郁夫总是喜欢依偎在自己的身旁睡觉，再小的地方都会挤过来。

　　龙哉脱下外套，拉开被脚，躺在了那一半。不大的床上躺着两个成年的男人，却意外的正正好。

　　这几年郁夫总是容易失眠。第一次是在郁夫刚上警校的时候，两人决定表面断绝来往，暗中碰面。每一次的碰面都需要提前几天定好时间地点，或是在繁忙的街头，或是在昏暗的酒吧。在同一个地点，背对着，用声音短暂地交换近况，面对面交流几乎没有面对面交流的机会。

　　郁夫的第一次失眠整整三天都没能入睡，整个人几乎要崩溃，自己强撑着到了约定见面的地点，不愿意将自己的窘境告诉龙哉。

　　但龙哉一听到郁夫不同于往日的嗓音，便知道郁夫不对劲。顾不上两人的部署，拉过郁夫就仔细检查起来。身体消瘦了，淡淡的青黑色眼圈在苍白的肤色下特别显眼，黑白分明的眼睛中也有着红红的血丝。

　　熟悉郁夫的龙哉顿时心疼起来，在知道是失眠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立刻将郁夫带到宾馆，希望郁夫能好好睡一觉。

　　但在床上翻来覆去多时，郁夫始终不能入眠。最终，龙哉将不断翻身的郁夫拢在自己胸前，不知是不再翻身还是其他原因，郁夫终于睡着了。失眠的症状也一下子好了几个月。

　　所以，每次碰面，龙哉总会正面观察郁夫的眼眶，失眠陪睡的规律也固定了下来。

　　今天在昏黄的灯光下，两人再次一起合上了双眼。龙哉向右侧身，郁夫向左侧身，两人虽没有肢体上的接触，但呼吸的节奏却慢慢统一着步伐，气息交融，分外让人安心。

　　忽然，郁夫睁开眼睛：“阿龙，你洗澡了吗？”

　　龙哉闭着眼一把将郁夫的头拢过：“小脏鬼，先睡觉。”

　　额头靠在了龙哉的肩膀处，郁夫闭上了双眼，呼吸着熟悉的气息，缓缓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ding···”一阵铃声响起，郁夫被吵醒，转头，身旁空无一人，龙哉已经和往常一样早早地离开了。郁夫摸了摸自己的乱发，不由得勾起了嘴角，阿龙啊！这一夜安稳的睡眠让他完全恢复了精力。

　　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吵闹着。

　　郁夫随即起身：“莫西莫西，你好，三岛前辈。”

　　“昨天抓到的嫌疑人，今天早上在局里死了。”三岛薰说着，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初步判断是自杀。但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好的。我马上就过来。”说着，郁夫将电话挂断。

　　原本在料理台上的食盒就放在了郁夫的床头边，还带着些许热气。郁夫穿起外套，在食盒中拿了几个寿司往嘴里囫囵吞咽着。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刑警龙崎郁夫开始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