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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个失忆者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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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葬礼后的第三天就是周一。爱之助急急忙忙地起身洗漱,暂时洗去身心的疲惫,穿好校服,收拾好书包。今天他必须该去上学了。
忙于哥哥葬礼的几天再加上住院的一周,爱之助至少已经缺课9天了。尽管是特殊情况,但学校的规定却不是容易变通的。
匆匆和房东先生打了招呼后,爱之助奔向了学校。一路上,穿着同款校服的少男少女们笑闹着走进校门,明明是曾经最熟悉的场景却让爱之助产生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等爱之助赶进校门的时候,第一遍上课铃声已经打响了。还没等他奔到柜子旁换上室内鞋,就被三个不良少年拦在了半路上。
“哟,田中爱之助,好久不见了。”领头的少年得意洋洋,“听老师说你哥哥死了,还是因为爆炸事故。怎么这么不小心!”
原来大家都知道了。爱之助握紧拳头,没有回话。哥哥真的是因为事故死的吗?怎么可能!这个问题和答案已经在爱之助的心中重复了上百次。
“狂什么?老大和你说话,没听见吗?”其中的一个少年一把拎起爱之助的领子,“喂!”
领口勒住了爱之助的脖子,因为缺氧,他的脸慢慢涨红。他黑白分明的双眼看着眼前的三个不良少年,无悲也无喜,却分外让人心虚。
“给我打!”在领头的一声令下,一记右拳狠狠打在了爱之助的左脸颊上。
爱之助跌倒在地,本想起身反抗。猛然间左眼处传来一阵剧痛,下意识地用双手死死捂住左眼,疼痛却没有丝毫地缓解。冷汗顺着额角沾湿了鬓角,眼睛上的痛楚让落在身上的拳打脚踢毫无存在感。
哥哥,好疼!
“唔!”爱之助终是忍不住痛呼出来。他的呻吟让不良少年更加兴奋。
“喂!给我住手!”一声大喝让三个不良少年顿时住手,一个脚步急速地靠近,话音刚落,就是一阵混战。
“爱之助!没事吧!”爱之助的头被抬起,魅禄焦急的声音出现在耳畔,“振作点!”
一刹那间,左眼的疼痛被放大到了极点,爱之助的脸苍白如纸,脑海却顿时被各种画面占据了。
带着动物面具的男人们在建筑物前不停地大笑,说着一些含混的话,兴奋不已。
眼前一晃,又是一个有着猪、鸡贴纸的手提电脑。
纷乱的画面入侵着爱之助的大脑,饱涨的感觉让他有点想吐。尽管短短的几秒钟,就像几天那样漫长。
随着画面的消失,左眼也不再刺痛。爱之助揉揉了自己的脑袋,将最后的不适甩掉。
“魅禄,谢谢你。”爱之助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刚才又想起点东西,眼睛这里有点疼。现在已经没事了。”
魅禄将地上的书包捡给爱之助,神色有些严肃:“他们经常欺负你吗?”
“我也不记得了。”爱之助接过书包,打量着魅禄的脸色。“没事的啦。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我觉得我肯定不是好欺负的,今天只是没来得及反应。”
“对了,魅禄,你怎么来这里了?今天是周一吧”
听到爱之助的问话,魅禄有些难为情起来。今天本来是直接去学校的,可是忽然想到爱之助今天回学校,自己有些不放心,就绕了路,想看看爱之助就走的。。可刚到校门口,就看到爱之助被人打倒在地。
面对爱之助疑惑的目光,魅禄心虚地摸摸鼻子,心里想的“来看看你”这种话说不出口,嘴上说道:“没什么,就是顺路走这里。”
“顺路?”魅禄的家在城市的东面吧?
“啊!不要管这个了!”魅禄尴尬着笑过去,“爱之助,你刚才说你想起了些东西,想到了什么?”
话题被转移了。爱之助低头闷笑,还真是魅禄的风格。
“还是几个画面,感觉不太像我的记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爱之助抓抓头上的乱发,刚才的记忆让他现在十分混乱,那些画面的确不像是自己的记忆,可又会是什么呢
“对了,你的左眼没有事情吧?刚才是不是又疼了?”魅禄凑上来,直接上手来回检查着爱之助的眼睛。
黑白分明的左眼中是魅禄焦急的脸庞,爱之助却猛然想起了哥哥。哥哥的左眼在我这里!那些记忆应该是哥哥的!哥哥要告诉我什么?!那些面具男人就是凶手?杀死哥哥的凶手!
忙着检查爱之助伤情的魅禄忽然被他紧紧攥住右手:“魅禄!我的左眼是哥哥的眼睛!也许那些画面是哥哥看到的!他果然是被人害死的!”
被抓住手时,魅禄一个愣神,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哈?”爱之助的推测太过离奇,魅禄心中满是反驳的理由,但是看到爱之助坚定的眼神,却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我一定要找到杀死哥哥的凶手!”说着,爱之助已经背着书包冲出了校门。他现在要赶回家,把脑海里的画面全部画下了,找到线索,找到凶手,为哥哥报仇!
“爱之助···”望着爱之助奔出的身影,魅禄呆立了几秒后,快速反应过来,“等等我!”
私立圣总统学院高中部学生会室
“所以,你们就到这里了。谢谢你,野梨子。”清四郎接过野梨子刚刚泡好的茶,低头细品了一口,“好茶。”
“不好意思,打扰了。”爱之助笑着和大家打过招呼后,就迫不及待地专注于手中的绘画本。他手中的画笔飞快地构图、描绘。将他脑海中的画面一一在画纸上成型:几个男人带着可笑的动物面具,夸张地大笑着,嘴角带起的不是笑意,而是狰狞的邪恶;手提电脑的样式,连细节的接线口都描绘出来了···
认真专注的爱之助让悠理吃东西的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
魅禄坐在圆桌旁,盯了爱之助一会儿,就开始用目光不停地和清四郎打着招呼,希望清四郎能说些什么让现在头脑发热的爱之助冷静下来,最起码不要抱着那么大的希望。爱之助那种为哥哥复仇的愿望实在是太过沉重了,毕竟连警察局都认为是事故啊,实在是太让人担心了!
清四郎似乎没有接收到好友的急切示意,依旧品着手中的茶。在他看来,魅禄有些太过在乎爱之助了,好像什么事都想替爱之助包揽下来。从爱之助住院开始,整整一周魅禄都在旁边陪床。以松竹梅家的财力和势力,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魅禄虽然重朋友,但从未见过他对其他朋友或是底下的人这么关心过。就连爱之助哥哥的葬礼,魅禄也亲力亲为了。比起爱之助离奇的猜想和盲目的举动,清四郎觉得自己更应该先关心关心魅禄。
和清四郎交流无果的魅禄,长叹一口气,趴在桌子上,头一转,却发现野梨子朝着自己笑得很是奇怪。魅禄用嘴型问道:“怎么了?”狐疑地摸摸自己的脸,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野梨子轻轻摇了摇头,重新开始了手上泡茶的动作。她微微抬眼,和对面的清四郎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两人齐齐微笑。
果然,有闲俱乐部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