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人同明月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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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的言论，便是最好的口碑。一时之间，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们纷纷传言，托镖当属天下镖局！凭着这场亮镖大会，天下镖局从一家默默无名的小镖局，自此在京城声名大噪。
天下镖局在大会上一举夺魁众人都满心欢喜，除去有家室的回家与家人团圆之外，一些单身汉都留在镖局里提议庆贺。王振威本以为沈飞燕被他气着，中秋也不会来了，没想到沈飞燕竟然自己回来了。沈飞燕率先低头，王振威也开始不好意思起来。王老镖头也是个目明之人，一看这两个年轻人，也明白了他们二人心中所想。
小来更是起劲，当众将二人一把推出门，让他们二人去张罗晚上团圆宴上所需要的菜。王振威刚想敲小来的脑袋，不想小来却像一条滑溜的鱼般，一下就进了大门，并将大门一把关上，门内传来众人大笑的声音。王振威无奈得看着关拢大门，又看了一眼一脸憋笑得沈飞燕，只得乖乖听话，和沈飞燕一同上街采办。
在大会上同时名声大振的还有李云聪。库银失窃案前，百姓对这位府尹大人的印象还停留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府尹这个肤浅的层面上，不想他新官上任，便一举破获前任府尹遗留下的难案。现在在只要提到李云聪，无人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年轻有为。
大会过后，李云聪整理结案，向刑部汇报。刑部尚书崔直，更是在皇帝面前对李云聪大加赞赏。皇帝在中秋佳节召其入宫，当面赞赏了他。朝中官员个个耳聪目明，第二天便传遍朝野，新任顺天府府尹未至而立，却是个做实事的官员。
待李云聪从皇城内出来，已过申时，天将暗暗，早上出门前母亲便特意派小茹前来嘱咐，今日不管多晚，一定要回府相聚，共享月圆。
府衙内院，小茹张罗着晚宴，指挥着一众丫鬟，添灯摆桌，好不热闹。李老夫人时时看向内院门口，心中甚是焦急。
李老夫人有些心神不宁：“小茹，你去前院看看呢，聪儿回来了没。”
小茹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老夫人，这句话您已经问了十三遍了。今日早晨我便特意与少爷说过了，少爷答应，一定会和回来的。”
李老夫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环顾四周却又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小茹，怎么不见飞燕啊？”
小茹忙了一整天了，被李老夫人这么一说，这才发现好像少了个人：“老夫人不提我都没注意到，我也只有今早在少爷院中见了一面，大概是和少爷一起出去了吧。”
“你说今早在聪儿院中看见她了？”李老夫人觉得奇怪。
“是啊。”小茹说着：“我还特意问她了，她只说等少爷有事，问她何事她也不说。”
“这丫头，不知跑哪儿去了。”李老夫人喃喃道。
“老夫人放心，我想沈姐姐既是找少爷有事，便应该会和少爷一起回来的。”小茹安慰着她。
一小厮自前院入内，通报道：“老夫人，大人回来了。”
李老夫人闻言，不禁喜形于色。不过多时，一道浅绿色的身影便出现在门洞内。李云聪回来后，立即回房换了便服，赶至后院。
“聪儿，你可算回来了。瞧你忙得，娘都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李老夫人上前一把拉着他絮叨。
“让娘操心，实是不该。孩儿这几日忙于公务，确实疏忽了，真是不该。一会儿定当自罚几杯，以宽母心。”李云聪连连自责。
“聪儿说的什么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老夫人笑着，拉着他坐在桌边。
小茹见他回来了，冲着一旁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小丫头会了意便下去了。不一会儿，准备好的菜色便一一端了上来。
说是一家人团聚，但其实一共也只有两个主人外加一个丫鬟，李家老爷早年被诬下狱，死在流放途中。李老夫人便守寡至今，好不容易儿子出息了，也算是对得起泉下先祖了。
“小茹别站着了，一起坐下吧。”李云聪招呼着。
“不了，老夫人和少爷坐着，小茹在一边伺候着就好。”小茹笑嘻嘻地推脱道。
“你就坐下吧，你这丫头就是识趣。在我们李家都十几年了，我们哪还把你当丫头看待啊，我呀早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了！再说李家人丁单薄，坐下一起吃还也热闹些。”李老夫人笑着说道。
小茹听她这么说，便也听着坐下了。
“对了，飞燕呢？”刚才只顾着自己儿子了，倒是把飞燕给忘了。
李云聪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飞燕啊，她回天下镖局去了。”
“她怎么回去了？她回去干什么！这儿才是她的家啊！”李老夫人急了。
李云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娘，你说错了，天下镖局才是她的家。”
“你说什么呢！飞燕早晚是要嫁进来的，这儿怎么会不是她的家呢？”李老夫人有些不爱听。
李云聪放下手中的筷箸，这件事确实应该和母亲说清楚了，免得母亲一厢情愿，好心办坏事。
“娘，我与飞燕的婚事还是作罢吧。母亲以后请也不要在她面前提及了，飞燕答应我，就算我们二人婚事作罢，以后会常来看您的。您要是想她了，让人去叫便是了。”李云聪平静地说道。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们二人可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父母之命！怎么能你们二人说作罢便作罢！说，你是不是惹飞燕生气了！还是你嫌弃她家道中落？”李老夫人气势咄咄，质问亲儿。
“母亲，我是怎样的人，母亲难道不知？”李云聪也有些生气：“我怎会嫌弃她家道中落！飞燕失了双亲，我呵护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她。”
李老夫人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刚刚的问话确实欠缺考虑了，语气便也软了下来：“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想要突然婚事作罢了呢？”
李云聪也放软了言语，平静地说道：“自从沈伯伯去世家道中落后，飞燕就改变了许多。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是天下镖局的人陪在她的身边。天下镖局的当家对她也很是照顾，而她也很是享受。找到她的时候，我已经拉了一步，现在只怕是拍马也赶不上了。”
李老夫人闻言，也有些明白了，只是她思想守旧，一时之间有些不能接受：“这可是父母之命啊！她怎能如此！”
李云聪叹了口气：“时移世易，经过了双亲亡故这样的大事，飞燕有所改变也是正常。既然回不到原来的轨迹上，还是依随她的心愿吧，强扭的瓜不甜啊。”
李云聪说得在理，李老夫人也无话可说。她看了李云聪一眼，强扭的瓜不甜，你是说她还是说你自己呢！她没有说出口，不过在这件事情上他居然可以这般洒脱，也是在意料之外。不过他现在心情不佳，还是少说两句的好。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毕竟父母之命大过天。李老夫人还是个传统的女人，在她的观念中，哪怕自己再不乐意也是要顺从长辈的的。
小茹看着他们母子之间的这般争执，有些插不上话，只得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饭。好不容易安歇下来，她赶紧打圆场：“老夫人莫急，少爷和沈姐姐也是多年未见了，有些生疏也是难免。让他们慢慢磨合就好，要真是磨合不来，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沈姐姐双亲都已不在，这还哪来的父母之命啊。”
李老夫人叹了口气，小茹说的也没错。飞燕若是不愿，她还能真拿着刀子架在她脖子上逼她不成。
“老夫人您看，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中秋节，您弄得少爷心情这般不好，这个菜也不吃，那个菜也不碰。这些可都是我精心做的，岂不是违了小茹的一番苦心！”小茹嘟着嘴，佯装怨怪道。
“是是是，小茹辛苦了。”李老夫人安慰道：“聪儿尝尝这个，小茹可是准备了一个下午呢！”
已经有好几个中秋没在一起过了，何必为了其他事情伤了母子情分呢。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也确实该学会放下了。
李云聪见母亲不再提起，心下也稍稍放宽了些。毕竟母子情深，几句言语便将刚才不愉快的情绪抛去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中秋，确实该好好珍惜。
忘却了那些烦心事，三人说说笑笑，言谈甚交。李老夫人多年未见儿子，一直拉着他询问着几年在外的状况，李云聪也一一说与她听。当然，一些往事还是避讳了没说，报喜不报忧，既然已经过去了，也省得母亲多做忧心。。
李老夫人也知这儿子的心性，不过既然他不说也有不肯说的理由，问也问不出来，还是装聋作哑罢了。
小茹极尽插科打诨的本事，将母子二人逗弄地哈哈大笑，将刚才的不愉快抛诸脑后。一顿饭吃的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众人也酒足饭饱了。小茹瞧着李云聪和李老夫人都停下了筷箸不再进食，便知可停宴了。她向一旁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小丫头立刻懂事地上前收拾碗碟。
三人移步院中，中秋之夜当然是要饮酒赏月的了。小茹张罗着将瓜果糕点都摆上，又烫了一壶桂花酿。
今日中秋佳节，李云聪多年未有这般温馨的感受了，情之所至，不禁多饮了几杯，一时诗兴大发，对月吟诵起来。
小茹有些不胜酒力，桂花酿甜甜稠稠的着实好喝，几杯下肚人也微醺，双眼迷离，趴在桌上听李云聪滔滔不绝。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掌声。
“定章兄真是好兴致啊！对月谈心怎么不叫上我啊？莫不是府尹大人上任以来公务繁忙，将我这老友忘了？”
伴随着这爽朗的声音，一道人影跨入院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人同明月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