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李老夫人 李家长辈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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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聪远远地便看见花厅中等候之人，上着粉绿儒衣，下着白色袄裙，头上梳着双丫髻，用鹅黄丝带系着。身量不高，只怕刚到李云聪的下巴。
李云聪看着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不确定地叫了声：“小茹？”
娇小的人影转过身来，朝他扑了过来：“少爷！”
李云聪接住那道飞扑而来的身影：“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老夫人呢？”
小茹笑眯眯地：“老夫人让我先行一步，她随后就到。”
李云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频频点头道：“几年不见，长高了，也变漂亮了，成大姑娘了啊！”
小茹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冲着他做了个鬼脸：“讨厌，少爷还是这么喜欢拿我打趣。”
李云聪哈哈大笑了一番，伸手去揉她的头发，小茹一把将他的手打开，白了他一眼，说道：“好啦，别拿我开心了。我先一步来，可是带任务给你的！”
李云聪忍着笑，给她做了个长揖，问道：“好好好，不知小茹姑娘有何吩咐啊？”
小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奉老夫人口谕，老夫人说晚饭期间，她希望在饭桌上可以见到一个人。”
“谁啊？”
小茹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沈！飞！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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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金戈起，声胥上云霄。
宝平胡同内镖局遍地，此时正是各大镖局操练之时，高墙内中传出阵阵训练的声音。天下镖局的少镖头正严厉地盯着手下的镖师训练武艺。镖师行走吃饭靠的除了宽广的人脉，重要的还有武艺，只要被劫一次镖，声誉便会大大下降，严重起来可能会关门大吉。
王振威不敢有所怠慢，严密地看着每一个镖师，及时指正他们的错误。
“少爷！少爷！”小来从门外飞奔入内，气喘嘘嘘地跑到王振威面前报告：“我刚刚路过顺天府，看见谭老八他们给李大人府上送了好几个箱子。”
“什么？什么？”正在训练的镖师纷纷停了下来，一窝蜂涌了上来。
“那还有假！”小来手舞足蹈地说道：“现在啊，宝平胡同除了咱们家，其他人都送礼金去了。”
“胡说！你们都胡说！”众人看向正厅，沈飞燕横眉怒目，径直走到王振威的面前，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们在说什么？”
王振威见沈飞燕如此偏袒李云聪，不由得怒向胆边生，转过头去不理会她。
小来见状，赶紧帮忙打圆场：“师姐，这其实没什么奇怪的，亮镖大会其实就是青天大老爷他们的生财之道嘛！”
李云聪是她幼时的玩伴，对于他的为人她绝对是信得过的。这种污蔑性质的话她听都不想听：“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
王振威见她这么偏袒李云聪，心中实是非常不满，呛声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又知道吗？”
沈飞燕白了他一眼：“我就知道！”
王振威有些口不择言了：“你的李哥哥就是一个狗官！”
沈飞燕气结，偏偏从小良好的教养使得她没有什么骂人的词汇，只能怒喝道：“王振威，我不许你胡说！”
“我就要说！”王振威偏要和她抬杠：“狗官！狗官！他就是个狗官！”
沈飞燕气得说不出话来。
“谁说我是狗官啊？”一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李云聪缓步从门口入内。
王振威见被抓了个现行，略微有些不自然，却依然放不下面子，怪声怪气地说道：“是李大人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如果你要收礼金的话，你就摸错门了！小号本小利薄，没有礼金可以送给你。”
李云聪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小王镖头真是爱开玩笑。”
主家没有待客的意思，王振威依旧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李云聪也不愿多做纠缠，反正今日也只是为私事而来。他转身对沈飞燕说道：“飞燕，我母亲已来到京城，非常想见你，希望你可以到府上陪她吃顿饭。”
“这……”沈飞燕前几日才与李云聪相认，伯母更是多年没见了，难免有些羞见，更何况见长者难免会被问及那些问题，总是有些不情愿。
“什么这个、那个的，好事啊！去啊！”王振威突然冲着她喊道。
“好，我去！”沈飞燕被他一刺激，便想也不想便应承下来。
多年不见，未曾想过一个不相干的人竟也可以动摇她的心情。李云聪看了二人一眼，亦不说话了。沈飞燕说要回房收拾些东西，让他去门口等候。李云聪站在门口，看着胡同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只觉得时过境迁，一切都与最初不一样了。时光拉近了一些人，同样，也让一些人越走越远。
过了一会儿，沈飞燕背着个包裹出来了，看她的脸色不太好，只怕是出门前又和王振威闹了一场，李云聪也很知趣地不多问。
沈飞燕回头看了一眼门内，头也不回地走到轿子前。李云聪贴心地为她撩开轿帘，王振威躲在门内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既是愤恨又是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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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华皎惊蝉，露色烟光寒。
沈飞燕现在真的非常后悔，为什么和小王吵架要躲避到李云聪这里来，弄得现在需要面对这种场面，气氛好尴尬啊。
“燕儿，别客气，多吃一点。”饭桌之上，李母频频给沈飞燕夹菜，对于这个心中早已认定的未来儿媳妇，她是越看越满意。不过目前看来，这不过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聪儿，娘给你也夹一块。”照顾完沈飞燕，她也不忘自己的儿子，毕竟这才是她真正的心肝宝贝儿。
沈飞燕也算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但是多年未见，不免有些生疏了，她看着沈飞燕有些拘谨的样子，开口安慰道：“燕儿啊，从今往后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可不要见外啊。”沈飞燕拘谨地应了一声。
李母只当是她有些羞见长辈，在自己的心中，沈飞燕还是那个乖巧的孩子。因此直言不讳地说道：“我看那，现在聪儿也是有功名的人了，你们两个不如商量一下，挑个良辰吉日，早点儿把亲事给办了。”
说到这个，二人都不约而同低下头来。在沈飞燕的眼中，李云聪如父如兄，是她坚强的后盾，可自己从未想过，让他成为自己的丈夫。
李母是热心了一些，可她也不是傻子。看着二人的反应，她也猜出了一二。一顿饭吃的大家都郁结在心，早早地散席回房了。
李云聪见母亲在席间并未进食多少，便叫厨房准备了一份小米粥，亲自给母亲送了过去。
一进院落，便见母亲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发呆，连他进来都没有发现。李云聪悄步上前，将食盒放在桌上，轻声呼唤到。
李母回过神来：“聪儿，你怎么来了？公务都办好了吗？”
李云聪将食物从篮中取出：“好了。我看您席间都未曾进食多少，是不是儿子安排的不够好，您不爱吃啊？”
李母接过碗，叹了口气道：“聪儿有心啦，不是你的事。对了，有给飞燕送过去吗？”
“已经安排人送过去了。”
“你啊，还是像小时候一般，事事都能想到旁人。”李母吃了几口，又将碗搁在石桌上叹了口气道：“这飞燕我瞧着她，怎么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呢。”
李云聪笑了笑：“人在长，自然也在变啊，这不是比小时候漂亮多了嘛。”
李母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就会逗娘开心！我说的不是长相，我说的是心，这飞燕和小时候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了呢。”
李云聪接话道：“人在变，心也在变啊。”
李母看了他一眼：“是啊，人在变，心也在变。你呀，也变咯！”
“我？”李云聪自嘲地笑了笑：“我哪里变了？”
李母拉过他的手：“哪里变了，还用我说吗？你毕竟是我的儿子，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怎么想的，娘会完全不知道吗？”
“娘，瞧你说的。再变也是你儿子啊。”李云聪开释道。
李老夫人看着越来越沉稳的儿子：“这几年，你一个人在外拼搏，心气儿也一点一点地沉浸下来。现在啊，娘就希望你能早点成个家，早点生个孙子出来。”
李云聪见母亲又提起这个话题，自己也有些心虚。他不想违逆母亲，可也不想这么草率便了结了自己的婚事。一时之间，也没了言语。
李母看了他不说话，只能小心地说道：“你之前给家中来信，有一回曾经提到过一个姑娘，可是在后来的信中，却再也未有提及。娘能问问你，是怎么回事吗？”
“娘你别问了。”对于母亲的提问，李云聪不想多做解释，可也不愿欺骗母亲，心中感伤和谁说都是无用，不如不要让担心他的人承担无用的担心。
李母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去多问，叹了口气说道：“儿大不由娘啊！”
不管儿女怎样不想让父母操心，可父母又真能宽心吗？李云聪握着母亲的手，安慰道：“娘，不管我怎么变，我还是你的儿子啊。血缘亲情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您也不用过多地操心了，儿子的事，儿子自己会解决的。”
李母拍了拍他的手，这个儿子，自小就是个省心的孩子，从来不让她过多担心。而自己，早年寡居，为了生计而奔波，对李云聪管教甚少，若不是这孩子自小要好，也不至于有今日的成就。
李母欣慰地看着他：“孩子，苦了你了。”
“瞎说什么呢！”李云聪嗔怪道：“什么苦不苦的，以后有儿子照顾您。只要您在身边，我就开心。”
“好！好！”罢了，多说无益，只要儿子开心就好。
看着院内李大人和自家母亲共享天伦，方成觉得自己的出现有些突兀，可是公务在身，耽误不得，只得在院门口呼唤着。
李云聪是练武之人，耳力极佳，方成微弱的呼喊他立刻就听到了。他向院门看去，方成缩在阴处角落，正焦急的看着他。
“娘，你吃完便早些休息吧，我还有公务，就不多待了。”
“这么快就走啊？”李母刚刚和儿子团聚，难免有些不舍。
李云聪宽慰道：“反正您已经到京城了嘛，以后有的是日子团聚。”
说的也对，李母放下心来。李云聪道过安后，便转身离去了。
见李云聪从内院出来，方成立刻迎了上去报告：“大人，刘班头刚刚从土地庙抓回来个交易赃款的嫌疑犯。”
“是吗？那就先关一晚上，明日再审。”对于这类犯人，得先晾晾才好。
方成看了他一眼，咽了口唾沫说道：“大人，你不想知道是谁吗？”
闻言，李云聪转过身来，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难不成这个嫌疑犯他认识吗？
“是谁？”
“天下镖局的少镖头，王振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李老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