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千里寻燕 飞燕，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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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帝都，大明京师，歌舞升平，百姓安居乐业，人数已过百万之多。地幅辽阔，西北倚崇山峻岭，东南却是一平万里。城内的主河流均从西北山地流入，汇于东海之内。城内水陆交通纵横，波光如玉带，斜桥似飞虹。往来商客丛丛，车水马龙，无一不彰显大明国力正当如日中天。
商客之中，不乏蓝眼睛红眉毛的胡商，为了京师的治安，都城守卫森严，四方城门自是兵将无数，皇城周围更是军队林立。顺天府为了京师的日常安保工作，组建了十二队巡城衙役，日夜交错于城内巡逻。
刘秀今日便是西城的巡城首领，他带着手下的四名衙役已经在西城巡逻了一个上午了，饶是早点时啃了三个白面馒头，此时也已经全部消耗光了。今日的太阳的格外的毒辣，纵是如他一般毅力过人，也已经有些疲倦，更不用说他手下的那些衙役了。他抬头望了望天，尚未到午时，心想此时放饭是否早了些。
尚不等他开口，他手下的郑小六擦了把汗，说道：“刘班头，今早出门前，俺娘嘱咐俺中午早些回去，您看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可否早些放俺回去？俺吃完就回来。”
刘秀想了想，左右是无事，还不如做个人情放他回去，便应了。郑小六道了声谢，便欢喜地回去了。
刘秀本想带着其他人继续巡逻，可回头一看其他人那一双双殷切的眼神，便知他们的心思也都不在这儿了，便就地解散了队伍，吩咐他们吃完饭早些回来。衙役们应了一声，也都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刘秀想着回衙门用饭，可想到自家大人托付的事，略一思忖，便转身走向西直门外最大的饭庄，陶乐山庄。
有道是，若想打探消息、吸收八卦，最好的地方便是茶楼、酒肆还有饭庄。因为这几处，人员流动频繁，鱼龙混杂。所谓人多口杂，只要你带上耳朵仔细听、用心记，自然是可以吸收到最新的小道消息。
这陶乐山庄他虽不常来，可站在眼尖的店小二一瞅见他那身红黑官服，便屁颠儿屁颠儿地迎了上来，把他带到了二楼窗边的雅座。
刘秀坐定，本想着难得来一次，点些好菜犒劳一下自己，可细一打听价格，不禁暗暗咂舌，普普通通的两个菜，便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天的开支。最后还是只点了一碗面，慢条斯理地品尝。呃，顺便听些小道消息。
纵是他再怎么慢吞吞，一碗面还是见底了。可听听饭庄里的人都说了些什么啊！不关心国家大事也就罢了，连民生消息都没有一个，全都是无关紧要的坊间八卦！什么刘寡妇家的门昨晚又开啦，李员外下个月又要纳十八岁的小妾啦，后街的王大哥昨天从军队回来啦，昨晚他家女人叫得半条街都得听到啦......等等等等。桃色新闻听了不少，有用的一条没有！
刘秀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叫了小二结了帐，起身下楼准备回衙。
正当他下楼的时候，一个消息飘进了他的耳朵。
“听说了没？宝平胡同的天下镖局正在招人呢！要不，咱们去试试？”
“拉到吧你！这么多镖局招人你都不上心，怎么天下镖局一招人你就麻溜儿地去了？说，是不是冲着他们家的女镖师去的？”
“怎么说的呢你！我这不是有好事大家一起分享么！”
“不过你别说，他们家那女镖师我见过，长得不错，身材也好，尤其是那小辣椒的个性哟！啧~”
“那女镖师叫什么来着？是叫什么燕是吧！叫什么燕？”
“飞燕，沈飞燕。”
“对对对，沈飞燕！”
“那咱吃完饭去试试？”
“行啊！哈哈哈！”
沈飞燕，刘秀一边默念着这个名字，一边向外走去。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找了好几天都没个消息，不是年龄不对，就是户籍不对。只一顿饭的功夫倒是得了个有用的消息。至于是不是淮安人，这简单，做个户籍调查就好。
三伏的天气，日头火力十足。李云聪本想小眠片刻，养足精神去对付下午的工作，怎料躺到床上安静下来，院内的蝉鸣声显得格外得响亮。他闭目在床上翻了几个身，蝉鸣得头疼，心也静不下来，索性穿衣下了床，拿了本尚未看完的书，跑到湖心亭中。
盛夏天气，荷塘倒成了避暑的好去处。清香徐徐，偶有微风过境，带走些微暑意，倒是自得其乐的场所。要不是顾及来往下人，他还真想光着膀子跳下去凉爽凉爽。
待刘秀找到他时，便是这样的一幅场景：炎炎暑意不压俊伟姿容，一室莲香难掩浩然正气。
刘秀在后衙没找到自家大人，思想着肯定就在荷塘这边，果不其然，远远地便看见亭中的那一抹浅绿。相比起那漫塘的碧绿，这抹绿意稍稍清浅了些，却也灵动了些。随性的坐姿少了一分严肃，多了一分平和。衣角随风轻摇，好似画卷中的飞仙一样。
刘秀微微怔楞了一下，随即的立刻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想什么呢！”
他走上前揖道：“大人。”
李云聪闻声回头问道：“何事？”
“大人先前托付的事情有着落了。”
“哦？”李云聪走到桌前坐下：“那她人在哪儿？”
“宝平胡同，天下镖局。”
闻言，李云聪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
随即又吩咐道：“即是如此，那待本官更衣，你陪我前去走一遭。”
半遮青天半掩地，三分细柳影婆娑。
李云聪挥了挥眼前随风摇摆过来的柳枝，踏入了宝平胡同的地界。
尚未走到天下镖局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他本以为是镖局内的镖师在勤练武艺，看来这天下镖局还算是对得起这块牌匾。不料却听见门里一人说道：“师傅，你在天有灵看到了吧。这招，你想了十年，我练了十年，今天我终于为你雪耻了！”
另一个声音喝到：“铁鹰，你还啰嗦什么！给我灭了他们！”
他不由心下一惊，暗道：糟了，恐怕会出了人命！不由得立刻快步上前，冲入门内。
“住手！”
众人闻得，纷纷停下动作，转身看向大门。
李云聪吸了口气，放缓了脚步，走到人群中。旁边的一些人也纷纷退回自己所站的队伍中，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李云聪昂首挺胸，高声问道：“尔等为何聚集在此？”
右侧一身着锦袍，看似像是领头人的中年男子立刻抱拳上前打圆场道：“大人，我们镖局同行正在切磋武艺。”
李云聪用余光稍稍打量了一下他，四十多岁的年纪，方头圆脑，一双三角眼虽然笑眯眯，却内敛凶悍之相，那层假笑别提有多别扭！李云聪虽然未曾和他打过交道，却记得之前有一回打过照面，好像是新开的那家神州镖局的当家人。于是开口问道：“你就是神州镖局的侯天彪吗？”
侯天彪赶紧回道：“不敢不敢！小人正是。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李云聪正色道：“尔等没有看到官府的榜文吗？八月十五日，在团城校军场开设亮镖大会。要比武，上大会上比去，现在尔等不能在这里寻衅滋事！”
侯天彪面色一赤，心头的火一下就冒了上来。被李云聪在大庭广众之下驳了面子，却碍于他朝廷官员的身份不敢造次，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只能低眉顺眼地赔着不是：“小民鲁莽，滋扰了大人。小人有罪！小人有罪！”
李云聪转身正视他，呵斥道：“那还在这里干什么？”
侯天彪赶紧说道：“小人这就走！”说罢回头瞪了一眼天下镖局的当家，本想打压一把，却不想被李云聪搅了局。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呼喝着自己的一帮手下，尴尬地离开了天下镖局。
天下镖局的当家王兆兴是江湖人，江湖人做事有江湖人自己的规矩，不屑和官府的人打交道。当然，这是官话，事实上，王兆兴心里明白，不和官府打交道，更多是因为他们的手段比不上那些当官的，所以，少惹为妙。这次李云聪找上门来，不知是福是祸，当然他是比较感激李云聪的出手相助，但毕竟李云聪是府尹，青天白日的突然上门，还能有什么好事情！面上还是只能客气地将他引进堂中，向他谢道：“李大人，多谢你给我们解围。”
李云聪笑了笑，客气地说道：“王总镖头客气了。不知贵镖局可有一位叫沈飞燕的女镖师？”
一旁的王少镖头急忙接话道：“她又没犯法，你找她做什么？”王振威因为之前和他在街上打过一架，所以对这位府尹大人也没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一出口便是出言不逊的口气。
李云聪从进门的一刻就发现了这个之前和他有一面之缘并且打过一架的少年，心下暗暗发笑，但是碍于已经亮出了府尹的身份，便故意冷着个脸一直不理睬，也是想挫挫他的锐气，只是没想到他一开口便是满怀敌意，李云聪也不恼他，只是在心中苦笑，笑他还是个孩子。
王兆兴出声制止了自己儿子的无礼之处，转头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女子，说道：“李大人，这位就是。”
沈飞燕微笑着点头示意了一下：“我就是，你找我？”
李云聪趁她说话之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认出了这位女子曾经在街上接收过他的帮助，脑海中闪过沈飞燕幼年时刻的模糊记忆，但要和眼前的沈飞燕重叠起来却有些难度，便试探性地说道：“在下李云聪，家住淮安府鸿源巷。不知沈姑娘可记得我？”
眼前的女子神色微微有些放空，嘴中喃喃地嘟念着他的名字：“李云聪？鸿源巷？”而后又回过神来使劲儿地盯住他端看了好一会儿，忽的神情兴奋了起来：“我想起来了！李哥哥，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千里寻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