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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选择(二) 演出结束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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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之后简晓禾以最快速度换好衣服,离约定的时间又晚了快一个小时了,她有点懊恼的想着展宁皓肯定等急了,他一直都没有打电话来,她心里更不安,拿起自己的包就冲出了更衣室,刚想跑出去就被苏牧给叫住了。
“快点,正找你,《音乐风尚》要采访我们,就等你了。”
“我,我不去了行吗,有急事。”简晓禾抱歉的看着苏牧。
“什么急事,简晓禾你可是钢琴手,是乐队的灵魂,你怎么可以缺席,而且这样的机会对大家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你快点,我们等你。”苏牧说完就向剧场走去了。
简晓禾心里七上八下的拨通了展宁皓的电话,犹豫着要怎么说,这两个星期他们几乎都没有时间在一起,而且上次他已经明确了态度,其实她心里真的很抱歉,但是这样享受音乐,还有和这些志同道合的伙伴们一起演出所带来的满足感真的太诱人了,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充实过。
“丫丫,演出结束了吗?”出乎意料的,展宁皓的声音一点都没有情绪。
“嗯,已经结束了。”
“那快点来呀,快要到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我通知他们上菜。”
“但是------我们还有一个采访,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完------”
“------”
“真的对不起。”
“------,我再等你一个小时。”他话音一落就挂掉了电话。
“喂,展宁皓------”
采访结束之后已经晚上10点多了,简晓禾打了很多次展宁皓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她心不在焉的和乐团的伙伴去吃宵夜,原本心想结束之后就到展宁皓的公寓去,但是大伙说太晚了坚持要送她,她只好让他们把自己送回学校。
宿舍早就熄灯了,她尽量小声的梳洗,想着展宁皓不接电话,肯定是生气了,心里不禁难过起来。
“晓禾,我下来了。”她刚刚躺下就听李群芳在上铺小声的叫自己。
“下来吧,你还没有睡着呀?”
一会李群芳轻手轻脚的躺到了她的身边,两人并肩躺着,什么话也没有说,宿舍里除了呼吸声什么声音也没有。
“生日快乐。”李群芳突然很小声的在她的耳朵旁边说。
“嗯?谁生日?”她有点奇怪。
“今天不是你生日吗?身份证上就是今天呀。”
“喔!谢谢。我从来都是过阴历的生日,根本不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嘿嘿。”她小声的说,在黑暗里顽皮的吐了吐舌头。
“怪不得,我说你今天怎么那么乖,回宿舍来了,没有去过二人世界,呵呵。”李群芳轻轻的掐了她的胳膊一下。
李群芳的话突然提醒了她,昨天展宁皓很正式的在电话里和她说今天一起晚餐,她还说又不是周末,又要演出,不如改在周末,可他就是不同意,他一定也是要给自己过生日,这样想着心里更加的歉疚。
第二天一大早简晓禾就打了展宁皓的电话,这次他总算是接了电话。
“喂,这么早?”
“你还生我的气吗?------,昨天你是要给我过生日吗?对不起,我从来都是记阴历的生日------”
“我到公司要晚了,你也先上课去吧。”
“那你还是生我的气对吗?”简晓禾急切的问。
“我没有那么小家子气,听话,快点上课去吧,我挂了。”
“喂------”简晓禾还想再说,他已经挂掉了电话。
临近中午的时候,展宁皓几次抬头看了看门,又再看看电脑显示器上的时间,然后继续低头手上的工作。终于听到Sally敲门的声音,他故意拖延了一下才叫她进来。
“老板,简小姐来了,要请她进来吗?”
“嗯,请她进来吧。”他很平静的说,嘴边隐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就好像他早知道她会来。
简晓禾推门进去,看见他低头正在忙碌着,并不抬头看自己,她有点委屈有点失落,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先坐吧,我有点忙。”他没有抬头,随口对她说。
“嗯。”她只好在沙发上坐下。
时间大约过了20分钟,简晓禾一直安静的坐着,什么声音也没有,展宁皓心里觉得差不多了,他真的不忍心冷落她,于是他抬头看向她。
“下午不用上课吗?”他平平淡淡的问她,丝毫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
“下午没有课。”简晓禾听见他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松了口气。
“也不用排练,也不用演出?真的很难得。”他笑了笑。
“------我------”她一时语塞。
“过来。”他站起来,伸手向她。
“------”她走过去,看着他的脸。
“生日快乐!”他摊开手掌,垂下一串手链,上面垂吊着一串精致的音符,他拉过她的手帮她带到手腕上。
“谢谢!”感动和幸福使她的声音有点哽咽,她轻轻的依偎向他的怀中。
“喜欢吗?”
“嗯!------昨天你一定等得生气了吧,对不起!”她无比内疚的说。
“是很气人,我从6点等到12点,一直到餐厅关门请我出去,真的又伤心又没有面子,嘿嘿。”
“什么你等到12点,你不是说再等一个小时吗?”简晓禾无比愧疚和感动的看着他,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丫丫,不管几点我一定会等你,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来,你觉得我不会等你6个小时吗?!”他深深的看着她,目光里有深情和受伤。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感动和歉疚使她舌头打结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丫丫,两个人的关系里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退让!我也是最近每次等你等得烦了,想生你的气的时候才慢慢明白的。所以我已经努力在这样做了,不知道你是不是能感觉到。”他感到怀里人儿的动容,作为谈判高手,他自然清楚的知道怎样才能无往不利,这样的时刻是最容易达成目的的。他真的对她现在的所谓工作状态非常的不满意,更加不能忍受她越来越多的缺席,作为典型的从小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这个女孩生活中最中心的内容,他更加相信自己为她设计的路才是正确的。但是上次那样的方式他已经知道绝对行不通,他需要改变策略并且是一招中的。
“我,我当然知道,我知道------”这边简晓禾已经感动的一塌糊涂。
“你看像今天下午,如果你想有时间,如果你觉得某件事最重要的时候,你就一定可以抽出时间,其他一切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对吗!”他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继续说。
“所以我常常觉得自己对你一点都不重要,总是可以被放在一边的那个嘿嘿------”他的声音无比的失落,带着一点失意的自嘲。
“不是,真的不是------你怎么会是不重要的------”她急切的想解释。
“是吗,有多重要?”
“------真的很重要,------你知道的。”她从来都不是口齿伶俐能言善辩的人,一着急更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那你能让我看见我对你的重要吗?”他把她从怀里拉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你要我怎么证明。”看着她一脸坦诚急切的表情,他忽然因为自己用这样的心机对她而有点心虚,但是心里却对她更加的怜爱。
“我希望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我想你的时候,就能看见你,你想我的时候,我也会陪着你,就是这样简单,可以吗?”
“你还是要我离开乐团吗?可是------”她就算再笨也知道他这样说的意思。
“丫丫,你以前工作我有说过要你不要去吗?就算现在我有说过一次不让你去酒店弹琴吗?虽然我完全可以负担你的一切,但是我不会说要拿钱给你,让你什么都不用干这样的话,因为我尊重你,我不会用这样的话来伤害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只是希望你能走得更顺利,希望我们能有更多的时间呆在一起,假期的时候一起回莘籽,难道你不是这样希望的吗?”
“我当然想------”他说的这样完美无懈可击,她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真的很爱很爱他,但是这几个月在乐团工作所得到的快乐和充实也是很真切的,难道她只可以选一个吗?
“丫丫,我爱你。”看着她眼中对自己全然的爱恋,他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我也爱你。”依偎在这个让她无限眷恋的怀抱里,第一次她感到一丝无奈。
坐在教室里,简晓禾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突然想起邢鹤问过自己的那个问题,爱情和音乐会选择那一个,她可不可以不用做这样的选择?!她抬起手腕,玫瑰金手链上垂下的音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音乐仿佛在阳光的琴键上跳动,他会选这样的礼物送给自己,真的是很用心,他对自己的建议也是聪明的做法,可自己还是无法轻易的作出选择,因为只有心才知道真正的向往是什么。
下课铃响过,她和李群芳并肩走出教室,刚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听到手机在书包里响,掏出来一看是邢鹤的号码,他通知自己下午要排练,还有星期六加演的事情。
“我知道了,下午见。”挂了电话她的心情更加犹豫,展宁皓说要一起去北戴河渡周末。
下午排练结束的时候,邢鹤开始安排星期六演出的事,她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是总不能临时不来吧,现在说,大家还可以有个准备。
“邢鹤,周末的演出我可不可以请假?”她很抱歉的看着邢鹤。
“你有事吗?”
“嗯。”她有点心虚的支吾了一声。
“是什么急事吗,你就不能坚持一下?”苏牧有点生气的大声说。
“没事,我来弹吧,你有事就去吧。”邢鹤看了苏牧一眼,就接口到。
“你开什么玩笑,要弹一个多小时------”苏牧听到邢鹤的话,马上就急了,邢鹤飞快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住嘴。
“邢鹤你怎么了?”简晓禾听到苏牧的话,邢鹤连弹一个小时都不行了吗?联想到上次邢鹤提了袋水,苏牧着急的样子,她不禁满腹怀疑,其他人也奇怪的看着邢鹤。
“你们别听他大惊小怪的,最近手腕有点痛,医生让我多休息,我已经很注意了,偶然弹一次没有关系的。”他说的倒是很轻松,但是苏牧的表情告诉大家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大家一再追问,邢鹤就是什么都不说,大家都知道他的脾气也就只好暂时作罢。
回到宿舍简晓禾老是心里面不踏实,苏牧和邢鹤一个弹钢琴一个拉小提琴,两个人从附中就是很要好的朋友,现在又合租一套公寓,苏牧应该最清楚邢鹤的事情,如果不是很严重,他不会那样的。
“喂,邢鹤。”她忍不住还是拨通了邢鹤的号码。
“晓禾,有事吗?”
“你的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能不能坚持一个小时?”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不请假了,我来弹吧。”简晓禾心想他不愿意说,但是自己绝对不可以让他的手真的出什么问题。
“晓禾,这次你可以弹,下次呢?你现在要想的不是我能不能坚持这一个多小时,是你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这几次的排练你都心不在焉的,我们团队需要的是全心投入的伙伴,你明白吗?”
“邢鹤,对不起。”听到他的话,简晓禾又委屈又难过。
“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晓禾,不要辜负上天赋予你的天赋,这样的眷顾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很多人苦练一辈子也达不到你现在只要努力一点就能达到的成就。”
“我明白,我会想清楚的。”
挂了电话简晓禾心情更加沉重,她长叹了口气,心乱如麻,她真希望自己可以想出又可以让展宁皓满意,又可以继续呆在乐团的办法。
简晓禾坐在游泳池边的躺椅上,今天是星期六,看时间演出应该已经结束了,她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拨通邢鹤的电话想问问演出的情况,好几次都没有人接,她心情郁闷的重新靠在躺椅上,希望一会邢鹤看见未接电话会给自己回过来。她将眼光看向不远处泳池里的展宁皓,他正在泳池里舒展的自由泳,水花在他健美匀称的肌肉上来回跳动,姿势优美的划水动作让他高大的身躯看起来更加养眼,周围有很多女性将艳慕的目光投向他,不停的窃窃私语,毫不加掩饰的评论。简晓禾突然想起杂志上好像有个新的字眼叫做“男色”,现在她算是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她有点戒备的想,要是自己不在这里会不会有人冲过去。
展宁皓游到池边,上半身跃出水面,但他并没有上岸,而是扶在池壁上向简晓禾挥了挥手。
“丫丫,把饮料拿过来给我。”
“好。”简晓禾马上就感觉到周围有无数道目光投向自己,赶快拿起饮料向池边冲过去。
“谢谢。”他拿过饮料喝了一口。
“你不休息一下吗?已经游了好几圈了。”简晓禾用毛巾擦掉他脸上的水珠,心里大大的满足了一下。
“再游五个来回就休息,要一鼓作气。”他带上泳镜,拍拍她的脸,重新跃入水中。
简晓禾在池边看着他渐渐游远的身影,心里满足又幸福,说实话就在刚刚她都还在怪自己,因为她真的很希望自己可以去演奏而不是来陪他玩,但是现在她又庆幸自己来了,哎,女人,你心里的天平什么时候能摆平。
简晓禾站在邢鹤的公寓门口,按下门铃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丝犹豫,过了好久也没有人来开门,她有点失望又有点高兴,刚想转身走,就看见苏牧从楼道里走过来。
“晓禾,你怎么来这里了?”苏牧有点惊奇的看着她。
“我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见不了人,不可以让我进去,嘿嘿。”
“见不得人的东西倒是没有,就是有点乱。”
“邢鹤呢,他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他------,进去再说吧!”苏牧边说边打开了门。
“还好了,比我想象的干净多了。”简晓禾走进屋里,向四周看看了。
“都是邢鹤收拾的,请坐吧。”
“邢鹤呢?他什么时候会回来?”简晓禾在沙发上坐下。
“那个家伙也请假了,乐团的工作暂时我来搞定。”苏牧轻描淡写的说,边从冰箱里拿出饮料给简晓禾。
“你可不可以和我说实话,他的手是不是很严重。”简晓禾把饮料放在桌子上,站起来看着苏牧。
“他最不想告诉的人就是你。”苏牧看着简晓禾,有点无能为力的样子。
“那就是真的很严重了,是吗?”
“要做手术,手术之后才知道能恢复到什么状况。”苏牧长叹了口气。
“那么严重,到底是怎么回事?”简晓禾听见他这么说,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右手腕骨关节坏死,要换一个金属关节,手术之后肯定是不会疼了,如果是平常人只要不提重物就可以了,但是对一个弹钢琴的人来说,医生也不知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所以你知道让他忍着疼痛弹一个多小时是什么滋味了吧!”苏牧有点气愤的看了简晓禾一眼。
“他以后还能长时间的弹琴吗?”她的心忽然翻搅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滋味。
“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能挺过去的。”
“他现在是在医院吗?”
“嗯,有些术前的常规检查要做。------对了,你找他什么事。”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他的手到底怎么了?”
简晓禾心里无比惭愧,她来是想告诉邢鹤她决定离开乐团,想到相识以来他对自己的种种,还有那天在电话里他对自己说的话,她觉得自己简直无颜再去见他,为什么自己就那么容易放弃了心中的理想和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