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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迹部闭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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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闭着的眼睛睁开时,不二正好把水面上浮着的玫瑰花瓣数了一遍,不多不少,正好229片。
真是凑巧,刚好就是我的生日呐。不二心情愉悦地对刚睁开眼的迹部笑道。
迹部笑了一下,像是配合着他的话,笑得温柔又宠溺。
不二心里明白,他不是因为听到了自己的话或者看到了自己才笑,却还是笑弯了眼睛,发自内心的心满意足。
迹部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退,不二看见他从水里站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振奋人心的事情,随意地冲了冲澡洗了个头就出了浴室的门。
在他包上浴衣之前,不二还清晰地看见他眼底分明的笑意,以及……他左胸肋骨上几不可见的疤痕。
那条疤痕细细长长的,随着年岁的增长已经渐渐消弭,却还是残留了一点痕迹,盘踞在迹部白皙的肌肤上,狭长刺眼。
就像是要祭奠那为数不多的疯狂,红痕经年未褪,姿态顽强。
不二看着那条已经被白色浴衣牢牢包裹住的狭长红痕,眸色暗沉。
那可真算得上是景吾为数不多的疯狂了。
那场突如其来的寻衅滋事,打架斗殴,至今想起来,不二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天下午所发生的一切都迅疾得不容细想,不二只记得当发现年幼的弟弟竟然成为被围攻的对象时自己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身前,意料之中地接下了迎面而来的拳头重击,却不记得迹部到底是什么时候冲上来将刚才打了自己的大男孩狠狠踹翻在地,发了狠似的默默扛下了所有砸向自己的拳头并加倍还击回去。
那场混乱的打斗中,迹部每一次的出拳都快准狠,直截了当地把每一个上前企图欺负不二和裕太的人都打趴下,甚至不惜以身体作为屏障隔离开每个虎视眈眈的人。
占尽了上风,揍跑了一个又一个坏孩子,不二却还是清楚地看到每一次拳头砸向迹部时他咬着牙忍耐的模样,冷汗涔涔却不吭一声,像极了坚毅顽强的军人,背影决绝得让人心惊。
真正让不二触目惊心的是迹部左腹处不知何时受的伤。
一片混乱中,他在迹部的护卫下毫发无损,迹部却不声不吭地受伤流血,直到人群退散才被后知后觉的不二察觉。
不二清楚地记得当时看到迹部的伤口时,心底里密密麻麻缠绕而上的宛如毒蛇般的罪恶感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咽喉,他分明想说出点什么话来,却只是沉默着小心翼翼地捂住了迹部的伤口。
然后,沾了一手的鲜血。
温热的,粘腻的,鲜红的。
血被不二严丝合缝地压在掌心,却还是很快就渗透出来,透过不二微凉的掌心,烫伤了不二。
不二感觉自己的心脏揪紧着,一阵一阵的发疼发酸。
伤口很深,不二在医生缝合伤口时没有离开,就皱着眉毛两眼专注地盯着,看着那一针一线在迹部的血肉之躯上穿梭,看着那针尖从伤口的这边扎进去,又从伤口的那一边露出来,闪着阴冷的寒光,带着炙热的鲜血。
每一次都像是扎在了自己的心口上,戳刺出同样鲜血淋漓的伤口,连呼吸都染上沉重和伤痛。
迹部看着他苦大仇深的模样,还克制不住地笑出了声,“周助你别一副本大爷要死了的样子啊,本大爷还没死呐。”
苍白的脸色额头上还有忍痛的层层虚汗,配着那样嬉皮笑脸的语调,不二知道他是想安慰自己,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迹部的伤好了,从此腰腹间就多了一条难看的疤痕,和迹部白瓷般的细嫩皮肤一点都不搭,还突兀得刺眼。
不二每次看到迹部腰腹间那条狰狞的疤痕时,总要别过脸,不忍心细看。
而一向追求华丽的迹部这次却没有刻意地抹消掉疤痕的存在,甚至在不二问起时还若无其事地调侃道,“那可是本大爷保护了周助得到的勋章,虽然丑得像只张牙舞爪的蜈蚣,但胜在意义非凡,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留着它了。”
不二看着迹部坦荡无谓的笑容,突然就觉得无力。
所有劝阻的话语都胎死腹中,不二最后也学会了对迹部的伤疤视而不见。
只是每次看到时,心口都要隐秘地被扎上一针,泛起细微的疼痛。
所幸,迹部也鲜少让他看到自己的疤,不二心疼的次数少之又少,想起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如果不是刚才又看到了,不二恐怕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一条疤痕的存在,也忘了迹部曾经为了他流过血,受过伤,自己曾经痛彻心扉过。
不二闭了闭眼,心口又泛起熟悉的细密的疼痛。
这边还在伤感中,腰间的力量又拉着他往浴室外走了。
不二面色沉重地看着眼前正背对着他换睡衣的男人,思忖着迹部的睡眠习惯难道不是裸睡吗?
这个男人每次和自己睡觉时都要脱得干干净净,□□,连条内裤都不穿就钻进自己的被窝,还要在半夜把自己搂得死紧,直到天亮才后知后觉地放开自己,不是吗?
怎么现在竟然还要换睡衣了?
不二大惑不解地盯着眼前睡衣穿得麻溜的男人,终于反应过来早上看到他起床时心里一闪而过的违和感是什么了。
早上起床的时候这男人是穿着睡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