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旧人 再见窦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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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饶九都在酒店里。窦珂没有出现，但是饶九知道他就在自己的身边。
或许是在隔壁房间，或许是趁自己出门吃饭的时候伪装成路人，或许是在房间里装了什么隐形摄像头之类的。
窦珂的小把戏，饶九一清二楚。那个小东西就喜欢和他玩这种幼稚游戏。
换做以前，饶九会假装很感兴趣地配合他，但是现在的饶九却懒得去接受他这种欢迎仪式。
有本事你就一直躲着别出现。
饶九穿着睡袍，悠闲地坐在落地窗前，喝着樊风刚买来的奶茶。台北在下雨，他看着街上花花绿绿的伞移动着，他有些困意。
困意感有点变得强烈，他的意识都不受控制了。他迷迷糊糊地把奶茶放到一旁，然后摸索着上了床。依稀中，饶九觉得自己的膝盖又疼了。酥麻酥麻的，就像针扎一样。
他皱了皱眉毛，腿不自觉地弯曲。
这个病态模样不是窦珂想要看的，他端着咖啡，盘着腿坐在隔壁房间的床上，盯着电脑里饶九的一举一动。
饶九他变了！
他变得和以前太不一样了，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窦珂甩了甩他浅灰色的头发，过于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悦和伤感。他从来不敢去想饶九在监狱里的八年是怎么度过的，但如今看来，饶九过得比他想象中要坏得多。
窦珂趴在床上，点了根烟，继续看着屏幕里的饶九。
饶九睡着了，画面就像一张静止的画停在那儿。
陈末今天又打来了电话，对于窦珂几天不回他的信息表示很难过。窦珂倒是没什么心情哄他，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
窦珂对着这个新结交的伴儿突然感到厌烦，他不想这个人来占用自己欣赏饶九的时间。饶九现在变得那么不一样，就像一个全新的人。窦珂虽然很遗憾当年那个人不会再有了，但是却也对现在的饶九抱有很大的兴趣。
说白了，饶九就算毁容了，残废了，他都会乐此不疲地去逗弄他。
窦珂懒懒地下了床，来到了饶九的房门前，他拿出了口袋里的备用房卡，轻轻刷卡进去。窦珂蹑手蹑脚的样子和当年无异，那时候窦珂上课总是迟到，他也是这样蹑手蹑脚地走进教室，然后饶九会故意弄出巨大的响声让老师发现窦珂迟到。
窦珂每回也不恼，就是“咯咯”地笑，然后下回又继续迟到。
饶九的真人比屏幕上显示得还要更瘦一些。
窦珂小心翼翼地走到饶九的床边，蹲下身子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这个老男人，脸倒还是一样好看，就是眼角多了些细纹。皮肤是不是也黑了些，好像更有男人味了。头发不像以前那么短了，现在养了长毛，摸着倒也舒服。他凑过脸，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味道也有些变了，怎么会有奶香味？
窦珂“噗嗤”一声笑了。
这老小子越活越小了，身上竟然有奶香味？
窦珂又凑过脸，亲了他一下，他这会儿停留地比较久，还稍稍伸了舌头出来舔他。饶九的脸上出现了一片亮晶晶的口水印子，窦珂用拇指抹掉，然后顺着脸颊，摸上了他的嘴唇。
窦珂刚想凑上前吻他，饶九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灰发少年，眼神中充满了敌意，但很快，他的眼睛又重新闭上。
“怎么弄了这么丑的头发？”袁琛说。
窦珂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爬上了饶九的床，顺势钻进他的怀里。
“现在流行啊，而且我喜欢看。”窦珂环住他的腰，“你不也是，怎么不剪寸头了？”
饶九没睁眼，用下巴抵住窦珂的脑袋，“现在流行啊，而且我喜欢。”
窦珂在他怀里笑得抖起来，一震一震的。窦珂抬头盯着他带着胡渣的下巴说：“你还知道流行？你都快成糟老头了。”
“出来一年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窦珂撇撇嘴，重新低下了头，“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你怎么不来找我？”
窦珂不回答，只是搂紧了他。
饶九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窦珂，不知作何感想。这个他曾经日思夜想的人，突然见到了，也没有太多的缱绻。就像个很久不见的故人，免去了寒暄，免去了质问。
这和他设想的不太一样。
没见到时，他还带着恨意。见到了，突然什么也不恨了。
窦珂突然挑到饶九的身上，半脱了自己身上的谁怕，露出了光洁的上半身。窦珂兴冲冲地对饶九说：“九哥，我们做吧？”
饶九没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可一点儿都没变，反倒比以前更年轻漂亮了。
“做吗？我想了。”窦珂作势要去解饶九的腰带。此时两个人都只松垮地挂着件酒店的浴袍，轻易一扯衣服就会掉落。
饶九阻止了他的动作，摇了摇头。
“做个屁，老子今天腿不行，草不动你。”饶九坏笑，重新把窦珂揽紧怀里，“要做找别人去。”
窦珂撒娇似的贴在他胸前，他的手把弄着饶九的耳朵，“你回来了，我还找别人干嘛？”
感情这话的潜意思就是，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去外头找了姘头？
饶九摸着他的顺毛，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问道，渐渐睡熟过去。
他好像做了个梦，梦到了小时候的自己，那是他第一次去到傅家。他被傅家的富丽堂皇震惊了，他第一次看到那么豪华的沙发，第一次看到楼顶上巨大的吊顶灯，第一次看到家里有几个佣人同时在忙活，第一次看到那张可以并排躺下三个人的大桌。
小饶九在家里乱转乱跑，遇到一个笑容温婉的女人，遇到一个嚣张跋扈的小姑娘，他撞在一个严肃不苟言笑的老人身上，然后又看到老人身旁那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正一脸鄙夷地看着他。小饶九在经过少年时狠狠踩了他的脚，那少年抬手想要抽他，小饶九机敏地跑掉了。
身后的父亲一直在喊他的名字，饶九，饶九，可是饶九却没有停下，一直往前跑着。
你要一起玩吗？
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小男孩出现在面前，他的手里拿着玩具，一副大献殷勤的模样。饶九刚刚接过玩具，男孩就跑开了，饶九跟着他跑，一直跑。他们来到一个花园里，花园里开满了没有香味的花。
你跟着我干嘛？
小男孩冲他喊，然后怒气冲冲地加快了步伐。饶九跟不上他了，他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他只能继续乱走着。
走着走着，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就好像是女人的叫唤。那叫唤声此起彼伏，饶九顺着声音走去，绕过一片矮树，他拨开小树枝，看到了眼前那对交叠在一起的人。
那女人的叫声很大，身上的那个男人用力地在她身上进出着。
饶九吓得叫出了声音，那对男女一齐转过头看向他。
傅诗琅的脸惊现眼前，而那个男人，正是年少时的饶九。
他猛地睁眼。他一身冷汗。
身旁早已经穿戴整齐的窦珂端着咖啡静静地看着他，见他醒了，窦珂放下咖啡，重新回到他的身侧。
“饶九，你的心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窦珂低头吻了吻他的嘴，“怎么会这样呢？”
“你又催眠我了？”
“想看看你康复了没，结果很让我失望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