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为秀》白小吱

54、54

　　顾锦抱着脑袋和那对父子一起被踢翻在地中央接受一群“地头蛇”的拳打脚踢。

　　渐渐的顾锦感觉踢打在身上的拳脚竟停了下来。顾锦刚要偷偷的看一眼，突然小腿被人踢了两下。

　　顾锦连忙重新蜷缩起身子，回复原先的防护姿态。

　　那只脚又轻轻的踢了踢顾锦的小腿，同时君辞的声音居高临下的响起：“起来。”

　　听到君辞的声音顾锦坐起身，轻轻的揉着正在消肿的脸：“好疼。”

　　顾锦抬头。君辞正持枪对着气焰全失的“地头蛇们”，顾锦恰巧和君辞的目光对上，不知为何看到君辞眼里的失望之色顾锦有些惶恐和失落。

　　“操，随便捏出个模型就想吓唬老子。”那屠夫般的汉子似乎想起了什么撸起袖子就要向君辞脸上招呼。他话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枪响，右肩膀便开出一道血花。

　　“该，该死，那是真枪。”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整个二楼顿时骚乱了起来。

　　枪口的烟还没有散去，砰，又一声枪响，一个惊慌中准备逃下楼的小混混腿上也开出了一个血洞。

　　“安静。”

　　君辞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却让沸腾的二楼顿时安静了下来。

　　楼下的人听到枪响，已经有不少胆大的人探头探脑的张望楼上的情况。其中就有那个拦住君辞的小男孩。

　　顾锦捡起之前自己被踢到角落里的水果刀，看了一眼抱头蹲在墙角的一群地头蛇，有些担心的对君辞说：“这样会不会太不低调了点。我......。”顾锦指指君辞手里的枪。

　　顾锦知道君辞的实力，想要在人身上开出一两个血洞，那里需要用枪支辅助这么麻烦，只要他手指一挥干净利落，而且悄无声息。

　　制造枪支辅助对于君辞来说既麻烦声音又大，所以君辞从来没用过。

　　君辞让枪在指尖转了一圈，目光在蹲在窗下的一排抱头求饶的混混略过，最终定格在顾锦身边的那对父子身上。

　　君辞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缓缓说道：“低调？现在已经是末世，展示一定实力也是自我保护的一种。为了低调掩藏实力任人欺辱，只为了救人时来个一鸣惊人？那种人脑子不正常。想要活的舒服些，该高调的时候就要高调些。”

　　顾锦顺着君辞的目光看了一眼身边正一脸谄媚的看着君辞的那对父子，低下头不说话。

　　君辞说的很有道理，人们只会畏惧信服强者，不会无故的保护弱者甚至有的人并不介意在对弱者踩上两脚。现在的环境下指望别人替你锄强扶弱？那是极其愚蠢的念头。今天如果不是君辞，除非顾锦暴露能力不然他和那对父子都还在被那群混混暴揍。

　　锦上添花的永远比雪中送炭的多。

　　所以他之前被带上来殴打，二楼其他的异能者也没有一个愿意出手帮忙。

　　顾锦微垂着眼眸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君辞。君辞手上烟头上的火光忽明忽暗，一截一截地向下燃烧，顾锦的心情也如这烟头上的火光般明暗不定。

　　那对父子恭敬的站到君辞身边。

　　随着烟灰渐长，那个父亲很自觉地把手伸过来，让烟灰掉落在自己手心中避免弄脏君辞的裤子。

　　一小点烟灰落在君辞的裤腿，那个少年连忙小心地给他擦掉。

　　君辞没有阻拦少年的动作，转而斜睨了一眼顾锦，见顾锦正在慌乱的转头看向别处，轻微的皱起眉头。

　　“知道我为什么会上来么？”君辞问。

　　顾锦突然定住，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因为我现在还喜欢你。”虽然顾锦大约猜出了大概，但是听君辞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来，脸颊还是有些发烫。

　　“看，其实你知道答案。但是你连说出来都不敢。顾锦，你总是这样你觉得我还能喜欢你多久。”

　　“我......。”君辞的话听的顾锦脸色有些发白，这些日子是他太得意忘形了，竟然忘了所有的感情都是需要维持的，继续这样下去君辞对自己的那点莫名的好感早晚会被消磨殆尽。

　　“怎样？”君辞看出了顾锦的动摇，决定再填一把火。“人生在世，总是会面对一些我们不想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一样。”君辞无奈地耸了耸肩：“过度的逃避会只会让我们活得更加辛苦。”

　　他看看顾锦，突然道：“对你来说，有什么值得你害怕的？”

　　顾锦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我怕死，你不明白成群丧尸对我来说代表着什么。那不是死亡，而是绝望，是连死亡都无法企及的绝望。”

　　“那你觉得象现在这样的生活，就不绝望了？”

　　顾锦哑然。

　　君辞将手里的枪往外一丢，那把临时造出的沙漠之鹰闪着合金光泽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距离，最终停在了那屠夫般的汉子身前。

　　那汉子见枪就在自己身前，忍着剧痛捡起枪，立刻面目狰狞的将枪口对准君辞。想也没想的扣动扳机。

　　然而预料中子弹穿堂的声音并没有想起，君辞仍旧毫发无伤的坐在沙发上。火光已经烧完，长长的烟灰也仍旧挂在烟头上。

　　君辞弹掉烟灰，招手示意哪屠夫般的汉子到他身边。那屠夫般的汉子见枪根本没有子弹立刻明白他身上的伤根本不是武器造成的，而是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毫不犹豫的扔掉手里的枪，一改之前的狰狞，屠夫般的汉子几乎是爬到君辞身边。讨好般的乞求君辞的饶恕。君辞把快燃到手指的烟头拿出来往那屠夫般的汉子的脸上一送，呲的一声轻微声响。

　　烟头在那屠夫般的汉子的脸上烫出了一个小小燎泡。

　　那屠夫般的汉子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看看你，你觉得这样活着有意义？只要我愿意，我想怎么玩他就怎么玩他，他连反抗都不敢。你觉得这种生活就不绝望？”君辞瞪着顾锦看。

　　顾锦哆嗦了一下：“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

　　“我……”

　　“因为那是你的本能！”君辞立刻道：“可是你得明白，人之所以是高等动物，是因为我们同时拥有理智和感情。一方面我们拥有情感，受情感支配，受本能驱使。另一方面理智让我们凌驾于其他动物，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很多时候我们能够也应该用理智克服一些不好的本能！那现在我问你，你知道人们为什么害怕死亡？”

　　顾锦看着那屠夫般的汉子脸上沾着烟灰的燎泡，有些恍惚的摇头。

　　“因为它无法回头，无法体验。人的命只有一次，死了以后就没法再活过来。所以没有一个活着的人能够真实的告诉你死亡是个什么东西。死亡对于人们来说是未知的存在。远古时代的生存艰难使我们的基因里就烙下了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正是这种恐惧产生了谨慎，使得人类繁衍壮大。因此对未知的，无法体验的，无法回头的事物，我们保持巨大的谨慎心理，并质变成恐惧。这就是为什么生命要害怕死亡的本质原因！但它本身并不可怕。之所以人们会觉得死亡是件可怕的事，是因为我们不了解它，无法重复它，无法体验它，无法扭转它……？”

　　顾锦怔怔地看着君辞，他完全不明白君辞为什么突然跟他说这些。

　　君辞叹了口气，起身摸了摸顾锦的脑袋用一种极轻的声音在顾锦的耳边说道：“我刚才所说的，是末世前事物运转定律，但是你不同。对你来说有些东西并非不可以重复，不可以体验，不可以回头……”

　　君辞抬起顾锦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顾锦，我只是想告诉你，新的世界，需要新的规则，新的心理适应过程。你对死亡与丧尸潮的恐惧，在当下毫无意义。它不会帮助脱离任何困境，反而会成为你壮大的障碍。所以这种心理功能就和痛苦感觉这种身体机能一样，都已经成为无意义的存在，是多余的不必要的。你得学会把它抛弃。”

　　“可是我……”

　　“我知道，你的能力特殊，有过可怕的经历。但在这个时候谁能说那一个异能者不是特殊的存在？”君辞微笑的摸了摸顾锦的脑袋。“就像现在你真正害怕的不是能力暴露，而是你自己的心。不是一味的隐忍和等待就能避开所有的危险，尝试着用自己的能力和方法化解突如其来的危机，如果你能做到，你总会成长起来的。”

　　“我知道这刚开始很难，却也是你必须要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