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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软弱 (二) 某一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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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程璧也不知道他接下来应该干些什么……
不过要是真正的程璧估计在被父母亲手送到陆长歌床上的那一次,就完全不想活了吧。要不也是和陆长歌吵个翻天覆地。但完全不同,在那次大病中,真正的程璧就已经不在了,被替换成了这个淡漠、不通世事,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的孤独灵魂了。
其实吧,这样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父母不把他当成是儿子,身份也没有了,程璧现在在大家眼里已经是一个死去的人了,联系外界也联系不上。跑吧,跑哪去?怎么跑?他已经失败好几次了,陆长歌一定不会再给他逃跑的机会,看吧,腿都被陆长歌打断了。再说,程璧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想要从陆长歌手中逃出,简直是不可能。即使,成功了,他又能跑到哪去?没有身份,没有钱。他又可以做些什么……
他根本找不到他存在的意义。
陆长歌想要什么,他给便是了。
他也没有什么可给陆长歌的了……
那就接受吧……
任何一件事情,只要心甘情愿,总是能够变得简单。
这很简单不是吗。
今天,是陆长歌不想再忍耐下去了吧……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程璧道,接着顺从地靠向陆长歌。
陆长歌看到程璧这个样子,心中的怒火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般,发也发不出来。
接着,小心翼翼地将程璧放在床上,让他躺好,用被子盖好。又叫来医生,给伤口换药。
换药的时候,虽然腿疼得厉害,但程璧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只是呆呆地看着站在一旁的陆长歌,好像他一点也不疼,唯有从他苍白的脸色能看出一二。
医生察觉了程璧的异样,急忙将情况告诉了陆长歌。
“程先生状况很不好。”主治医生是骨科的,对心理学实在无能无力:“应该是心理出了问题……不怎么吃东西,也不大说话。”
陆长歌怎么会没发现程璧的问题,听到主治医生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建议咨询一下心理医生。”主治医生道:“这方便我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让程先生去医院吧。”
“我知道了。”陆长歌道:“我会安排的。”
主治医生犹豫片刻,还是道:“陆先生……程先生身体状况不太好……您还是节制一下吧。”
陆长歌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更阴沉下来,他哪里会不知道这医生是什么意思,可是听他这么说,陆长歌就是心里不高兴。他根本什么都没做过好吧。
“管好你自己的事。”陆长歌冷冷道:“别操心你不该操心的。”
医生脸色一僵,连连称是,便什么也不再说转身离开了。
陆长歌什么也没说,安置好程璧后,就走了出去。
程璧茫然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道该干着什么。
陆长歌走之后并没有走远,而是进了监控室,程璧住的房间有着十分完善的监控,几乎每个角落都一览无余。
陆长歌离开后,本以为程璧会像平时那样继续睡觉,却没有想到,程璧竟是孤独地躺在床上,望着门口,满目迷茫。
监控顺利的陆长歌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从兜里掏出一根烟,一口一口的抽了起来。
看到程璧快睡着时,才进了房间。
程璧立刻睁开眼睛,一脸认真地看着陆长歌,道:“我不会再跑了。”
自从陆长歌把程璧再次强行带回来,他就再也没见过凤玦这么温和的态度,更不用说这种疑似已经接受现实那么平和的语气,所以在听到这个话的时候,他愣了片刻,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用一种质疑般的眼神盯着程璧。
程璧哪能不知道陆长歌在想什么。毕竟态度转变得太快,不让人相信也纯属正常。再说,他的前科还赤裸裸的摆在那里呢。
程璧认真道:“你可以派人守着我,我不会再跑了。”跑不掉的,怎么可能跑的了呢。
陆长歌沉吟片刻:“你先把腿养好。”
“嗯。”程璧不再多说话,正准备闭上眼睛。想了想,对了,还是应该拿出一些诚意来表达出他的态度。于是,他试图坐起,但双腿却使不出力来,再三尝试,仍未成功,最后,还是陆长歌看不下去去扶的他。
“噢,对了。”程璧顿了顿,接着严肃地说道:“我们在一起吧。”
程璧在说完这句话后,他仔细观察着陆长歌的表情,在一秒后就确定了,这家伙虽然装出一脸平静的样子,可却在极力压抑着喜悦。
程璧心中突然涌出一阵酸涩,心口好像被压上了一块石头,不太舒服。
值得这么高兴吗?
陆长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他的心头,虽然他认为这可能是阿璧骗他的,毕竟阿璧之前的态度摆在那了,但看到他那严肃的表情,总还是忍不住会相信,即使这可能是阿璧为了迷惑他。一股巨大的狂喜将他笼罩,他觉得几乎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了,就要傻乎乎地笑出声了。
看着陆长歌傻笑出来的样子,程璧感到他难受的不得了,眼睛也酸涩的不得了,索性就捂着脸呜咽的哭了出来。
陆长歌有些不知所措,他小心的坐在床上,伸出手,轻拍着程璧的后背,安抚着不知为什么情绪失控的程璧。
陆长歌把程璧关起来的时候,程璧没哭,不但没哭还差点用花瓶砸破陆长歌的头,陆长歌第一次打程璧的时候也没哭,可是今天陆长歌却看见程璧佝偻着肩膀,用手捂着脸垂着头,哭的像个孩子。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只能这样傻傻地轻拍着程璧的后背。
程璧不喜欢他,陆长歌非常清楚,他知道自己对程璧所做的一切可能永远无法获得程璧的原谅,但是他一点都不在乎。
程璧想要的他都可以给,除了自由。
只要打断腿,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就会留下爱人的脚步。
不是吗?
程璧察觉到陆长歌的失神有些不满地将头埋在他的颈侧。
感受着颈部的温热,陆长歌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没有迟疑,紧紧地抱住了程璧。
程璧没有说话,任由他抱着。
或许,这样也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