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投错胎 迷迷糊糊, ...
-
迷迷糊糊,身体不知飘荡了多久,才终于落了地。。她睁开双眼,顿时吓了一跳,眼前这面容可怖,端着一个破碗的老太婆是谁啊?
那老太婆看见她时,面露惊愕。。“你从哪来的?”那老太婆开口不善的问道。于是乎,她也琢磨自己是哪来的?自己是谁?可惜脑子里完全没有概念。。
环顾四周,只见自己站在桥上,左侧开着大片大片的彼岸花,右侧开着妖冶至极的红莲。两种花的味道在空气中凝结,一股淡淡的轻香,似乎能让人忘却所有烦恼。纵眼望去,桥的那边是,六个发着幽光深不见底的洞穴,洞穴上面分别写着,天,人,阿修罗,畜生,恶鬼,地狱。。。
“哎,你怎么插队啊!”一声粗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禁回头,憋了一眼她身后的油光满面的大叔。只见那大叔的身后,还排了长长的队伍,一望无尽啊。。
“哎,说你呢。瞎瞅什么!”那大叔喝了她一声,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催催催,催什么催,你赶着投胎啊!”
那大叔一愣,随即道“当然是赶着投胎啊!这么多人等着呢,你到底喝不喝这孟婆汤!”
她眨了眨眼睛,没明白身处的这个情况。。
“怎么停住了,孟婆?”一个威风凛凛的黑脸大哥出现了。。
“黑无常,这女子不在轮回册上啊!”那老太婆一脸狐疑的望着她,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那黑无常接过那小册子,一脸沉思的模样。。随后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拎起来,回身对着那孟婆说“我带她去见阎王!”
她顿时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带我去见阎王?“大哥,你不要杀我啊。。”
那黑无常扑哧笑出声音来,她趁机甩开他的手,撒起腿顺着这桥一个劲的跑了起来。
谁知道竟像脚下生风一般那叫一个快。
“喂喂,你给我站住!”
于是乎,她与那黑无常在奈何桥上兜圈的跑来跑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多精力,眼看着那黑无常都冒汗了,她还大气不喘一个。
“你们在胡闹些什么!”一道冷声传来,她抬头望去。。
面若冠玉,眼若罗刹的男子带着强大的气场。当他的眼神飘到她时,眼中略过明显的惊诧。。
可是下一刻,自己屁股一痛,有人从背后踹了她一脚,身体一个趔趄,她直愣愣的倒向了那个写着“畜生”的洞口。。在往回看时,踹她的人不正是刚刚在她身后排队的大叔吗?瞧他一脸得意的模样好像在说“谁让你耽误我投胎!”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去。。
夜露微凉,她从母猪的身体里出生已经三个月了。。那只母猪在生下她的一刹那,力竭而亡。当然,她对自己这位“母亲”的死,是无力同情的,因为她同情自己还来不及。她现在是一只小白猪,还是一只会思考的小白猪。。
这户农家的小少爷是和她一同出生的,于是她竟然也受到了不同的待遇。。没有被安排在臭烘烘的猪圈里。而是被安排在了个特殊的小笼子里,天天有美食供着,香奶喂着。。她起初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听见那农妇和请来的道士说这户农家的小少爷,前世触怒了天意,今生若不找个命硬的代替,便小命难保。于是,那农妇思前想后,觉得这只把她家养了好几年的老母猪克死的小白猪,正是那命硬的替代品。。
她欲哭无泪,只能隔着小笼子冲着那混账道士一顿哼哼唧唧。。可却不见他有所回应。。。
她被杀死的日子本应该是在她出生的第七天,谁料,不知是什么大人物来了这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一带盘查,说期间断不可杀生。。她才优哉游哉的活了三个月。。
可又听闻这大人物马上就要走了,于是,她的死刑就定在了后天。。这几日,道士说要让她保持心情舒畅,所以就在她的脖子上栓了个小铃铛。。她可以自由的活动了。。她不是没想过逃跑,可只要她撅起屁股跑的时候,那小铃铛也会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愤恨的拿起小猪蹄狠狠的挠墙。。
明日便是她被处死的黄道吉日,农妇和道士正在院落里准备一系列的祭天用品。她仍然无力的在这农户家的角落里挠着墙。。只听农苑那年久失修的木门被人推开了,一个闲庭阔步的脚步声碎碎的走来。。她歪过头头,用小眼睛一瞄。。来者是位身穿黑锦华服的老者,脑袋上稀疏的毛发显示了这位是个劳心之人。身后门外是气派的宝马雕车,以金为漆,以蓝宝石镶嵌横木,马车上的帘幕上是错落的精致玉珠帘,微风拂过时,发出清脆响声。。那声音,着实比她脖子上小铃铛好听多了。。
农妇见来人的打扮便知道定是非富即贵之人,急忙跑了上去,一脸谄笑。
那老者睿智的笑笑,随即问道“不知这三个月来这附近是否有女婴降生?”
农妇依旧谄媚的笑着,一边搓手一边道“女婴是没有,不过我家虎子是这三个月前出生的。”农妇一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表情。。那老者显然是失望的表情,却给了那农妇一枚银锭子。道”多谢!”
农妇已经被那枚银锭子闪的头昏眼花,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那老者回到宝马雕车前,不知说着什么。。似乎能感到马车的人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后,马车绝尘而去。。
于是这段小插曲并没有改变她悲催的命运。。道士见农妇收了枚银锭子后,顿时改口说,拿她祭天需要静坐,宁心养神,吸取天地之灵气,必然要置办一些上好的香和酒水。。总之绕来绕去,就是想分一杯羹的意思。。当她看那农妇一脸信任的交出那枚银锭子后,她一边感叹着农妇的愚不可及,一边哀叹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命运。
夜凉如水,她趴在那小笼子里,耷拉着耳朵。细细回想她这短暂还不美好的一生。。突然感觉前方似有人影,不禁抬头。。竟是那面如冠玉楚楚生风的地府男子,他望着她似乎眼里含笑。道“谁能料到你竟会沦落到如此模样?”
她听出他口中的嘲笑之意,愤恨拿起小蹄子拍打着笼子的栏杆。。只见他款款走来,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头,又好像带着细细抚摸似的不舍之意。“若今生,无法再续前缘。天崩地裂就不远了。。我近日时常在想,那日在帝王神殿,终究是错了吧。。才会埋下祸根。。”
她若有若无的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只觉得神思恍惚。。身体似乎有些飘飘然,又有些脱胎换骨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