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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玩儿个刺激的 ...


  •   房间里烟雾弥漫,十一二个男男女女的挤在一个不足四十平方的地方。不知道他们已经赌了多久,只见一个个的蓬头垢面,双眼赤红。
      屋子里到处散落着烟灰和用过的手纸。有没来的急藏起来的赌资和色子还丢在地上,墙边堆了不知道多久没清理过的快餐盒和啤酒瓶子,人一抬脚就能勾在脚上,发出令人厌恶的声响。
      整个房间弥漫着阵阵令人窒息的腐臭,坟墓一样。

      安子君环臂站在桌前,闲适的姿态像是专程等着安澜的到来一样。一张面容姣好的脸,被长期糟糕的生活侵蚀,呈现出如今这样丑陋的麻木样子。
      看到安澜,她仿佛还挺高兴的,挑着眉得意的冲她扬着唇角。
      安澜和她目光相错的一瞬,突然心生异样,不过这突兀的感觉也只是一闪而过便消失不见。

      那些抱头蹲在地上的人半天不见动静悄悄抬起头来,有人认出安澜,立马舒口气站起身来“妈的,原来是安澜回来了,在外面怎么也不知道吱个声儿,害大家伙儿还以为警察突袭检查来了,慌的什么似的,你看吓得你老叔的腿肚子都抽筋了。”
      旁边的人闻言跟着纷纷抬头起身,有人立刻翻脸冲着安子君不满到“子君,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请哥儿几个来玩,自个儿赢钱了就闹这么一出,是要赶我们走是咋的?”
      有人附和着就要抬脚往外走“妈的,真扫兴,走了走了,散了散了。”
      “哪能啊马哥,既然请大家来玩就是要大家玩个尽兴。”安子君回头,笑吟吟冲那帮男人飞个吻,头也不回的抬手,就将刚才嚷嚷着要走的家伙给拦了下来“怎么着,大力兄弟这是装满了荷包急着溜呢?”
      说话间,安子君探身从满是灰尘的桌上拿了盒烟,指尖一挑,动作娴熟的抽出一根衔在嘴上,啪嗒一声点燃了,将打火机砰一声丢回到桌上。
      她沉迷似的深吸两口,贪婪的吞吐着烟雾,这才换过气儿似的,整个人顿时容光焕发,动作娇媚的如同少女一般掠掠额前的头发,用发黄的指尖点着那年轻男人的胸口,仰着脸,将一口烟喷在了那人的脸上“难道六爷没跟你们说吗?今儿个要玩个刺激的,你们将她带走,钱呢可得尽数给我留下。”
      说话间,她扭头看住安澜,狭长的凤眸里全是冰冷。

      安澜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了心里,等要往外退开的时候显然已经来不及。
      那十来个刚刚还死气沉沉的男女,听到六爷的名号立马亢奋的什么似的,一哄而上不怕死的将安澜给团团围在了中间。
      有人抬脚将屋门砰一声踢上,嘻嘻的笑着,扭头冲着安子君问“六爷有没有说事儿办成给什么奖赏?”
      “每人一袋水晶(□□)够不够?”安子君从胸衣里拽出一袋儿东西摇晃着,冲那人眨眨眼。
      安子君拿在手上的是一袋透明的晶状体,不用说安澜也已经猜到了那是什么东西。
      这女人居然吸毒,安澜失望而鄙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慢慢的目光变得冰冷沉静。悄悄将手上的钢筋攥紧,直直对准了眼前的人,做出一个利防利攻的姿势。她神情凌然,一字一顿到“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让开,统统从这里滚出去。”
      有人闻言突然发出轻蔑的嘿笑,慢慢的那围住她的圈子越缩越小。
      虽然师傅曾三令五申,让安澜在没有出师前不许在外人面前露出一招半式,但光凭手上的这根儿东西,安澜就不怕自己在这里吃什么大亏。
      安澜悄悄抻一抻双腿压低身体,小心的环顾那些慢慢靠近的家伙。

      安子君始终环臂站在一边,慢慢的吸着手上的香烟,偶尔抬头冲空中吐个烟圈,享受的闭起双眼,似乎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你特别恨我吧?”安子君慢慢转过头来,微眯的双眼直视着安澜。
      安澜正紧绷神经严阵以待,根本没将安子君的话听进耳朵里去。
      “可是我要恨谁呢?十六岁,他妈的十六岁我就莫名其妙的怀上了你,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拿不掉了,我找谁哭去?所有人都说我烂,可是我他妈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一觉醒来我的人生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尖锐的声音让房间里突然安静。
      “恨我?你凭什么恨我,你有什么资格恨我?”
      哗啦桌上的东西被安子君一把扫到地上,她一双睁红的眼,直直盯着安澜“这能怨我吗?生你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她突然的放缓声音,轻的如同羽毛落地,像是祈求赎罪的祷告,又像是为自己过去的这十几年荒唐岁月的辩解。
      大约是一直听不到安澜的回答,她的声音慢慢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你来这里不是想找那丫头吗,你跟他们走吧,跟着他们去你就能够见到她。”

      安澜答应跟他们走的时候手上依旧紧紧的攥着那根儿钢筋。大约因为她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又是个清瘦娇小的姑娘,没人相信她有胆量拿那玩意儿做些什么,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被那帮人推着出去的时候,安澜脸上的表情始终保持镇定,只在上车的时候才抬头望了眼斜靠在窗边吸烟的安子君。
      “我只想好好的活着,活的有个人样儿,免得将来变成另一个你。”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安澜其实根本看不清安子君的表情,但她还是清楚的发现安子君身体一震,仓皇缩了回去,一把扯上了窗帘。

      上车后安澜就被两个壮汉夹在了中间。
      那位被大家叫做马哥的男人坐在副驾座上就开始拨电话,好不容易电话接通了,就见他点头哈腰的样子嗯嗯答应了两声,这才诧异的扭头看了看安澜,疑惑到“去,去海上别墅?”
      不知道对方又说了什么,他立马脸上堆笑,说“好的好的,不敢不敢。”
      挂上电话的时候他还有点怔愣的样子,过了好几分钟才开口叫司机将小破面包车开向海滩,沿着海岸线一路开向T市赫赫有名的海上别墅。

      那别墅三面临海建在一处凸起的礁石上,因为有些历史且造型独特,之前还有许多游客专门光顾游览。两年前这栋别墅据说被一位神秘人士购买,附近的海滩也被划为私有,游客再也无缘进来参观。
      车上的人听说要送安澜到那著名的海上别墅,不知道是太过高兴还是太过震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显得十分微妙。
      幸好车子开到半路就被两名黑衣人拦下,负责投送的各位一时放松下来似的深深舒了口气,就眼巴巴看来人将几袋东西扬手丢在他们脚下。
      不容他们废话,黑衣人就将安澜拽出了车子,缴了她手上的钢筋,动作十分迅速的给她套上一副手铐,才将她推进一辆电瓶车,一路开进了别墅区。
      那别墅远看像艘迎风破浪的战舰,近看却富丽堂皇如同宫殿。整个别墅长长的横担在蓝天白云下,伴着海水拍岸的声音,像是荡漾在碧波荡粼粼的海面上一样。

      别墅的入口是座白底鎏金的大门,上面图案繁复,细看才发觉那是一幅幅古代神话的缩影。
      一下车,门口就有穿着笔挺的黑色燕尾服的英式管家,那绅士而古板的派头跟电影中一模一样。看见安澜走近便微微欠身,就像根本没发现她胳膊上的手铐一样,冲她简单自我介绍到“您好,尊贵的安澜小姐,我是这里的管家布兰克。希望您在这里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说完弯腰做个请的姿势,然后转身带她一路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三楼的最后的一个房间替她推开门。
      “请您先进去休息一下,先生两个小时候过来。”说完,便滑稽的躬身退了出去。
      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哐一声关上,安澜被这猝不及防的声音惊了一下,犹不死心的扑上前去试着拽了几下。嗯,果然被锁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弄出来的动静太大,惊动了里屋的人,门内隐约传来“呜呜——”的声音。
      安澜的心突突的跳着,缓缓的走近,双手小心翼翼的推动里屋的门。
      门吱呀开了,冰冷的空气冒着丝丝白烟向她迎面扑来,浓重的血腥中夹杂着医院里才有的那种消毒水的味道。
      安澜见此立马警觉的后退一步,待看清屋子里的东西,她惊恐的双眼越瞪越大,整个人像是被突然按了静止键,想逃,双脚却挪不开半步。
      眼前的房子明显被改造过,大概是为了防潮以及隔绝声音和气味,内壁付了一层不知道是什么金属的薄膜。房间的四周都被安装上了制冷设备,到处冒着白烟一样的寒气。侧墙靠着一架直抵屋顶的柜子,上面摆放着盛满福尔马林的大大小小的玻璃器皿,那里面漂浮着的叫不出名字的各种生物器官。

      这里俨然就是一个人体实验室,甚至房子中央那泛着幽光的解剖台上,还有一双沾满血迹的塑胶手套以及被浸在血水里的手术刀。
      安澜禁不住的觉得浑身发麻,整个头皮快要炸开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一向都不是个胆小的人,就算是年幼无力的时候,面对比自己强壮高大许多的人也从未显露出半点害怕的意思,可是今天,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好半天双腿发软的都挪不开脚步。
      她隐约觉得,自己的这次鲁莽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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