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他是预言家》谷青墨

2、第二章

　　“为什么见不到？”

　　的确，在顾晓言思想中，没有绝对的事情，只要一个人用心做，必定可以成功。而且自己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伟人，也不是充满光环的大明星，到自己的学校就能见到自己。

　　他并没有回答顾晓言问题，突然抬起头来，眼中那悲凉沧桑已消失不见，从而代替的是玩世不恭痞痞的光芒，嘴角勾起弯弯弧线：“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会认识，将来也会经常在一起，并且在未来很多迷案中，你都要依靠我才能查明真相。”

　　“迷案？”

　　顾晓言再次愣住，自己好像就是一个普通人吧，理想职业中也从来跟破案不沾边，怎么扯到这里？

　　莫秋离双手交叉弯曲，发出“咔嚓、咔嚓”清脆的响声，伸个懒腰，削弱脸颊上充满自信：“这个是以后发生的事情，不要忘记，我是个预言家。”

　　顾晓言对他的回答十分不满意，可看他的态度，仿佛他的回答必须让别人认可，便无精打采的敷衍：“好吧，预言家，朱教授也说你个预言家，还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预言家。那你能否帮我预测一下，我未来找工作的事情。”

　　“这个很简单。”

　　莫秋丽缓慢站起来，伸出苍白修长的手，那手枯瘦的没有一点肉，仿佛就是一层白胶缠在上面，他慢条斯理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皱巴巴名片，递了过来。顾晓言双手接过手，看到这名片还缺了一个角，上面印着清河市xx学校。

　　“你按照这张名片上的电话打过去，打通后就说……”他停顿下来，紧紧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像是在酝酿思绪。

　　顾晓言忍不住接嘴：“说是你介绍我去面试的？”

　　“说这个干什么？”

　　莫秋离突然睁开眼睛，瞪大眼睛眯迷惑看着，外面阳光穿透模糊玻璃，在他脸颊上洒下毛茸茸光晕：“这名片是我在大街上随便捡到的，我又不是认识那个老头，你说是我介绍你去的，一点用都没有。”

　　“那你让我说什么？”顾晓言对他翻个白眼。

　　莫秋离很夸张的摊开双手：“说你是面试小学语文老师不就行了吗，反正你内心中就是想当一名小学老师。”

　　自己想当语文老师，就可以当语文老师吗，那也要看看人家学校收不收。顾晓言并不认为自己多么的优秀，而且她是刚刚大学毕业，一点经验都没有。过去一直都是学生，怎么能一下子去教导学生呢？

　　“可我并没有在求职网上看到有关这所学校发出任何的招聘信息。”顾晓言低头又看了看这名片，觉得对方是不是搞错了。

　　莫秋离一副很拽的样子，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摇晃着：“那是因为以前这所学校不缺老师，但不巧的是在今天下午正好有一个小学语文老师辞职，校长很头痛怎么找新的老师代替，你四点打电话，应该是预约五点左右。”

　　顾晓言是半信半疑，准确的来说，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反正现在也没有工作，不妨试一试：“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要嘱咐我？”

　　“有。”

　　莫秋离认真凝视的顾晓言：“到时候他会给你说工资是三千……”

　　“那不少了。”没有等他说完，顾晓言就激动不已，心里头美滋滋的。三千是真的不少，尤其是对一个刚刚大学的毕业生，在清河市能找到一个月一千的工资就不错了。

　　莫秋离僵硬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就像是石雕。直到此时，顾晓言才发觉自己打断了对方说话，匆忙歉意笑了笑，等待的对方嘱咐，结果莫秋离懒散摆了摆手：“这个嘛，随你，反正我知道你说五千，他也会答应的，到时候就看你的选择。”

　　五千？

　　顾晓言惊讶的都合不拢嘴，五千是什么概念的，很多亲戚都是奋斗了多半辈子，一个月才五六千，那自己岂不是一下子就老了很多，一下子就赶上他们了吗？

　　这让顾晓言更激动。

　　她不是一个贪钱的人，但如果可以赚很多钱，自然是不想放过。

　　可天下真的有那么好的事情吗？

　　对于一个大学刚毕业，没有任何教学经验，能否通过还是一回事的。于是，顾晓言问：“如果我没有面试上？”

　　“那你肯定觉得我是一个神经病，这一辈子都不想见到我，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莫秋离摊开双手很直接，那个样子就像是一个痞子。

　　这一句话，正好说到顾晓言心坎上，到现在为止，顾晓言还觉得对方有些神经质。不过顾晓言还是客气了两句：“要是我面试上怎么感谢你？”

　　“你今天下午六点三十七分，就会准时到我这里，告诉我这个好消息。”莫秋离靠在椅子上，整个人就像是瘫软了似的，然后看了看手表，说：“对了，你最好打车去，别误了你们预约时间。”

　　顾晓言也看了看手机表，还差几分钟就四点，也是快打电话时候，但顾晓言看了下名片上的地址，距离不太远，没有放在心上：“时间很充足，就算是坐公交车也能赶得上。”

　　莫秋离对着他竖起一个食指，摇晃着：“不，不，出去之后，你会被一个叫朱言之的精神病人耽误很长时间。”

　　“朱教授？”顾晓言惊讶，直到此时，才发现朱教授一直坐在他的旁边，单手撑着下巴认真听着他们的对话。

　　莫秋离郑重点头：“对。”

　　“他就是朱言之教授。”顾晓言说。

　　莫秋离猛地从椅子上蹿起来，一跃到了朱教授跟前，瞪大眼睛像是看到鬼似的：“你就是那个精神病人，你怎么进来的？”

　　顾晓言白了莫秋离一眼，明显神经有问题的就是他本人，还好意思说是朱教授，便在旁边解释道：“是朱教授带我来的。”同时，顾晓言内心中那一份喜悦消失，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也神经，要不然怎么会跟一个神经病说这么长时间话。

　　出来之后，顾晓言还是抱着尝试的心态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打过去，简单说来，对方仿佛很高兴，立即发出邀请顾晓言去面试，五点在校长办公室等着顾晓言。顾晓言激动不已，没有想到那个神经病说的话真的有用。

　　另外一边，朱教授也是情绪异常激动，手颤抖在口袋里面掏烟：“小顾，你看到了吗，他真的是预言家，他真的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预言家。”

　　面对朱教授如疯子般的大吼大叫，顾晓言只是无声笑着：敢情你之前不知道他是预言家，就是带我来试探下。但不管怎么说，现在顾晓言还指望朱教授一会儿开车送她去学校面试。

　　朱教授掏了半天，也没有掏出烟和打火机，只是掏出一张一百块钱：“小顾，赶紧帮我买一盒烟，我现在需要镇定，我要镇定。”

　　顾晓言借过钱后，匆忙到旁边便利店买了一盒烟。当售货员问顾晓言要什么烟到时候，顾晓言懵了，之前从来没有买过烟，就直接要了一盒最便宜的拿了回来。

　　在顾晓言的思想之中，抽烟有害健康，而且也不知道烟有什么好抽的，觉得大部分的烟都一样，就是嘴里头能吐出来点烟雾就行了。

　　朱教授是一个工作狂，也是一个烟鬼，在研究心理学时是不会抽烟，一旦暂停下来，他就会疯狂抽烟填补内心的空虚。当然，跟同领域的人交流，以及给顾晓言激情澎湃讲他一些研究时，也不会抽烟。

　　回来后，朱教授也没有看太多，颤抖激动的授接过烟打开，点燃一支，就将烟跟打火机重新塞回到顾晓言手中：“太好了，太好了，我没有办法压制住我此时内心的激动，我要回去，不，我现在就得回去把他记录下来。”

　　他就像是一个疯子似的转身离开，跌跌撞撞走着，刚走几步就撞到一位女士，他兴奋激动笑着，被女的打了一巴掌，又开始疯笑着向前走。

　　顾晓言无奈摇了摇头，突然想到自己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匆忙喊道：“教授，你的烟，还有，你是开车来的，能不能顺道将送我去面试？”在顾晓言的喊声中，朱教授坐上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气的顾晓言直跺脚，再看表，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快来不及了。

　　顾晓言匆忙跑到马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过去，顾晓言都是打滴滴的，现在担心时间不够，也没有心情等。当顾晓言上了车后，无意识朝着那旧红大楼望去，正好看到莫秋离站在窗前，低着头微笑看着自己。那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在阳光下变得扭曲、诡异。

　　当顾晓言激动不已重新跑上这栋酒楼的时，门是开着的，她看到莫秋离就靠在椅子上，微微闭着眼睛像是睡熟似的。顾晓言轻声轻脚的靠近，他嘴角渐渐勾起微笑弧线。

　　“六点三十七分。”

　　就在顾晓言刚到他面前，要惊吓他一番时，他突然开口说道，声音充满了自信，却将顾晓言给吓了一跳。顾晓言僵硬的转过头望着墙壁上古老的挂钟——六点三十七分。

　　“你真的是预言家？”顾晓言这一次是终于信了，但又难以相信，甚至不断的问自己，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预言家呢。

　　莫秋离睁开了眼眸，棕色的眼眸，在灯光照耀下闪烁的迷人光芒：“当然。”

　　“那，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五千工资是班主任，还要带两个班？”顾晓言说，回忆起刚刚面世的经过，仿佛一切都太顺利了，路上顾晓言还在琢磨怎么的试讲，结果到了那里之后，就是简单的聊了下，就直接让顾晓言上岗。

　　当袁校长说到工资三千时，顾晓言是壮着胆子，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勇气说出来五千工资，那一瞬间，顾晓言甚至后悔太冲动，后悔彻底相信那个疯子的话了，却没有想到的是对方愉快的点头答应，并且介绍了五千工资应承担的责任。

　　最后袁校长还不断的夸奖顾晓言是个有上进心的人，将来必定是会成为一个好老师的。

　　莫秋离平静望着她，一直望着，望着顾晓言都有些不知所措，他才开口：“你又没问。”

　　顾晓言郁闷给了他一个白眼：“我又不是预言家，怎么知道这些呢，而且你之前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精神病，让我怎么完全详细听完你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