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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第八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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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初见十
“澜哥哥,你是没见着,秦老师唱戏的时候可迷人了,嗓音好听得很。她穿的戏服真个儿好看,那缎子愣是没个褶皱,贴在身上顺滑无比,映着灯光好像还泛着光呢……”谢净对着季澜,语气亲切,声音软糯,无知无觉地撒娇。
季澜避在阳台一角,听她雀跃得鸟儿一样,嘴角笑意不断。
“澜哥哥,你在听吗?”谢净一个人说得起劲儿,猛地觉察到对方的安静,试探地问。
季澜无声地弯了嘴角,“看来排练得很顺利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谢净歪着脑袋看天,想了想,“没有需要你的地方,我最近很忙,你不要来找我了,我忙完了请你来你再来。”
季澜心里想,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忍不住笑出声来,嘴里却答应得好好的,“好,你忙你的,我随时听候召见。”
谢净在这边笑眯了眼,心中又是羞涩又是快乐,胡乱终结了通话,“季澜,不说了,我洗衣服去了。”
季澜低头看着显示屏上通话结束,嘴角微抿,随手把手机揣进裤袋。入秋的夜晚,空气清凉,沁人心脾。季澜一手抄进牛仔裤口袋,眼神随意安放。楼下树荫里来来往往的少年少女,各自有着约会。
“三哥,你去洗澡吧。”刘云成一身系带睡衣,擦着头发走过来。这位典型的阔少爷,衣食住行都透露着股大佬气息,果然是煤老板的儿子。
“嗯,”季澜应了一声,身形未动。
刘云成顺势跟季澜靠成一排,随手从睡衣口袋里掏出香烟打火机,招呼季澜,“要不要?”
季澜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人,“不用”。
刘云成也不在意,顾自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了个烟圈。
他点烟的姿势说不上多好看,但是胜在熟练,像个老手。
阳台的空气瞬间沾染了烟草的味道,不难闻,但也说不上多好。
“我进去了。”季澜丢下一句话,离开阳台。
“昂……”刘云成又抽了几口,垂眼去看刚才季澜看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他匆匆抽了几口,抿了烟头,随手扔了个方向。
日子不紧不慢地,也走到了约定的日子。季澜从电话里,能感觉到谢净的心理波动。
刘云成翻箱倒柜找了个精致些的袋子,用手捋了捋,还算平整。他对比了一下,觉得放得下,才送了口气。
他见季澜还在阳台打电话,忍不住又打开了那个雕着花的油漆木盒子。他两手拎着一件正红的戏服,往自己身上表了表,咧了咧嘴,无法接受。
刘云成余光瞥见季澜进来,拉着脸问,“你确定嫂子要穿这个上台,太红了吧。”
季澜不确定地点头,伸手捞过衣服,放在桌子上叠整齐了,重新摆放到木盒里。
“你不是跟你小姨确认过了吗,”他略沉吟了下,“我听谢净的意思,应该会有好几套衣服要换。”
刘云成不置可否,帮着把盒子装到袋子里,抬手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季澜口风很紧,谢净事先并不知道季澜准备了礼物。
“澜哥哥……”谢净拎着状元爷的戏服,眼睛一眼不眨地盯着瞧得仔细,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刘云成斜坐在桌子上,吊儿郎当的样子摆了个十足,“哟,魂丟了!”
谢净斜睨了他一眼,回眸去看季澜,眼里比头上的灯还要亮上几分,“季澜 ,你真好!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状元爷的戏服啊!”
刘云成难得安静得待着,心里暗道,原来是状元服啊,但貌似也很花哨啊。
“威风啊,你不是一直念着要当女状元的。”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她没少向往这些女扮男装的桥段。她的什么念头,她都跟他念叨过。
谢净被识破心思,不好意思地别过眼,拿着衣服往身上比,越看越欢喜。
她脸上已经上了妆了,不知是什么颜料,看着挺艳丽的,季澜推推她,“你快进去吧,等会儿她们该来找你了。”
谢净回神,想起还有很多事,快速把衣服塞进盒子,抱在怀里,“我先进去了,你们去观众席找个位子,一会儿就开始了。”
季澜点头,目送她脚步飞快地转个弯不见了。
季澜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听戏,身旁繁杂的人声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一个闺中小姐,为了救获罪的意中人李公子,冒用情郎名号,毅然进京考取功名。皇天不负有心人,女主人公凭借自身才能,过五官斩六将,被圣上钦点为金科状元。令人措手不及的是,风流倜傥的女状元竟被公主看上,招为驸马,洞房花烛夜女主向公主说明真相,得到宽恕,并帮助她救回情郎,最后欢喜大结局。
这是个很老套的故事,看了开头,结尾不言而喻。季澜却看得津津有味。
谢净为了演好这场戏,暗地里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哪里该走步,哪里手该怎么放,她脑海里早有印象。她本来身体柔软,为了姿势到位,特意跟秦老师请教,被她手把手教导着,才有了如今的成效。
因为她是女扮男装,行走时要有男子的洒脱气概,然手的一举一动之间又要婉转灵动。
她的手本来就修长白皙,如今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美丽夺目。
台下的领导微笑着点头,交头接耳地赞叹不已。
季澜想起高中时候的事情,谢净总说,她也要做女状元,去救她的意中人于水火之中。那时他还笑话她,姑娘家的意中人怎么还沦落了!他现在还记得,谢净斜着眼仇视他的样子,她故作生气时的样子,没什么气势,倒还蛮可爱的。
季澜明白了,原来缘故在这儿。
谢净穿着状元服的样子,确实风流倜傥,气宇轩昂,难怪会被公主看上。
她站在台上,走起步来步履带风,春风得意得紧,以袖遮面时,一双眸子明秀灵动,无意间露出的手腕纤细可爱,皮肤白嫩,虽身量苗条颀长,但这分明是个女子。
季澜无谓地笑笑,所谓戏本子,无非是写给无聊的人看个热闹,禁不得考据。
终归是了却一桩心事。他还记得,她信誓旦旦地扬言要唱黄梅戏给他听。他还答应过她,要带她去生他养他的长春瞧瞧。
结尾的时候,谢净觑了个间隙,垂眼去看下方的季澜,正对上他含笑的眸子。
谢净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别扭地别开了眼,丝毫没有了刚才唱戏时候的神采飞扬。她也不知道这突然而来的情绪到底为何,只觉得自己胆子实在是大。高中时候自己才多大啊,那时候她跟季澜还没有什么,私底下竟想着这些郎情妾意的香艳故事。如今一句句唱给他听,她才后知后觉地难为情起来。
主持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观众席里爆发了阵阵喝彩声。谢净忍不住又往那个位置望去,季澜还在看她,眼里似有情意。谢净看着他,一样的桌子椅子,他那么闲闲地坐着,姿态随意,便叫她移不开眼睛。她跟着其他人走向后台的时候,忍不住又往后瞅了一眼,瞥见季澜噗嗤一笑的俊颜,方才觉得自己失态了。
立秋之后,夜晚越发有秋日的样子了,气候微凉,刮一阵小风,肌肤上就是淡淡的凉意。
随着远离汇演厅,热闹的人声越发浅淡了。
谢净卸了脸上浓墨重彩的妆容,有股洗尽铅华的清秀,尤其一双眸子,望着你时,里头的情意让人忽视不得。
季澜看着这样一张脸一双清眸,忍不住拉近了她,拥她入怀。
“季澜,我今天好高兴啊!”她顺势搂紧他的腰,偎依在他怀里。
季澜手又不自觉地去抚她柔顺的头发,低低应一声,“嗯。”
她忍不住又去唤他的名字,“季澜~”声音软糯,似把那名字含在舌尖上品味。
季澜不再开口,只静静凝着她的发顶。
同年国庆,季澜提议去长春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