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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真相 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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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太妃依矩给太后行了礼,一张素净美丽的脸庞,断的年轻动人。太后自来便不喜欢她,此时更是没有好脸色,淡淡道:“如太妃所来何事?”
如太妃道:“太后留了云阳公主陪侍,已有几日了,她如今有着身子,赵家人自然不放心,赵老夫人已多次求见,不如先让她回去。”
太后笑了笑,“公主在哀家这儿住的好好的,赵家人担心什么?哀家欲留公主再住几日,你去告诉他们就是。”
如太妃这才有些急了,“太后听妾劝一句,眼下赵彦得势,陛下年幼,你我不过是个摆设,何必要得罪他呢?”
太后哼道:“哀家何惧他?哀家早已没什么怕的了。”
如太妃道:“太后不在乎自己,难道也不在乎靖王了吗?”太后这才惊惧起来。
云阳与如馨坐在灯下,外面有内侍把守,这些内侍虽已不是完人,倒都是有功夫底子的。两人静静坐着,寂静夜中,只能看书打发些时间。如馨有些急了,问道:“公爷怎么还没来救我们?”
云阳安慰她道:“他没出面,太后就暂时不会把我们怎样。没事的,如今周家已倒,太后没有依靠,翻不出多大浪。”两人说着话,隐约听见外面有异动,不禁起了身,缓缓走到窗边,往外瞧去。原来外面的内侍,竟全不见了影子,两人这才壮了壮胆,轻轻拉开房门,及至走到院中,也是静悄悄没有响动,两人心中疑惑,百般猜测萦绕心头,脑中一片茫然。正踌躇见,忽听宫门外有声动,正要去看,却叫不知从哪儿落下的两个身影挡住。
仡瑶笑道:“公主只怕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吧?”云阳看着夜色下红火衣衫的仡瑶主仆,脱口问道:“陈宫守卫森严,你们如何进的来?”仡瑶不屑道:“赵彦带人围了长乐宫,眼下正忙着见太后,总有空子可钻。”云阳惊道:“你说什么?”
仡瑶绕到她面前,“你的夫君为你威逼太后,这样情深意重,真叫人羡慕。”云阳浑身一震,说不出话。仡瑶掏出腰间匕首,云阳道:“你要杀我?”仡瑶呵呵大笑,“你死在这里,他只会以为是太后所为。你死了,才能成全我。”
仡瑶自幼习武,自己却手无缚鸡之力,云阳苦笑,竟只能等死。索性闭上眼睛,过往种种一一浮现眼前,千思万算,也不曾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恍当”一声,匕首落地之声响起。云阳睁开眼睛,看见陆黎与阿依那制住仡瑶主仆,竟没想到他们二人也身怀武艺。今日这一切,似乎都不同寻常。点了二人穴道,陆黎拉过云阳道:“先走再说。”云阳知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应声点了点头。
刚要离开,北军不知何时已至,此时一拥而上,将长乐宫团团围住,赵彦一身玄色衣衫,提剑缓缓而来。云阳不由自主奔过去,上下打量着他,急道:“可有受伤?”赵彦摇摇头,将她一把揽在怀中,久久没有松开。云阳挣扎着抬起头,问道:“太后现下如何?”赵彦放开她,理着她额前散落的头发,淡淡道:“我没有杀她,只不过她此生也别想出来罢了。”云阳微怔,“四弟远在兴安,定然不知此事,不要牵连她。”赵彦手指轻抚着她的脸,“好。”
赵彦见她有些憔悴,便握了她的手,“回家再说。”云阳点头,回头望着陆黎和阿依,“我们走。”
陆黎与阿依那却未动身子,云阳疑惑望着他们,听到仡瑶呵呵而笑。“长信王自然不会跟你们走的。”云阳惊讶望着陆黎,才问仡瑶道:“你说什么?”
阿依那笑道:“你认识他这么久,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吧?”云阳越加疑惑,陆黎低声道:“闭嘴。”
仡瑶不理会她,突然动了身子,竟是自行解了穴道。她走到云阳身边,道:“他是黎王的四子辛桓,黎国的长信王。”云阳难以置信的看着陆黎,他竟无半点反驳。仡瑶又道:“长信王自幼熟读陈史,擅长陈国文字。三年多前黎王命他潜入陈国,却没想到他竟能与陈国公主搭上关系。一年多前陈黎两国开战,你一定奇怪他怎么刚巧救了你,因为他当时就在黎军中,他设下圈套捉你,本是要用你来威胁陈王和赵彦,没想到却差点杀了你。你死就死了,他又跑去救你,真是没用!”说着看一眼赵彦,又道:“好歹你也是这深宫中长大的,竟还相信这世上有那所谓的知己、朋友吗?”
云阳定定看着陆黎,想起那两次巧遇,想起港口离别那日的亲密举动,想起许多个日子里相伴救治伤兵,想起茶峒那半年多的悉心照顾……这些历历在目,竟都是有意为之吗?她所认识的陆黎,绝不是仡瑶口中那满心算计的辛桓。可是,却又让她不得不相信。她期盼他有所辩解,她只想问他,于是她一字一字问道:“陆黎,她说的是真的?如意楼中是你有意接近,白云山上也是你刻意为之?”陆黎只是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云阳哈哈而笑,笑的眼泪流出来。
赵彦紧紧抓着她的手,默默为她拭着泪。仡瑶看着,心中莫名嫉妒,大笑道:“你以为你这夫君又对你有几分情意?”陆黎抓过她的手腕,低声警告道:“够了!”云阳甩开他的掣肘,嚷道:“不够,我要让她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份量。”
赵彦冷冷望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去将她杀死。仡瑶迎着他的目光,嘴角满是笑意。云阳往后退了一步,抽出自己被他抓住的手,说道:“让她说,我要听她说完。”
仡瑶冷笑一声,“你也知道你们的婚事他有多么心不甘情不愿,抛开这个,难道他便没有利用你换取他想要的,没有欺骗你达到他想要的目的吗?”云阳想起初成婚时他的冷淡,想起他忽然反转的举动,想起这两年多来他的忽冷忽热……
仡瑶不理会她渐渐僵硬的神色,竟由她的痛苦中获得了快感,她笑道:“你知不知道,他早就知道陆黎的真实身份,他告诉你了吗?”云阳抬头看向赵彦,仡瑶呵呵大笑。“今夜他带兵入宫,却不先来救你,而是去围剿了长乐宫,太后早已是负隅顽抗,他又何必这样大张旗鼓?”
云阳只觉气血汹涌,眼前一花,险些就要摔倒,好在身后便是廊柱,她紧紧靠着,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他们对自己很重要,一度以为自己有伯牙子期一般的知己,有两情相悦的夫君,原来竟是自己太过贪心。明知道这世间真情难觅,任然心存奢望。
阿依那奔到她跟前,焦急的看着她,云阳对她微微一笑,却叫阿依那险些落下泪来。仡瑶看着她们俩,喃喃道:“还有她,她自始至终就是辛桓的人,不过与你演了一场戏。”
云阳不怒反笑,老天真是和她开了一个大玩笑,非要一天之内让她从天堂坠入地狱。云阳伸手捂脸,触手一片湿腻,竟是满脸是泪。
赵彦走过去将她强自按在怀中,对身后道:“将他们统统带回去。”北军将士拔出兵器将几人团团围住。云阳挣开身子拦在北军面前,“谁敢?”北军将士一时为难,僵持在一处。
众将士拿眼去瞧赵彦,赵彦使了眼色,众将士围将上去,任云阳大声叫喊,全自无用。陆黎手中剑势凌厉,到底挡不住大批人马,眼看一剑就要刺来,忽见身前奔来一个人影,挡了那一剑。云阳大呼一声,挣开赵彦扑到那倒下的人身前,众人停了手,见她吃力的抱着她,仿佛撕心裂肺一般,哭道:“如馨。”
如馨缓缓抬起手,嘴角溢出大口血来,虚弱道:“公主,不要伤心,婢子是心甘情愿。”
云阳泪流满面,只能抱着她,紧紧抱着她,“傻丫头…傻丫头…”
如馨笑了笑,抬眼去看陆黎,最后一眼,慢慢闭上了眼睛。云阳泣不成声,心似乎被搅烂了般,呆呆望着怀里的人儿。陆黎蹲了身,似被震惊了,万万没有想到如馨以这样的方式,表达出了她的情感。云阳侧头望着他,像是看一个陌生人,冷冷道:“你不配,你不值得她这样对你。”说完眼前一黑,倒在如馨身上。
赵彦忙抱起她,摸到她腿上一大滩血迹,映红了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