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不因为爱情》蒲建知

3、第三节：都是美貌惹的祸 但偏偏有一

　　但偏偏有一个人不吃这一套，竟然在我的眼鼻子底下欲对水英图谋不轨。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斜坡村的“土皇帝”蒲老歪刚退伍回来的次公子蒲小幺。
　　蒲小幺从小就是斜坡村出了名的“二痞子”，初中一年级时因屡次躲进女厕所偷看女同学方便而被学校勒令退了学。回村后依然恶习不改，小小年纪就四处沾花惹草，仗着他老子蒲老歪的权势无所不为，是整个斜坡村人人避而远之的“小恶魔”。后来蒲老歪打通关系把他送进了军营，咱们斜坡村才稍稍安宁了几年。原以为蒲小幺这小子经过部队的改造会脱胎换骨重新做人，哪知他本性难移，退伍回来的第一天就盯上了貌美如花的水英。
　　看到蒲小幺这小子整天有事没事往学校跑，我就猜到他对水英有所企图。我私底下委婉地提醒过水英，要她对蒲小幺多一份戒备心。水英对我的提醒当然在意。但她也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毕竟蒲小幺是支书的公子，如果不理睬他那会得罪了蒲老歪这个斜坡村的“土皇帝”。最后水英安慰我说：“我自己多注意点就得了，想必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何况他也应该知道我俩走得比较近，相信他也会给你这个村长大人几分面子吧！”水英的话让我感到既忐忑又甜蜜。
　　感情都是自私的。尽管水英的一番话让我稍稍放了心，但每当看蒲小幺有事没事总往学校跑，一有机会就找水英搭讪，我就感觉不是滋味。
　　也许是水英不愿得罪这位斜坡村“土皇帝”的公子哥，也许是因为蒲小幺这“二痞子”确实有应付女孩的招数，我发觉每次蒲小幺都能找到很多话来跟水英聊。这难免使我心生醋意。有时我会多心地想，不是有人说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如果继续允许蒲小幺对水英这样纠缠下去，说不定哪天水英真的会对蒲小幺这个臭小子产生好感呢！
　　我提醒自己，这样的忧患意识是正常而且必要的。
　　我不得不承认，在自己与水英的关系里，自己的村主任身份也是水英对我有所倚重的关键因素。如果不否认我俩通过一年多的交往在斜坡村这样特定环境里真切地产生了两情相悦的美好情愫，那么也不能否认这份美好情愫里更多的是我个人的一厢情愿。
　　我也不得不承认，蒲小幺这小子除了名声不好之外，似乎比我更具吸引女人的条件：首先他长得帅，笔挺的身子配上那张国字脸，随便往哪里一站，对0至80岁的女人都具有不可估量的杀伤力；其次，他巧舌如簧，能说会道，会讨女孩喜欢；最重要一点，他胆子大，脸皮厚，见到喜欢的女孩敢于死缠烂打。他把我当作真空整天围着水英讨好献媚就是实例。
　　我还不得不承认，蒲小幺这小子笑里藏刀，说话做事都往往出其不意，令人防不胜防。他不仅坏到了骨子里，而且有霸气，颇有他老子蒲老歪的遗风，从坏的角度讲是跋扈，从好的方面讲是潇洒是能力。
　　从这些角度考虑，我的恐慌并非空穴来风。
　　我虽然知道蒲小幺这小子对水英有企图，却没有想到他那么快就下手了。
　　那是96年12月25日，圣诞节那天，也是蒲小幺退伍回来的第十天。那天我收工得比较晚，天黑了才进屋。却没有看到水英和杨老师。我隐约地感觉不太对劲，因为通常情况，水英和杨老师会赶在天黑之前过我家来住。我拿起手电就往学校跑。刚到学校门口，就迎面撞到了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惊魂未定的水英，她身后紧跟着同样衣冠不整的“二痞子”蒲小幺。随着我的一声吆喝，蒲小幺收住了脚步，看清是我之后，便迅速转身跑得不见了踪影。我什么都明白了。全身的血液顿时涌上脑门，我恨不得立即追上去把这小子碎尸万段，刚刚抬脚欲要追出，却被哭成泪人的水英把我拽了回来。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任凭水英在我怀里伤心地哭泣。
　　许久许久，我从茫然中缓过神来。我才意识到应该被安慰的是水英。
　　把水英扶回我家的老木屋。不明究竟的母亲只当是我和水英闹了别扭，帮我们生好炭火之后就知趣地进房间里去了。水英还在不停的抽泣。我想安慰她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处说起。火塘里的炭火不时发出“噼啪”声，蓝色的火苗一闪一闪的，似乎每一粒火星都正烧灼着我们的隐痛之处。
　　我最终还是从水英断断续续的哭诉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原来满口酒气的“二痞子”蒲小幺在放学前就来到了学校。他一来就借着酒气装癫卖傻，缠着水英和杨老师帮他介绍女朋友。水英只得强装笑脸找话应答。蒲小幺还故作热情邀请水英和杨老师去他家晚吃饭，说是一起庆祝圣诞节。水英她们委婉地拒绝了他。放学后，杨老师因家里有事就骑着自行车回家了。学校里只剩下了水英一个人。蒲小幺见有机可乘，便找出种种借口赖着不走。见他满口酒气，水英知道惹他不起，却又实在想不出摆脱他的办法，只得陪着笑脸用话语应付着他。想想天还没黑，他蒲小幺再胆大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水英就想趁早弄好晚饭吃了赶在天黑前过到我家来。起初，蒲小幺还不算太出格，只是在水英炒菜弄饭时不时地说一些出格笑话，用言语挑逗水英。见水英无意搭理他，蒲小幺很是不快，就一边说着粗俗的下流话，一边上前来对水英动手动脚。水英实在忍耐不了这种骚扰，但又不敢得罪对方，只好一边躲闪一边好言相劝：“你今天喝了酒，我看你有些糊涂了，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家吧！”蒲小幺似乎把水英的善良当作了软弱。他不仅没有打算离开，还变本加厉地趁水英弯腰盛饭之机把手伸向了她的身体。水英吓得尖叫，下意识直往墙根躲。她意识到了危险，便拉下脸色用严肃的口吻对蒲老幺下了驱客令。到了这个份上，蒲小幺哪里还肯走呢！他嬉皮笑脸地拦住水英，眼里喷着火星。见蒲小幺赖着不走，水英便威胁说你再不走那我就要去叫人了。哪知本性跋扈不羁的蒲小幺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他一边骂着粗话一边饿虎扑食般把水英拦腰抱住，接着就是一阵乱摸乱亲。惊慌失措的水英只得一个劲地挣扎，好不容易挣脱开来，还没跑出房门却又被蒲幺斌追上来拽进了屋里。在与蒲小幺这只饿狼近半个钟的挣扎搏斗中，水英虽然耗尽了几乎所有的力气，但她一直没有屈服，直到我及时赶来相救……令人稍感欣慰的是，虽然遭受了侮辱，但水英还是用自己的勇敢坚强守住了女孩的最后一道防线，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我发誓要给蒲小幺这恶魔一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