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领丽人》倩嘉芳菲

3、第三章：相亲的日子

　　阮玢乐颠颠的跑到阮玲租住的房门外叫门：“有好事找你呢，还不起床？”
　　“大清早的，嚷嚷个屁呀！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烦不烦呢！”阮玲还没起床，嫩洋洋的伸腰打哈欠，冲门外爆着粗话。
　　“睡什么觉呀，都几点了，太阳快晒焦了屁股吧！”
　　“你瞧你，屁股屁股的叫嚎多难听，你就不能斯文点儿吗？”阮玲拉开门就报怨她。
　　这阮玢是阮玲的亲姐姐，两姊妹相距不远，互相有个照应。
　　阮玢笑道：“斯文又不能当饭吃，管啥用嘛！我找你可有正经事儿。”
　　“噢？说来听听！”
　　“我们楼上的张医生给你介绍个对象，今儿相亲去呗！”
　　“干啥工作的？”
　　“银行上班的。”
　　“听着挺不错的，只要是跟钱打交道的人我都喜欢！”
　　阮玢又有几分尴尬的笑了笑：“以前在银行工作，现在嘛……嘿嘿……又下岗了，不过人家有车有房，人又精明能干，不愁吃穿，而且又帅又年轻，还有个十几岁的儿子，负担也轻……”
　　“算了吧，让我去他家当免费的保姆赚三陪小姐吗？这生意不划算哪！不干！”阮玲显得没什么兴趣。
　　“你都离婚多少年了，总不能一直都这么混下去吧！也考滤一下将来……不然，咱再约个时间见见？”
　　“你有兴趣你去见吧！”
　　“这说的什么混帐话嘛！我都答应人家张医生了，你不去，我面子往哪儿放？你好歹应付一下又能怎样？我也不致于爽约了。”阮玢有几分难为情了。
　　阮玲想想也是这个理，整天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不妨去凑凑热闹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下午三点钟，相约在一家“舒心咖啡”见面。阮玢与媒人张医生互相介绍之后就悄然离去了，给她们留下了私密的二人空间。
　　阮玲若无其事的吸着那杯冷饮，一边打量着这个男人。
　　他显得忸怩不安，坐在那儿面色潮红，时而低头把眼光瞄向窗外观风景，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发呆，象极了一个做错事等待挨批评的孩子。
　　阮玲忍不住笑了，心里想：不会还是处男吧？那我岂不拣了大便宜？哈哈……
　　那男人听见了笑声，微微抬头，用眼角的余光偷窥一眼对面的美女。果然如媒人说的那般美貌，内心自是增几分狂喜。他长得瘦弱而高挑，脸色腊黄而无光泽，一副宽边眼镜驾在削瘦的鼻梁骨上显得儒雅斯文，只是有几分陀背尽显苍桑。
　　“听说……你以前在银行工作过？”阮玲打破了沉寂的局面。
　　“嗯！”
　　“听说你有车有房？”
　　“嗯！”
　　“还有个十几岁的儿子？”
　　“嗯！”又是一句最简单的回答。
　　阮玲心里暗骂：你他妈的只会说这一个字啊，太沒意思了，没出息的酸样儿，怪不得会下岗，估计读书读傻了，跟这种男人过日子，还不如一头撞墙上死了算了，不撞墙死也会闷死啦。阮玲喝完一杯冷饮准备借故离去，对方这会儿倒殷勤起来，急忙招服务员再来一杯。
　　“己经喝了一肚子的水，不能再喝了。”阮玲推脱了一下，那男人还是客气的把杯子向她身边推了推，请她喝。阮玲心里想：他奶奶的，又不是什么琼浆玉露，仙家圣水，我喝什么喝，你当老娘是水桶啊：“不能再喝了，你想撑死我啊！”
　　男人又来了一句：“嗯！”
　　阮玲哭笑不得，却幽默的说道：“美味不可贪多，如此珍稀佳肴，还是留给你慢慢消费吧！我要先走一步啦，约几个姐妹下午打牌呢，拜——”阮玲边说边起身离开，临行前还不忘送他一个飞吻，挥一挥手潇洒的走了。
　　男人眨巴眨巴眼晴，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已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惹得美女悄然离去，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呆了半晌缓不过神来。
　　其实阮玲的心里已经走进了另一个男人。具体叫什么不清楚，大家都喊他小刘。
　　认识小刘是在一家叫金皇冠的舞厅里，小刘是舞中的姣姣者，他身材骄健，舞起来轻盈灵动，特别是善长拉丁双人舞，水蛇一样的腰身拥着阮玲在舞池中央飞速的旋转旋转……俩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是舞魂溶入了二人灵魂深处，是舞蹈让她对他擦出了爱的火花。美中不足的是小刘是个有家庭的人，他有老婆孩子，他干什么工作的也不清楚，她只知道小刘是个体贴入微的男人。有一次她被人当小三在大街上遭几个女人暴打，脸上身上伤痕累累，更可恨的是，她的衣服也被人恶毒的扒掉了，仅存的内衣也被那群疯狗般的女人扒光了。众目暌暌之下，她无地自容，路人投过来的每一寸目光都那么热辣，灼得她身上的每寸肌肤都疼痛难忍。她捂着脸趴在脏水横流的马路上一动也不敢动，任那几个女人撕打脚踹，头发被扯断了几缕，痛得她头昏眼花……
　　“干什么呢？没王法了吗？”人群中站出一个男人大吼一声。这个英勇的男人就是小刘。
　　那群疯女人打够了，也打累了，眼见有个男人站出来气势汹汹，似乎来者不善，怕是便衣警察惹上麻烦就不好收场了，她们一哄而散的跑了。小刘脱下自己的外衣包住了她赤裸的身体，又陪她去医院处理了伤势。从那刻起，阮玲的心里就给他留了一个位置。俩人一直都是舞厅里的舞伴，谁也没有提出更深一步的交往，就这么静静的，让日子慢慢流淌。
　　阮玢总是不厌其烦的为阮玲介绍对象。她的理由充足得让人不得不接受，她说她是姐姐，长姐如母，为妹妹操心是理所当然的事。上次的见面不成功，这次又介绍了一个。听说是个搞音乐的老师。
　　阮玲由姐姐阮玢领着去了一家茶楼见面。
　　这家茶楼装修的很别致，豪华中不失儒雅，墙上挂有木质的琵琶，仕女壁画，桌椅雕龙画凤，一副古色古香的书卷韵味。
　　阮玢敲开一间小包间的门，一位约四五十岁的秃顶男人笑容满面的打开门让她们进去。
　　阮玢介绍说：“这位是某大学教音乐的艺术家罗先生，他有很高的艺术造诣。”
　　“欢迎二位女士光临”罗先生闻声很绅士的施礼让座。趁着他低头的时候，阮玲扫一眼他明晃晃的亮脑袋瓜子，脑海中立刻出现一个娱乐场所一一溜冰场，对，就是滑冰场。这家伙的脑袋很特别，中间锃亮锃亮的没有毛，四围长了毛刺刺的乱发还打着卷儿，前门的几缕特别的长，向后梳着遮住了那片溜冰场。阮玲哧哧们笑起来了。
　　“笑什么呢？”阮玢有几分严肃的瞪了她一眼。
　　阮玲趴在阮玢耳畔悄悄的说：“这位罗先生还真是稀有品种，不会是外国进口的产品吧？你瞧他头发多有趣，中间溜滑场四周罗丝网，还外加一頂遮阳网……”
　　“就你爱出别人的洋相！”阮玢小声训着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罗先生点了几种小点心加瓜子，又要了两壶好茶，请阮氏姐妹品尝。
　　“我带了把小提琴，在两位美丽的女士面前演奏很映景哟！人美，音乐配人会更美，将是一副多么美妙的画面啊！”
　　“好！好！”阮玲拍手鼓掌以示应和。
　　罗先生演奏的更卖力了，他闭着双眼，一副陶醉的样子，双手拉着小提琴又摇又抖。头顶的遮阳网随着他激情澎湃的演奏而上下飞扬。琴技如何？反正阮玲也听不出什么门道，喝茶吃瓜子就对了嘛。
　　阮玢不知什么时候知趣的退出了房间，悄无声息的走了。真是亲姐呀，把自己扔下就单独跑了。阮玲心里想着，突然感觉好尴尬，这老男人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厌烦，有点抗拒感，从内心深处的抗拒。
　　“罗先生，我想……”阮玲想离开，没等她说完，罗先生就抢着说：“想吃水果吗？我知道美丽的女人都爱吃水果，水果对皮肤很好，还可以做水果面膜哟！”罗先生乐呵呵的说了一大套，然后自已跑出去买水果去了。这个急于表现的家伙并不知道阮玲在想什么。不消一刻，那老家伙回来了，打开袋子一看，阮玲把鼻子差点气歪了，只见他买了两个苹果。
　　“一人一个，分得很匀均的，免得我们分不匀而打架，对吗？”
　　罗先生笑道：“不是那意思啦，买多了也是浪废，吃不完的不是坏了就是扔了，多可惜呀！”
　　“你倒是很节俭啊！”
　　“是啊，勤俭节约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他还振振有词。
　　“尊老爱幼也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呀，你那么老，还是都让给你一个人吃吧，拜………”阮玲笑嘻嘻的调侃一句，又潇洒的走了。
　　阮玢还真是不辞劳苦，在一家小餐厅里阮玲又见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长得膀大腰圆，又高又壮，甚是威武，有一点象粱山好汉鲁智深那莽夫。第一次见面就拉阮玲见他的朋友们，还邀亲朋好友来聚餐。阮玲起初不肯，经不住他的强拉硬拽，还是勉强去了。
　　一群男人们呟五喝六的划拳喝酒，有的干脆光着膀子仰头猛灌，道不尽的豪爽与粗犷。
　　席间有人问道：“老王，介绍一下这美女哪儿的？咋认识的？”
　　老王嘿嘿笑道：“俺还真不知道这熊娘们是哪儿的哩，哎！熊娘们，给兄弟们敬个酒去吶！”
　　阮玲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男人们哄笑道：“嫂子怕是不好意思了吧！”
　　老王道：“兄弟是手足，女人如衣服，将来做了俺的女人，千万不要慢待了俺兄弟们，不然俺可不饶你！记住了吗？熊娘们！”
　　阮玲鄙夷的瞪了他一眼，心里想，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还有视女人如衣服的呢，你是不是穿腻了我这件衣服然后再送给你的朋友们都穿一遍呀！原来我在他心里仅是一件破衣服，妈的，什么东西！
　　“嫂子挺苗条的，不象我家的那位，肥得跟一头母猪似的，看着都没味口。”席间有人赞了阮玲一句。
　　老王却说道：“你懂屁呀，瘦女人一身的骨头，趴上去也不舒服还咯人，肥女人好啊，那个那个的时候象趴沙发一样舒服，不行咱换着用……”
　　“去你大爷……什么东西，简直人渣！”阮玲听不下去了，拍案而起，愤然离开。
　　身后老王喊她回来：“熊娘们，你別走啊，俺们开玩笑的！俺不会放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