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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幡然醒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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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玲利用鸡生蛋的模式首先拉来了阮玢,因为组织上说了,要找最亲近的人,因为只有自己的亲人才会相信你。今天下午阮玢就该到站了,阮玲准备去车站接人,这时候,丽丽,李光辉,赵曼,他们不约而同的来了,而且是盛装出席,而且还拿着带有欢迎词的横幅,搞得很隆重似的。
“你……你们都去啊?”阮玲有点不知所措。
“当然要去,我们是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大家庭,你的客户就是我们的亲人,互帮互助,团结一致。”丽丽显得振振有词。
阮玲浅浅的笑了,笑里有几分尴尬。
车站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花花绿绿的人群中很难辨出哪一个是阮玢。
丽丽说:“把咱们带有欢迎词的横幅举起来!”
早有准备的李光辉和赵曼把横幅拉开,高高举在显眼的地方,上书:热烈欢迎从B市而来的阮玢女士!这一特殊的举动立刻吸引了过往人群的注意。
“乐队呢?”丽丽问李光辉。
“在那儿呢!”李光辉一拍手掌,一队穿红挂绿的锣鼓队迎面而来,他们整齐的站在大横幅的下面,等待李光辉一声号令。
阮玲惊呆了:“哎呦,我去!这帮人发什么神经?搞得像迎接贵宾似的,只怕会吓坏了姐姐,她可从来没见过这阵式啊!”阮玲瞪大了眼晴望着这些人。
“嗨……”有人猛的拍了一下阮玲的肩膀,正发呆的阮玲被这突如而来的举动吓坏了。
来人戴一副墨镜,鼻头尖尖似鹰嘴,薄薄的嘴唇正列嘴笑着:“玲玲,你怎么躲到这儿来了?害我找的好苦。”他这一说话,阮玲听出来了,他居然是老贺!这个老男人真是无孔不入啊,他居然千里迢迢的找到这儿来。不知道这算不算他乡遇故知,或者是冤家路窄。倍感孤独的阮玲这会儿对他倒有了几分亲切感:“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跟你姐姐一块儿来的,不然怎么找到的你!”
“我姐在哪儿呢?”阮玲在异地他乡才感觉到姐妹的亲情。
“我吓坏了,一直没敢露面,我在这儿没什么朋友啊!怎么感觉被人通缉了呢?你看那边的横幅,不会真是冲我来的吧?”
阮玲撇了撇嘴,一副无可耐何的样子。
“是阮玢姐姐吗?我是丽丽,不认识了吗?”丽丽热情似火的招呼着阮玢。
阮玢仔细打量一下,似乎有点印象,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只好满脸堆笑的应付着:“哦,认识认识。”她的这一声认识,立刻引来了李光辉和赵曼,怱拉拉来了一群,这些人围着阮玢依然热情似火的帮她拿这拿那,连老贺也受到热情的围攻。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老贺一脸迷茫。
阮玲笑道:“神经病协会的!热情得让人受不了。”
一行人拉拉扯扯,随后去了阮玲的住所,还没进门就听见了叫好声,一群男男女女挤在屋子里有说有笑。老贺东瞅西望的看了一会儿,一抬头看见了黑板上的一商法,二商法,三商法……他最终明白了这群人的来历,他们原来是搞传销的,利用亲戚朋友关系拉人头。这可是非法聚会,他们有时会控制新来人员的人身自由,包括随身戴的手机,钱包,都会被他们扣押下来。老贺下意识的摸了摸手机,心里顿时一惊:完蛋了,手机钱包通通不见了。他悄悄的告诉阮玲:“我的手机被他们搜去了,怎么办?”
阮玲不以为然道:“不要大惊小怪的好不好!这是这儿的规定!”
“这规定是谁订的呀?我们是合法的公民,我们有自由支配自己物品的权力,他们凭什么收我的东西,他们这是侵犯人权,我要告他们……一帮刁民……!”老贺骂骂咧咧的,话音未落,立刻围过来几个壮汉:“你们……想干什么?”老贺见势不妙,惊恐的问他们。这几个人也不多说什么,拉起老贺就是一顿暴揍,一阵拳打脚踢,老贺嗷嚎大叫,像杀猪那般难听。
“这是干什么呢?”阮玢不明原因的叫嚷起来了。阮玲知道这群人都听丽丽的,她转身看了丽丽一眼,丽丽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眼旁观。
“丽丽,不能这样吧!好歹他是我朋友。”阮玲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始为老贺讲情了。
“阮姐啊,你这朋友实在是欠收拾啊,他居然口出狂言,他要告我们呢!你不瞅瞅你什么东西,若不是看在阮姐的面子上,我定要废了他一条腿!”丽丽恶狠狠地瞪了老贺一眼。这一眼让老贺不寒而栗,他从丽丽的眼神中读到了一股可怕的杀气。丽丽说罢就冲那群人霸气的挥了挥手,那些人果然散去了。丽丽又指着老贺的鼻子说道:“以后少在这儿瞎叼叼,不然有你好看的。”说罢怒气冲冲的走了。
老贺如释重负一般瘫软在地上。心里倒有几分后悔,悔不该忍不住乱说,这些人员可都是亡命之徒啊,一个不小心就从这儿上西天了。他想想又有些不甘心,一定要逃出这虎狼之窝,带阮玲离开这儿。
阮玢又被带出去洗脑了,他们依然在跟她讲着鸡生蛋的故事。阮玢似乎比阮玲聪明一点,又或许是阮玢看出了什么端倪,她问赵曼小姐:“是先有的鸡还是先有的蛋呢?”
赵曼道:“当然是先有的鸡,不然,那蛋是从哪儿来的?”
阮玢又问:“如果没有蛋,鸡又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可以这么解释:有一条蛇,它弯了一圈咬了自已的尾巴,你怎么看它都是一个圆圈,你能分辨出哪儿是蛇头,哪儿是蛇尾?因为它头中有尾,尾中有头,即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它是循环的,也是无休无止的,一个鸡能生许多的蛋,许多的蛋又生了许多的鸡,当然,这也是无休无止的。”
“如果……鸡飞了,蛋碎了,那又该怎么办?”阮玢的问题还真是刁钻古怪。
“这不可能的,谁家养的鸡会让它飞了,然后蛋碎了呢?”赵曼有些着急了。
“小姑娘,世上的事是没有绝对的,如果家里来客人了,杀一只鸡招待一下,而恰好杀的就是那只下蛋的老母鸡,以后哪还有鸡生蛋的故事?既使不杀它,也许它得了鸡瘟了,或是被黄鼠狼吃掉了,你那鸡生蛋的故事就破灭了,哪还有什么养鸡场?一切都是幻觉罢了!醒醒吧年轻人,我过的桥都比你走的路多,我吃过的盐都比你吃的饭多,别玩鸡生蛋的游戏了。”阮玢与赵曼开始了一场辩论赛,听得那群人目瞪口呆,早已忘记了惯用的叫好声。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我们有成功的代理商,他们一个月能赚二十三万哪!”
“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站在顶端的人,他的脚下都是垒垒白骨啊,你说的代理商,不知道他骗了多少人的血汗钱哪……”
“你……你……你简直胡说八道!”赵曼被辩得无话可说了,她小脸涨得红通通的。
“好!好!好!……”人群中突然有人在叫好,众人寻声望去,发现是阮玲一人在那儿叫嚷呢,其余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阮玢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捣乱的吧!把她关起来,这个女人谣言惑众。”丽丽不知何时来到了现场,她一脸的怒容,一双杏眼喷火,看那架势,能把人生吞活剥了。吓得阮玢一哆嗦,差点儿没站稳了。几个壮汉过来,老鹰抓小鸡似的抓走了阮玢:“你们干什么?你们敢动私刑,没王法了是吗?”阮玢一边挣扎,一边叫嚷着。
“丽丽!丽丽!……”阮玲一连叫了她数声,她佯装没听见,头也不回的走了。阮玲发觉丽丽不在是原来的那个丽丽了,她突然变得好陌生。阮玲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
晚上,阮玲去找李光辉打听她姐阮玢关到哪儿去了。李光辉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谨慎的瞅了一眼门外,发觉四下无人,一把拉阮玲进了屋子:“嘘嘘嘘……这儿不是久留之地,你快走了吧!”
“为什么?”阮玲依然傻呼呼的问他。
“唉,一言难尽啊!”李光辉叹了口气。
“我还没发大财呢!我一定要成功的!我要成功!我要成功!”阮玲还是一脸的激动。
李光辉苦笑了一下:“阮姐啊,你真是傻的可爱啊,我服你了,回去休息吧,晚安!”
“等一下,我姐被关在哪儿呢?”
“回去问一下你的好姐妹不就知道了吗?”李光辉将她强行推出了门外。阮玲无助的往回走,迎面撞上了老贺:“你怎么阴魂不散呢?别老跟着我,我烦着呢!”
“嘘嘘嘘……小点声……”老贺也像李光辉似的,小心翼翼的,像做贼似的。
“今天的人都怎么了?”
“嘘嘘嘘……咱们快点跑吧,这儿不宜久留啊!”
“要跑你跑好了,瞧你那小样儿,一点也不像个爷们,我姐还在这儿呢。”阮玲讽刺了老贺一顿。
“咱们逃脱了就可以报警了,还愁救不出你姐吗?”
“报警?至于吗?丽丽也是我的好姐妹呢,我可不能救一个害一个,你想走你走好了,我的梦才刚刚开始。”
“你……疯了!疯了!脑子里一定进水了。”老贺气极败坏的说。
阮玲不想理他,因为她觉得老贺这人的理解能力太差了,给他这种人说话太费劲了。
次日一早,就听见走廊内有人乱嚷嚷。
“什么事呀?乱成一团了。”阮玲迷糊糊的睁眼去望,只见丽丽阴沉着脸,一群人七嘴八舌的乱嚷嚷,阮玲好象听明白了一点,说是李光辉逃跑了,还带跑了很多的现金。
“天哪,李光辉跑了?怎么可能?他可是月收入十几万的金牌代理商啊!他……他还收了我三千元的代理费呢!我到现在也没见过那神话般的产品呢。”阮玲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
“这儿不是久留之地,你快走吧!”李光辉昨晚的那些话一直在耳边回荡。阮玲心里一颤:他这话什么意思?他这话几个意思?莫非……想给我什么暗示?奶奶的,有话就直说,有屁就快放,打的什么哑谜?阮玲脑子里乱极了,脸上一脸的迷茫。
有人向丽丽建议:“丽姐,咱报警吧!”
“蠢货!这是见不得光的事,能报警吗?只有哑巴吃黄莲了。”丽丽小声的训斥着。
什么是见不得光的事?阮玲听得清清楚楚的,她幡然醒悟了:这就是个买空卖空的诈骗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