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零]神说要和平》镜上汐月

9、故人

　　A市的樱花很美但零却永远无法欣赏她的美，因为绯樱闲，她杀了零的父母但她也救了一缕。

　　玖兰枢不是故意的，他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直到看到零那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他才想起绯樱闲，那个被自己放出去的狂咲姬。

　　一直无法理解她为何会爱上一个人类，就像人类爱上餐桌上的火鸡那样奇怪。难道是羡慕吗，从最初的观察变为了爱恋，其实不过是被元老院豢养的小女孩而己罢了。吸血鬼是很可悲的生物，永生是神的咒诅，而纯血大概是可怜的生物吧。死亡究竟是什么感觉。

　　玖兰枢见过无数次死亡，千年前死去的同伴，醒来后死在自己面前的后代，还有亲手杀死的绯樱闲和白鹭更，纯血其实也是很脆弱的。

　　"其实，你也不像表面上那么令人讨厌。"

　　玖兰枢看到零的眼中一闪即逝的悲悯。

　　"你还真适合当神父。"

　　玖兰枢想起曾经，也有神父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不过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太久了久到已经记不清了。

　　"神说活着就是惩罚，人类是原罪，血族是赎罪。"

　　我是没有勇气看到自己一点点地坠入深渊，背叛一开始就不存在，零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那神救赎过你吗？"

　　"神不会救赎任何一个活着的人。"

　　"但你还是活着，和我们一样永远活着。"

　　"不一样。"

　　"你敢说你没有背叛过你的神。"

　　明明不信，还偏偏逼着自己去信仰去追随，手上沾满了鲜血却声称这是正义，教会一向如此，一千年是这样一年后也不会变。玖兰枢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当年，流躺他面前的血河，堆积成山的尸骨里有人类有吸血鬼还有恶魔和巫师。

　　"背叛一开始就不存在，我只信仰自己的原则。"

　　只是想以锥生零的身份活下去而己。

　　"A市确实不是个好地方，我们走吧，零。"

　　零没有问要去何处只是跟着玖兰枢离开这里。

　　美国，拉斯维加斯。

　　"星炼，你说枢哥哥和零能和平共处吗？"

　　"我能跟枢哥哥打个电话吗？"

　　"真的很担心他们呢。"

　　优姬用自己最真诚的目光看着星炼。

　　"不行，优姬大人，枢大人吩咐过的您不能主动和他联系这样会暴露您的行踪的。"

　　卖萌对三无少女无效。

　　"算了，我去找荷洛斯了。"

　　再次失败的优姬去找她在美国认识的纯血少年，离家出走的荷洛斯去了。

　　星炼初开始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纯血少年是不放心的，但毕竟对方是纯血对LevelB与生俱来的压力，使她没有办法阻止。只能立刻将情况传达给枢大人，小心地应对。

　　好在至今未发生意外，这个少年和优姬一样天真纯粹且无城府，几天相处下来就把身份甚至连小时候的事儿都告诉了优姬，虽然优姬也是。同样是纯血，同样有个优秀的哥哥，同样被兄长宠溺的不知人间险恶。星炼也还发现对方身旁也有个藏在暗中的守卫，现在三无少女星炼都不由地想说这两个人真配。

　　元老院

　　"塞勒大人，十分抱歉，我们把人跟丢了。"

　　塞勒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地图，在玖兰枢他们离开的地方附近的A市可是个旅游的好地方，据说那儿的樱花很美。从A市向东走便是吉原，日本第一花柳街，游行怎么能错过这个有趣的地方呢。

　　"留两组人在B市，他们要去吉原肯定会经过那儿的，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去吉原等他们吧。"

　　吉原的夜晚会很美的。

　　B市海滨

　　零独自一人坐在教堂里，月光下的神像比白日里更显圣洁，四周安静地能听见远处海浪敲击岩石的声响。

　　纵使是很轻的脚步声也逃不过零的耳朵，这些佣兵还真是阴魂不散呀。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在了门外停了下来。

　　"别进来，这里是教堂。"

　　零刚走出教堂，数十把枪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呯呯呯——

　　枪林弹雨，若是普通人估计早就被打成碎片了。

　　可现在不仅没有一发子弹打中对方，还被踢倒了几个，这个男人的身手太快了，没人看清楚他是如何避开子弹，又是什么时候攻击他们的。

　　佣兵们拿枪的手在颤抖，手心不知何时冒出了冷汗。

　　零回到最初的位置，满意地看了一下他们的反应。零的速度是很快，但他并没有躲开所有的子弹，而是在他们开枪之前在自己的身前撑起了一道防御，子弹是打不穿的，只是普通人的眼力有限再加上零迅速地反击，他们便误认为零避开所有的子弹。

　　"杀死我的佣金多到能买下你们所有的命吗？"

　　零不会杀人，希望他们能知难而退。

　　"还是说，你们不在乎性命。"

　　这次任务的佣金的确是平常的几倍，他们也有牺牲几人的打算，但绝不是全军覆没，这个代价太高了不是金钱可以买下的。而凭眼前这个人的实力绝对能办到，队长立刻作出了决定。

　　"大家都退下，这次任务我们不做了。"

　　队长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放下了枪，让出了道。

　　聪明人是懂得审时度势的。

　　"你现在还不能走，曾经的最强猎人，锥生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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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滨旅馆的走廊上，一个男人缓缓地走着，零乱的碎发遮住了他的脸，偶尔露出的眼晴却意外的有神，普通的夹克衫下包裹着强壮的躯体，胸前的十字挂坠与他手中的长剑是那么的不相配。

　　男人走到玖兰枢的房间前，便突然停了下来。

　　视野透过紧闭的房门，玖兰枢早已看见了门外的人，十字架和长剑，是教会的骑士，会听从元老院的安排，看来是教会的背叛者。

　　让教会的人来对付纯血，真是再合适不过了。白鹭更当时是有多自信才敢和塞勒合作，在他的计划中白鹭家早已是没有价值的死物。

　　玖兰枢对此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零那边一定是个投靠了元老院的猎人吧，说不定那个猎人已经不是人了，塞勒很善于分析对手，也精于布局，那他肯定在吉原等着自己和零，那就让他多等一会儿吧。

　　玖兰枢一向是执棋者，若是别人想把他套在棋局里，那他只能打翻这个棋盘了。

　　门被利刃一剑劈开，男子虽然块头大，身体却很灵敏，每次攻击都十分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

　　力量很不错，不过迅速还是不够快，不知道除了单纯的近战外还有没有别的招术。

　　玖兰枢不像是在战斗，而更像在拆解新的玩具。

　　轻松地避开每次攻击，玖兰枢在想零也教会的人，不知道他的身手如何，力量是不及这个人，但零的速度肯定比他敏捷。

　　看到自己的攻击丝毫不能伤到对方，男子双手持剑，口中似乎念了句咒语，突然间剑身发光，他的速度也提高了数倍。

　　教会的神术还真是很好用，不过圣骑士也只会这种程度的吧，玖兰枢决定下次一定要看看，零是怎么战斗的。

　　大概是太大意了，玖兰枢发现被这把剑划开的伤口，无法自动愈合，这就是属性相克吧。

　　见男子已经没有新的招术了，玖兰枢开始了反击。

　　男人才反应过来，应个吸血鬼实力远远超过他所表现出来的，不果并没有给他过多的时间，玖兰枢迅速地结束了这场游戏。

　　比起玖兰枢，零这边要棘手一些。因为刚刚出现的人是他的旧识，这个猎人和零是同一批进入协会的，虽然两人并不熟，但曾是也是一起出任务的伙伴。

　　猎人身上LevelD的气息让零有些愕然。

　　"你是吸血鬼。"

　　"是又怎样呢，锥生零，你不也曾经以吸血鬼之身成为最强的猎人吗。"

　　"你怎样又变回了人类了，当吸血鬼有什么不好的呢，拥有无尽的生命，强壮的身体，为什么要当弱小的人类呢？"

　　猎人对现在的自己很满意，自从变成了吸血鬼有一种新生的感觉，拥有更强的力量。

　　"你还是猎人吗？"

　　零无法理解眼前的人如何能心安理得的作为吸血鬼来猎杀吸血鬼，又是如何能渴望变成噬血的恶魔，而当初的自己却近乎崩溃，无法接受成为吸血鬼，害怕某天迷失自己堕落成只知道噬血的恶魔，痛那些自认为掌控一切的纯血。

　　"当然是了，等我杀了你我就是最强的猎人了。"

　　这个人恐怕已经疯了，但零却还是下意识地手下留情。不是妇人之仁，而是零的原则，他只杀该杀的人，绝不允许自己滥杀无辜。

　　那怕身为吸血鬼面对身经百战的零，猎人仍然处于劣势。

　　被银子弹打中的伤口是无法愈合，这样下去迟早会死在零的手上。

　　还好周围还有人类佣兵，猎人抓住身旁的佣兵，纵身一跃和零拉开距离，一口咬住佣的脖子。

　　这回他彻底触犯了零的底线。

　　"放开他。"

　　零命令道。

　　或许是被零的变化震住了，亦或是他本就不打算杀掉这个佣兵。猎人将手中的佣兵扔到了一边。

　　"很好，这样才有最强猎人的样子嘛。"

　　"拿起你的血蔷薇，让我打败你吧。"

　　"你不配。"

　　零收起了血蔷薇。

　　"可恶竟然看不起我。"

　　猎人的脸已经有些扭曲了。

　　还未等他冲上前去，一把利刃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无视地上的尸体，零正准备离开，忽然间停下了脚步又看着受伤的佣兵。

　　似乎是注意到了零的目光，佣兵队长说道。

　　"他没有生命危险，我马上就送他去医院。"

　　零点了点。

　　"我也不知为什雇主要追杀你们，不过你们得小心一些，这个雇主是不会这样就放过你们的。"

　　"谢谢"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们。"

　　佣兵队长看着零远去的背影说道。

　　零一进房间就看到一具尸体卧在地上，房间里一片狼藉，玖兰枢背靠在墙上面对着他。

　　零注意到了尸体上的十字架，这是个人应该是十三科的人，大战后十三科又被极端分子重建了起来。

　　蹲在尸体旁，左手放在十字架上，右手放在胸前零似乎在默念着咒语。只见男人的尸体渐渐化作尘埃随着微风消失在了月光里，只留下了银色的十字架。

　　抬起头看见玖兰枢正看着自己缓缓地说道。

　　"零，今晚我和你睡一个房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