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零]神说要和平》镜上汐月

11、扬屋

　　零走进房间，只见塞勒坐在主坐上，侧手边跪坐着的女子正是刚刚在街上见过的花魁月暮，此时她已经脱下了厚重的华服，换上了浅色的和服，没有游街时的气势，露出年轻女子所独有的魅力。

　　台上艺伎正随着三味线的旋律轻唱起舞，一旁的游女打着节拍。

　　零有些不自在地坐下，冰冷的脸让想向他靠近的游女有些尴尬，不过作为能在最高级的房间里陪客的游女，她仍是媚笑着为零斟酒。

　　塞勒看着零那一脸戒备的样子笑而不语，零看着周围这么多人也没有开口质问。

　　“这位先生，是第一次来吉原吧。”

　　“若是让第一次来的客人扫兴，那就是我们的失职，不知客人您喜欢什么，我虽不是大家闺秀，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是略知一二。”

　　花魁月暮打破了沉默，真是个难伺候的客人，到这里的男人都是来玩的，像零这样青涩的还真难见到。

　　零似乎没有特别喜欢做的事，不知道猎杀吸血鬼算吗，塞勒表示还是自己喜欢和强者战斗的爱好比较好。

　　看出零不是风雅人士，月暮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吩咐身后的女孩去取棋盘。这位客人，应该能接受下棋这种最普通的娱乐方式吧。

　　“若是让客人您一直默默地坐在这里，我月暮就愧为花魁了。若不嫌弃小女子的拙艺，就让我陪您下盘棋吧。”

　　月暮的棋艺很好，一般同客人下棋她都能掌控全局，不让对方很快的输也不刻意放水，而是一步步地引导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赢的也有险胜的愉悦。

　　零没有拒绝，因为月暮那歉意的口吻，让他不好意思拒绝她的好意。

　　零执黑子，月暮执白子。塞勒观战，虽然他根本看不懂围棋，但不知道他为什么有点兴奋。

　　一方步步为营，另一方也丝毫不犹豫，步步反击。

　　下到最后，月暮觉得自己失算了，这个年轻人的棋艺在她之上，一局下来被对方碾压，还是零手下留情才能多下一会儿。

　　“我输了，月暮自罚一杯。”

　　说着她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零还会下棋，我一直以为觉得零是不会学这些东西的呢。”

　　这都是很小时候爷爷奶奶教自己的，锥生家也是一个古老的家族，父母很忙，小时候的兄弟二人一直由老人照看，到到他们去逝，锥生夫妇才把两个孩子接回家亲自照顾。

　　零还清楚的记得那时候爷爷手把手的教他下棋，教他弹奏各种乐器，他还能熟练地弹奏每一首一缕喜欢的曲子。

　　零不由地拿起月暮身边的琴，撩拨着琴弦，不似游女们奏出的哀伤，而是更加空灵纯粹的音调。

　　玖兰枢看了一眼四周横躺的尸体，对于塞勒的好感度已经负上加负了。他刚离开吉原地下基地，就碰到各式各样的追杀者，有人类有巫师有骑士甚至还有狼人，浪费了一点时间，不知道零是否等急了。

　　看到零留的字条，玖兰枢不由地想赞叹一句字写得真不错。

　　屋里的干净琴声和这烟柳之地的喧嚣交织相映，竟让人觉得分外和谐。

　　推开门看到零正温柔地拔动着琴弦，零难得如此收敛气息放松下来，露出安逸闲静的样子。

　　琴声嘎然而止，零放下琴恢复平常的冷淡，看着玖兰枢衣角的血迹皱了皱眉，再看到塞勒意味不明的表情。零虽然不知道玖兰枢去了哪儿，但是他能确定玖兰枢衣服上的是塞勒手下的血。

　　“比我预计的要快，玖兰君对我送给你的见面礼满意吗？”

　　“原来这就是你合作的诚意？”

　　“我可是诚意满满，但是元老院交待的事儿又不得不完成，真是让我两难呀。”

　　月暮知趣地起身，带着艺妓游女离开了房间。

　　“你们慢慢聊吧。”

　　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两个人要合作什么，反正不会是好事儿，让他们自己玩吧，他不想奉陪了，想着就准备离开这里。

　　“等等，零，你难道不想知道玖兰枢抛下你去哪儿了吗？”

　　“不想，他的去向与我何干。”

　　“零可真狠心呀，明明说好的带你去看真正的吉原呢，吉原地下的实验基地呢。”

　　“基地？”

　　“有兴趣了吧，谁也不会想到，第一花柳巷吉原的地下藏着，政府的实验基地。负责开发改造人类的身体，制造人形武器，来对付拥有异能的非人类生物，还有人类自己。”

　　“恐怖只是将别的生物的基因移植入人类体内吧，如果没有振动吸血鬼，你们不会这么关心这里的吧。”

　　让两个敌对的人合作，看来这些人已经研发出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不止是吸血鬼。”

　　“零，还有活体实验哦，人类比我们吸血鬼更可怕，你看我和玖兰君只是很单纯的想要拯救同类罢了。”

　　“真是够单纯的。”

　　单纯的想让零看看他一只想要保护的人类是比吸血鬼更加邪恶的生物，他们虽然只有不足百年的生命，却创造出了武器和战争，他们爱慕美颜追逐名利权势甚至不惜残杀同类。

　　更可笑了是，他们还自许正义，评判那些比他们古老的生灵。狮子猎杀羚羊是正义，那吸血鬼喝人血便是邪恶了，狮子杀死狮子是残忍，但人类史籍上却书写着正义的战争，真是可笑至极。

　　“活着就是原罪，没人能救赎。”

　　零不是圣母，善良不犯傻的借口，温柔也不是馁协。

　　“他们曾经和玖兰家合作，从我这里得到了纯血，想要获取纯血的力量，虽然没有成功，但却意外间研发了对付吸血鬼的人造人。”

　　“不止是吸血鬼吧。”

　　“当然还有对付巫师的异能者，应对狼人的血清。”

　　“还有让我期待的究极人类体。”

　　玖兰枢没有谎言的全盘托出，让零有些诧异，这不像那个曾经利用自己纯血君王的作风。

　　玖兰枢也说不清，自己什么时候不再把零当作棋子，而是并肩作战的同伴，会因对他的隐瞒而感到歉意，明明千年后的自己只把优姬当作能站在自己身边的亲人，哪怕是他视作朋友的一条也未真正走进玖兰枢的圈内。

　　零是不同的，但玖兰枢还没有想到这里，他现在还在想如何将这次行动的利益最大化。当然，这也是塞勒也是这样的，人造人无论再强大也不是人，他们有着致命的缺点，这也是无法让塞勒像对零态度那样渴望。

　　零说服自己，加入他们不是因为玖兰枢的坦诚和塞勒的态度，不是感觉到他们把他当作知己的感动。只是为了阻止人类妄想成神的疯狂，明明人类比任何生物都强大但却一直在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