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愿此心无怨尤》木子扵

9、若你不来，我就去找你

　　可她莫名的贪恋这宁静的夜，不愿返回去穿衣服，就那样坐在地上看萤火虫绕着她飞舞。
　　月凉如水，露水深重，方圆几里皆是萧索的草木随着清风摇曳，萤火虫亮着灯起舞，成群结队，欢喜雀跃，远处树林里有不知名的鸟儿唱着歌儿。
　　肩膀突然重了，卫攸宁嘴角轻扬，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夜深寒气重，不穿件外套就出来，是想冻死吗？”
　　楚云琛语气一如既往的不善，卫攸宁却毫不在意，抬起头冲他笑的嫣然“这不是有你吗？我知道，你会来的”
　　她出门时推门的声音那么响，房间隔音效果这么差，他听不见才怪。
　　她在赌，赌他到底对她有没有一点意思，坐在地上的时候，卫攸宁想，如果他出来，那她说什么都不会放弃他。
　　“若我不来呢？”
　　“那我只好冻死在这了”卫攸宁耸肩，云淡风轻。
　　若你不来，我就去找你。卫攸宁在心里想。
　　月色清亮，楚云琛披着外衣在她旁边坐下，两人看着面前飞舞的萤火虫，无言良久，卫攸宁本不是多话之人，楚云琛更是素来冷漠，碰到一起也算是绝了。
　　过了很久，楚云琛出声打破沉默“你有病？”
　　饶是卫攸宁这般清冷的人也忍不住笑了，他严肃的脸庞上皱着眉头，郑重其事地问别人有病，真不是一般的喜感。
　　楚云琛眉头锁的更深”你笑什么？”
　　卫攸宁侧目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幅表情问我是不是有病，好像在骂我一样”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今天晚上的电话”
　　楚云琛沉默，没错，今晚上她打电话的谈话内容他听得一清二楚，自然没有错过她在吃药犯病之类的谈话。他转过脸去看着身边的坐着的女人，面色平静，时不时地伸手接住在她身边绕着飞的萤火虫，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逗弄着，生怕吓跑了它。
　　从哪里看，她都不像有抑郁症的人，只是偶尔说话有些咄咄逼人，看起来有些傲慢难相处罢了。
　　但，楚云琛其实知道她应该有病，在第一次在宾馆错抓她的时候，姜生从她包里翻出的那管试剂后，他就知道那不是病毒，是治疗抑郁症发作用的。
　　所以他才会在老战友开的匕首店里见到她的时候吓了一跳，在她开口要买那把陈旧的匕首时犹豫不决，并不仅仅因为那把匕首是他以前挚爱用过的舍不得卖，更多的是他担心她会自寻短见。
　　还好，她的病情没有那么严重，至少看起来是。
　　楚云琛思索再三，还是决定问她到底想干什么，可还未开口，身旁的卫攸宁已经起身。
　　月光散下来，如流光倾泻，荒草地上的女子随萤火虫翩翩起舞，美丽不可方物。楚云琛仰着头微眯着眼睛看她起舞，慢慢的跳到他的眼里，然后通过他粗重的呼吸传到肺里。
　　卫攸宁甩掉外套，轻薄的睡衣在月光下透明如纱，衬得她身姿曼妙，凹凸有致。她身姿摇曳，眼神片刻不离楚云琛，就那样直勾勾赤裸裸的望着他，眼里的风情如海一样，想把他沉溺其中。
　　楚云琛看着，任他自控力再强，可荷尔蒙作祟，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呼吸加速，察觉到卫攸宁不明意味的举动，他冷下脸，神情带了些恼怒“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以为我表达的很清楚了，我要你”卫攸宁眼带笑意，一步一步走向楚云琛，伸出瘦长的手指握住他的胸口的衣服，然后伸进去，轻柔而缓慢的抚摸着，明明很色情的动作，卫攸宁手上做着，眼里却没有半点情欲。“就算得不到你的心，身体也可以”
　　楚云琛眯着眼睛看向她，眼波流转，锋芒尽敛。
　　“为什么选择了我？”

　　‘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我们一样的冷情，明明渴望光明，却一直活在阴影里，被生活的泥沼沉重的拉扯着，得不到解脱。
　　我们是一类人，所以我们最适合在一起。
　　爱或者不爱，哪有这么重要，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的游戏，不需要掏心掏肺。
　　你情我愿。
　　“天冷，早点休息”楚云琛撂下这句话，起身离开。
　　卫攸宁哧哧地笑着，很满意自己今晚的表现，他对她有没有好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没有任何犹豫的机会知晓了她的心意，这二十五年来，她活的不尽心力，事事皆要考虑良多，疲惫不堪。如今，她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勾起她征服欲的男人，这个男人足够的优秀，即使不爱她，她也不亏。
　　她从未曾遇到爱，甚至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她觉得，他和她一样，冷情冷爱，最适合彼此不过。
　　她抬头望了望带笑的月亮，今晚有人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