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愿此心无怨尤》木子扵

11、那是他们军人的使命 一路颠簸，

　　一路颠簸，时间流逝，转眼已是中午，他们的肚子也开始叫了起来，前面的老黑转过脸小声的问后面眯着眼睛假寐的楚云琛“三哥，前面已经到了”
　　楚云琛睁开眼睛，低而沉的嗓音如被奏响的大提琴缓缓响起“到前面的自治州停下···”
　　话音未落，靠在他肩膀上的卫攸宁动了动，也睁开眼睛，随意的伸了个懒腰“到了？”
　　“还没。前面是当地少数民族白族的聚集地，我们有些事情要办，需要在那停留一天”
　　卫攸宁听后沉默，眼睛望向窗外，遥望远处的山顶，和贯穿其中的河流白云，那一股股势不可挡的激流以那一泻千里的气势奔流而下，好像一匹洁白的纱巾披在了这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青山之间，飘渺而汹涌。
　　卫攸宁看着，突然有种天地间唯他们而已的感觉，她翻开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从里面掏出索尼单反，摇下车窗，调整好焦距，咔嚓按下快门。
　　前面的姜生看着她的动作，嘿嘿笑着“攸宁姐，咱们大祖国是不是很美，我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咱们中国的山山水水更美的地方了”
　　姜生满脸的骄傲，副驾驶坐上的老黑伸出手打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这小子，以前怎么没听见你这么夸咱们山水啊，当初刚来部队的时候，还整天哭着要回家呢”
　　姜生不好意思的笑着，一脸的尴尬，好不容易想在大记者面前展现一下自己赤诚的爱国情怀，却被老黑生生打脸，赶紧找个借口圆回去“我那时候不是小嘛，年轻，太年轻了，嘿嘿。”
　　卫攸宁低着头看自己拍的照片，山是清的，云是白的，天地间纯澈的浑然天成，任何人工的存在都是污浊。她看惯了那些黑的灰的枪林弹雨，身处如此纯天然的地方，她竟有些微微的抵触，语气平静“再美的风景也禁不住人类的消亡。若是最后总会被战争搞得满目疮痍。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楚云琛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姜生和老黑对视一眼，没有作声。心里却在想，恩，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守护祖国的大好山河。
　　那是他们军人的使命。

　　匿在葱郁树林里的村落，炊烟升起，安静而祥和。
　　楚云琛吩咐前面开车的姜生将车开到自治州里找家宾馆住下，不多会儿，车子驶进村落里宽敞的大道，卫攸宁看见外面站着许多人，男人皆穿着白色的对襟开衫，外面套着黑色的领褂，腰间系着皮带下着蓝色或黑色长裤。女人穿着白色上衣，红坎肩，或浅蓝色上衣，腰系绣花短围裙，下着蓝色宽裤，脚上穿着绣花鞋，或是梳独辫子盘于头顶或挽着鬓，并用红色的头绳绕在白色的头巾上，红白相称，相得益章，在路边谈笑，纤细白嫩的手腕上有银亮的手环叮铃作响，时不时的将目光投向他们这辆外来的车。
　　卫攸宁想起她第一天来丽江的时候，那个穿着同样样式的对襟衫男人说的莫名其妙的那句话，皱了皱眉，沉思良久后问“这是什么民族？”
　　“白族”楚云琛察觉到异常问她“怎么了”
　　卫攸宁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我第一天来丽江的时候，有一个穿着对襟服饰的男人莫名奇妙的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怒江的水要怒了”
　　楚云琛抿着嘴唇，思索良久后问卫攸宁“你说那男人穿着对襟的衣服？”
　　卫攸宁点头“看得出来和他们穿的一样”
　　楚云琛没有多问，将目光投向车外隐藏的村落，沉默。
　　车在一家干净鲜明的民宿面前停下后，卫攸宁下车“你们先进去休息吧，吃饭不用等我了”
　　降生在后面喊“攸宁姐，你去哪？”
　　“拍照”卫攸宁大步向前，挥了挥手里的相机。作为一个记者，她已经养成了每到一个地方先四处逛逛，熟悉环境的习惯。
　　她一边走一边不留痕迹的观察当地人的衣着，男女的服饰皆是小衫长裤，看起来平凡无奇，可若是有新人仔细观察，他们衣服上下摆处和腰上的花纹却各有千秋，处处显现出她们少数民族的特异和风情。
　　卫攸宁四处逛着，走走拍拍，当地人不仅没有反感，反而在她的镜头下露出清澈而无邪的笑容，卫攸宁感觉的出来，他们很友好，心里面想必也是幸福的。

　　卫攸宁正拍着，一个女人出现在她的镜头里，未作停留便已离开，她按下快门却也只来得及拍下她的背影，她看着那女人从她面前过去，飘逸的裙摆从地面拂过，留下一路的芳香，走到路口消失掉。
　　卫攸宁摸了摸鼻子，这味道，分明有些熟悉，她按下回放，那女人的背影消瘦，身材修长，穿着长裙的样子和她有七分的相似。
　　卫攸宁眯着眼睛，目光聚集到女人消失的路口。
　　夜色降临，她一身疲惫的回到民宿。
　　楚云琛刚刚淋浴过，穿着黑色的背心和大裤衩，露出他精壮的肌肉和优美的线条，卫攸宁挑眉，站在房间门前静静的看着，直到他转头。
　　“看了这么久够了吧”
　　卫攸宁走上前“美色当前，多看会总是不吃亏的”
　　楚云琛冷哼，面无表情。
　　“楚大哥！”不合时宜的甜腻女声从楼上传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交流。卫攸宁顺着声音望去，从二楼走下来一个年轻的姑娘，带着欢快的笑容，看到楚云琛，加快了下楼梯的步伐。
　　卫攸宁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女孩，穿着汉族人常穿的白色公主裙，脸上是慢慢的胶原蛋白，应该是大学生，扎着今夏流行的丸子头，看起来青春洋溢。
　　卫攸宁注意到，女孩看到楚云琛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看不出来，你女人缘挺不错嘛，这么快就勾搭上一个，不过，老牛吃嫩草了”
　　卫攸宁慢慢靠近楚云琛，嘴角带着戏谑的笑，语气平静的夹枪带棒。楚云琛连眼神懒得施舍给她一个，低着头坐下来“我女人缘不错你刚知道？若非如此，你也不至于一见到我就缠着我不放吧。”
　　卫攸宁冷哼，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