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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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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维上前查看坟头的墓碑,见上头刻着“豹将军之墓”五个大字。
结合这里是御兽苑,谭维大胆猜想,“王爷,这个豹将军不是臣想的那样吧?”
“是吧。”贤王语气飘忽地说,来之前忘记自己还有这么大一个黑历史矗在这里了。他现在说,这些花里胡哨的事不是他的本心,纯粹是为了气人还来得及吗?
谭维见贤王给豹儿子修了这么大一块墓,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苦了王爷了。”
“就还好。”
谭维绕着豹将军的墓走了一圈,发现墓碑的背面还刻着铭文,好奇地上前查看,这一看发现了个皇家秘闻。
豹将军是西域小国进贡的雪豹,贤王第一眼见到,觉得它身形矫健优美,和他十分有缘,就从先帝那里强要了去,认了儿子,起名“将军”。豹将军因为京城和它生存环境差异巨大,水土不服,不过一个月就死了。贤王死了“儿子”十分伤心,这时先帝却得了个小皇子,在宫里大肆庆祝,还下令一个月内不准宫里人的脸上带悲色。死了儿子还不让人伤心,贤王一怒之下给豹将军办了个盛大的葬礼,还叫了两个小太监去哭丧,因此惹怒了先帝,丢了即将到手的王位。
谭维咂舌,“王爷,你的豹将军可真金贵。”
“本王和它父子缘浅,总共就见过两三次。”
“王爷,我现在改口认儿子还来得及吗?”谭维恍惚地说,为了豹将军连王位都不要了,他刚才拒绝那么多次,太不识好歹了。王爷如此看重他的“儿子”们,如果他能讨好它们,是不是不用那么费劲赢王爷就能回到王爷身边了?
峰回路转,刚才还因为推销不出儿子想要耍威风的贤王,立马精神抖擞,“你死了这条心吧,本王的儿子不是你想要就能要,想不要就不要的。”
“王爷,你不能再通融一下吗?”
“不能!”
“那好吧。”
赵景晨本想让谭维多求求他,再求几次他就会同意了,没想到谭维放弃这么快,贤王破防了,他大声诘问谭维,“你就不能再坚持坚持!”
谭维讪讪地,“王爷,臣还没想过当爹呢。”后悔是见有利可图,现在脑子清醒了些,觉得自己太谄媚,就又放弃了。
听谭维说还没想过当爹,贤王固然欢喜。但他不想认他的儿子又是另一回事,虽然贤王自己对儿子们的爱也有限,但谭维怎么可以不喜他所喜、爱他所爱,把他的儿子当自己亲儿子呢,于是贤王开始闹了,“你在拿本王开涮?”
“臣不敢。”
“你可太敢了,走,和本王比武去。”
贤王为了让谭维明白爱屋及乌的道理,决定在比斗中给谭维一个教训。而谭维却想,这次是恢复伴读身份的最后一次机会,错失了这次他都不好意思再见王爷了,于是十分拼命,刚上场就差点把没有防备的赵景晨撞倒。
赵景晨见谭维冲的这么猛,好胜心上来,他先稳住身形,搂住谭维的腰,用力把谭维掼到了地上,灰尘扬起,眯人耳目,贤王自己也倒到了谭维身上。
贤王往外咳喉咙里的沙尘时,和谭维对视上了,“你就这么想赢本王?”
谭维下意识躲开贤王的视线,嘴唇一张一合,“回王爷,我的父亲兄长整日催促我来王府找王爷求情,我不想做攀附王爷的小人,想争取一个合理的身份出入王府。”如果王爷不提伴读的事,谭维可以当没发生过,但既然提起了,又允许他争取,谭维当然想拿回身份。
贤王挑眉看向他,“你这是在向本王索要名分?”
“算是吧。”谭维懵懵地说,非要说伴读身份是名分的话,也说得过去。
“你想要什么名分,本王都答应。”贤王毫无原则地说。
他其实还想亲一口近在咫尺的人,但狗孙子的泰山压顶唤回了贤王的理智。
探亲回来的狗孙子,刚和狼爸狗妈道别,回来就见爷爷又在和那个小胖子比赛,狗孙子安静地蹲在一旁观战。没多久见小胖子倒在地上,爷爷赢了,但爷爷又倒在了小胖子的身上,狗孙子以为比赛结束,爷爷和小胖子开始玩叠罗汉的游戏,开心地跑上前跳了上去,四十斤的重量突然压身,最下头的谭维哼了一声,直接被砸的赵景晨坐起来抓狗。
“死狗,你给本王过来!”
狗孙子见爷爷发怒,知道自己犯了错,夹起尾巴一溜烟的跑没了。
赵景晨拉起一脸吃疼的谭维,“你的伴读身份本王给你恢复了,算是替那只死狗给你道歉,你以后进出王府不必再有顾虑。”
就这么恢复了。
他这是因祸得福?
巨大的欢喜涌上心头,谭维选择性忘记了贤王刚才的怪异表现,“多谢王爷。”
“这是你该得的。”
“臣太开心了,改天让臣请王爷吃饭吧。”谭维喜不自胜地说。
“好,不好吃本王可不应。”
“一定让王爷满意。”
“那本王等着。”
属于自己的东西失而复得,直到回到家里,谭维的心情都十分美好。
他十分感激贤王,贤王对他的宽容,让谭维的心不再那么孤单,不只是自己怀念曾经美好的日子,王爷和他同样看重那段过去。
有人在和自己共同珍视同一段时光,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
谭维把贤王引为自己一生的知己。
如果可以,谭维希望,将来他和王爷之间不要再有那些背叛的事发生了。
谭维开心了,胡奇伟不高兴了。
作为空降到皇城司的副指挥使,胡奇伟不如那些老人有资历,为了站稳脚跟,每天都把自己当牛马使用,还嫌时间不够用。处理公事的间隙,胡奇伟把景宁侯府和谭维的情报,当作了解闷的材料。
景宁侯的确给胡奇伟提供了不少笑料,但谭维就是让他嫉妒的生气了。
连续好几天,下属来汇报消息,都要说一句谭维今天又去先王府了,从早上一直到晚上才离开,胡奇伟气的骂谭维有那么多事去找王爷。
今天因为审理犯人,累的头昏脑胀的胡副指挥使,又听下属禀告说,“今天谭公子跟着王爷去御兽苑游玩,和王爷在御兽苑待了一整天。”
胡奇伟捏断了手上的笔。
自己每天苦哈哈的干活,那个胖子却能跟着王爷享清福。
凭什么!
他心里不平衡了,于是找上了门。
第二天,谭维刚到贤王府不久,就有人来禀报说,胡奇伟也来了。
谭维以为胡奇伟过来有公事禀告,正要避开,却听赵景晨说,“他十次来找本王,九次都没个正事,你不用避嫌。”
胡奇伟目不斜视地走进来,给贤王见礼,站起身向谭维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一副刚发现这边有人的样子,“谭维你也在呀,几年不见,你又回到王爷身边了?”
谭维微笑地对胡奇伟说,“胡副指挥使,好久不见,承蒙王爷不弃,又让我回来了。”
胡奇伟不喜欢谭维这副无辜的模样,“景宁侯这时候弃暗投明,恐怕有些迟。”
“胡奇伟,注意言辞。”见胡奇伟对谭维说话不尊敬,贤王出声敲打。
胡奇伟不情不愿地回答了一个是,王爷可真偏心,连一句气都舍不得这个胖子受。
有了赵景晨撑腰,谭维和胡奇伟说话底气十足,“父亲以前做错了事,王爷慈悲,给了父亲一个改正的机会,父亲正在悔改。”
“是吗,希望景宁侯的悔改来得及,我这里有些东西是关于景宁侯的,谭维你要看看吗?”胡奇伟从怀中掏出一沓纸。
谭维迟疑地接过,打开,越看越觉得触目惊心。
他知道父兄干了坏事,但具体做了什么并不是很清楚,这份来自姻亲的口供让谭维切实明白,父兄在端王一系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敛财、贿赂买通官员,甚至害的人家破人亡。之前谭维不知道还能装鸵鸟,现在让人把证据摆在了面前,谭维终于明白,王爷保下他们家要付出多少心血。
“王爷?”谭维愧疚地看向赵景晨。
赵景晨见谭维神色不好,让李连生去把他手上的东西拿过来,扫了两眼放到了一边。
“本王已经和皇兄打过招呼,景宁侯府的事现在归本王管,关于他们的口供,你们那边拿出来另外放置。”赵景晨对胡奇伟说。
“景宁侯府的事是王爷在管?臣来之前不知道有这回事,王爷勿怪,也请谭维原谅我的莽撞。”
“无妨,本就是我父兄做错了。”谭维说。
“没有下次。”贤王警告胡奇伟。
见王爷这么明晃晃的偏心,胡奇伟担心自己走了,谭维给他上眼药,王爷不加鉴别就听了,忙恭维贤王,“王爷对我们四个人恩重如山如同再造,卑职、章临、严立行三人有了前程,谭维保住家族,都是仰仗王爷的恩泽,能做王爷的伴读是我们三世修来的福分。”
“是这样没错。”谭维跟着附和,并且发自肺腑地说,“能遇到王爷,是臣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几年不见,见谭维都学会了媚上了,胡奇伟差点没咬碎一口牙。
“景宁侯府犯了这样的错事王爷都能保全,卑职再也没用担心卑职的父亲做出什么事连累卑职,有王爷在,卑职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在官场上厮杀,为王爷建功立业。”胡奇伟跟谭维较劲儿拍贤王马屁。
贤王:……
小胡把自己说的跟什么恶势力的保护伞似的,贤王觉得有需要为自己本就不清白的名声正正名,免得将来手下的人在外头为非作歹,让他这个王爷背锅。
“嗯,景宁侯府死罪可免,活罪却不能饶恕。谭维,你回去将今天的事告诉景宁侯,让他拿五万两银子给本王打点皇城司上下。”
谭维答应下来,“王爷,我会转告父亲的。”
“卑职先替手下人谢过王爷赏赐。”胡奇伟喜气洋洋地向贤王谢恩。
胡奇伟想虎口夺食分他的银子,赵景晨给了他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