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秋天来啦 “毛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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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她推开小红门。
其他孩子或多或少这三个月都见过几面，只有毛毛，自从阿霞出现后，就再也没来过狐仙祠了。
“狐仙姐姐，好久不见呀。”毛毛笑得讨喜:“我哥哥带着新嫂子回城里啦，我就能跑来找你玩了。”
“你嫂子不让你出门？”唐璇牵着毛毛的手，边走边问。
这三个月，她不仅勉勉强强把仙术入了门，还大差不差地把村子里的情况了解了一圈。
毛毛姓艾，家里有个大她十来岁的哥哥，小伙子在村子里挺出名，小时候在山里救了个员外，员外就把他带到城里，教他念书。去年冬天中了秀才，今夏就娶了员外的女儿。
她刚穿来的时候，艾家大郎已经携妻子回城里拜见岳父了。等回来时，她又在闭关特训。
不过听村里人说法，艾大郎，哦不，现在该叫艾秀才了，是不准备在村里多呆的。人家早在城里置了宅子，不久就搬去住。只是没听说要把爹娘妹子也一并带过去。村里大娘都猜，是那新媳妇吹的枕头风。
“我哥说敬鬼神而远之，我嫂子说姑娘家在外头疯跑不像样，两个人都看着我，不让我来狐仙祠。”毛毛撇撇嘴:“反正他要回城里，可别想管住我。”
听起来也不是对她不好。唐璇放心了，笑了一笑。
狐仙祠其实该叫涂山女祠，也不知村里人是怎么对着四个字叫着三个字的。只是叫惯了，懒得改了，听起来也亲切。
没几分钟就到了供奉女娇像的地方。
王家三妞，现在该叫章王氏了，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丈夫。听见动静，两个人同时扭头看了过来。
唐璇一过门槛，瞧见屋子里喜气洋洋堆了不少礼，心就放下了一半。还好还好，不像是来找麻烦的样子。
“狐仙姑娘！”章王氏一见她就激动地扑了过来，被她丈夫赶紧拦住了:“有身子的人，可小心些吧。”
哦哦？看起来符的效果不错？哪方面都挺恩爱呀。唐璇面上端着狐仙的范儿，心里偷偷猥琐地笑:哎呀呀，有的还挺快。
章王氏先是感激了狐仙姑娘的保佑，又表示她带来的一堆红蛋炒米啥的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谢礼，最后委婉地问这胎是男是女。
唐璇听惯了计划生育之前扔女婴的故事，有些膈应:“这话怎么说的？是女孩就扔了吗？”
章王氏一呆，她丈夫赶紧替她摇头:“家里又不是穷到揭不开锅，怎么会办这种丧良心的事儿。就是一问，求个安心。”
唐璇这才开了脸。她瞟了一眼章王氏的肚子，忽然想起来生物课本上胚胎的发育过程……也就是说，就算她能看见子宫里正在发育的娃娃，也看不出性别，那啥器官还没发育呢。
卧槽其他大仙是怎么一看肚子就知道娃娃性别的？求操作指南！
唐璇想了想，摸出来一枚铜钱，重章王氏扬了扬下巴:“扔。”
她现在修为仙术都有了质的提高，理论知识也算是入了门，比刚来时有底气多了，说起话来就多了几分随意。
章王氏捏着铜钱，特别虔诚地往天上一抛，铜钱落下来，弹了三弹，立在桌子上。
“是个男孩。”唐璇断言。阿霞说她在算命一道上特别有天赋，别人得从各种预兆里分析来分析去，她就不用。想要预测的画面直接在眼前铺展。譬如她刚刚就看见章王氏她婆婆抱着孩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好，是个大胖孙子！”虽然只是几个片段，但也够了。
章王氏夫妇特别高兴，再三表示等孩子生下来会给唐璇送贡品什么的。唐璇却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章王氏肚子里的一缕气运慢慢飘出来，像烟一般在空气里消散了。
命越算越薄，原来是这个意思。就说，怎么可能一丝代价都不付出，就能知道未来的事情。
阿霞同她说过算命减气运，可她当时不过一听，也没当回事。现在直接看到，倒是有些心惊了。
“以后少算命，对人不好。”她有些不忍心，叫住那对新婚夫妇，一脸肃然。
两人呆愣愣地看着唐璇，唐璇却也没再多说，从章王氏带来的礼物里摸出一大把瓜子，分了毛毛一小半，就磕起瓜子来。
“狐仙姐姐挺心软的嘛。”等章王氏夫妇走了，毛毛才开口。
“也还好吧。”唐璇随口说，把铜钱塞回身上。以后如果不是必要，她绝对不会随便算命了。
“哎狐仙姐姐，山里果子都熟了，哪天我们进山摘果子吃呗？家里人不让我们进山，怕丢，可有你带着就没事啦！”毛毛还是小孩子，不过片刻就转移了注意力，想起一桩事来，兴奋地抓着唐璇袖子不放。
“哦，都秋天啦？”唐璇是真没反应过来。她在幻境里过得不知日月，也没空关心寒暑更替——反正她自己没有添衣服的必要。
她拉着毛毛跑到门口眺望，山上已经变了颜色，红叶黄栌，还有红彤彤的柿子。看惯了小院子里的红凤凰，她一下子真没意识到外边的层林尽染是秋天的象征。
一瞬间，好多曾经的课文涌上心头——秋天来了山里得柿子熟了之类，又想起《故都的秋》，还有喝莲花白吃熏雁翅听秋雨是人生妙境。
总之是个让人无限遐想的季节。
什么时候带着孩子们去秋游好了。哎呀说到这个，她得准备准备，什么时候给孩子们上课？村里孩子可不止和冬枣一起玩儿的那几个……
“狐仙姐姐？狐仙姐姐？”毛毛摇了她半天，“你走神啦？”
唐璇回过神来，逮着毛毛问道:“你哥在镇上念书，你去过镇上没？”
“去过呀。”
“有书铺书院吗？”
“有呀。”毛毛歪着头看她，忽然笑了:“狐仙姐姐，书铺的书都贵着呢，倒是有一家书楼，五个钱看一下午书的。”
哦哦？很好很好。她可以去做几个竹简，像幻境里的书那样，然后再抄几遍给孩子们当课本。不过她没钱买纸墨，幻境里的又没法拿出来……
毛毛小天使特别贴心地提醒她:“哎狐仙姐姐，你们狐仙是不是能把树叶子变成钱呀？那你就去买书呗。”
“这样……不好吧……？”虽然以她现在的水平，钱应该不会再变成树叶子……
算了等她有钱了再给人家换回来吧……
唐璇私心觉得，阿霞那特训三个月，最大用处就是治好了她的拖延症。然而阿霞又嫌弃她一天到晚忙的脚不沾地，完全没有神仙闲适的风采。
闲适什么的，过两年再说吧，先让她把想办的事儿开个头。
唐璇又跑到了村长家。龙湫村是个杂居村落，总共有三个大姓，王家，林家，李家。毛毛家倒是个外来户，亲戚不很多。
村长姓李，是冬枣的叔公。这次见着唐璇登门，倒比上次镇定多了，还招呼媳妇给唐璇打个蛋花汤。
唐璇推辞了两下，完全挡不住村长媳妇的热情，只得端着蛋花汤跟村长说事儿。
“李大伯，”她现在已经毫无心理障碍地跟着村里晚辈一起称呼人了，全然不顾自己快百年高龄:“村子里有人进城不？”
“狐仙姑娘想去瞧瞧热闹？”村长敲了敲旱烟袋，有些意外。毕竟大家都默认神仙就应该呆在庙里不乱跑，所以进城的时候也没人喊她一道。
唐璇把自己想给娃娃们上课的想法提了一提，又说:“您瞧着，让谁给打几个桌子？我让阿霞挨家问问，谁乐意让娃娃跟着我念书。”这里的阿霞，说的就是丫鬟霞了。
村长笑呵呵点头:“这倒是不错。下次谁赶车进城，我让他去狐仙祠喊你一声。”
唐璇脆生生答应了。
丫鬟霞办事很靠谱，唐璇刚溜达回狐仙祠，名单已经出来了。二丫她娘有些不乐意，然而平时温温柔柔不说话的二丫这次倒是意外的坚持，胡搅蛮缠乃至在地上打滚，滚完之后站起来，又是个文文静静的丫头。
唐璇立刻对她刮目相看。
除了冬枣一群四个，还有好几个孩子要来。唯一一个新来的女孩子叫秀禾。村里人都知道她家，生了三个女儿，才得了一个儿子。秀禾两个姐姐分别叫秀兰和秀苗。弟弟阿树太小，没法来上课。
除了秀禾，二丫，毛毛，剩下的却都是男孩子了。有新来的阿亮，河生，安子等人，倒是河生是冬枣的堂弟，让她留心了一下。
“阿霞，麻烦你啦。”虽然知道这不过是个分身，但就凭着与阿霞一样的脸，都让唐璇心里亲切。
“不碍的，我就是来为小主人办事的呀。”丫鬟霞说。
“过些日子我要去镇上，劳你看家。”虽然不过是个分身，但本事似乎不比她差……所以阿霞真身的修为得是有多高啊。唐璇叹气。
“小主人。”她刚要走，丫鬟霞却难得喊住了她。
“哎？”唐璇惊讶，“有什么事吗？”
“阿霞姑娘是烟霞凤凰，我却不过是她的一株分枝罢了。小主人以后称我云霞便好。”云霞微笑。
“哦…好。”唐璇懵懵的答应下来。
所以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啊啊啊好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秋天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