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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一回 宋渡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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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渡每日天刚泛白时便起身,不为生灶熬粥,亦不是外出务农,她所做之事则是焚香。
檀香四散
散进昨夜宿醉之人屋中,久而转醒,醒后整理衣装,进厅堂。
“爹,要我去端些粥来吗?”
宋渡已是不大见怪了,自家爹爹自打娘亲仙逝,终日以酒为伴,想来昨夜又想起往日娘亲在旁的日子。
宋父没有接话,拱手向墙上宋母画像弯腰作揖,起身后方才开口道:
“慧然,昨夜可有好梦入眠?”
慧然是宋母的字,宋父虽知宋母已去,却仍每日同此画交谈,如同这般。宋渡见父不答,只好转身进了厨房,盛了两碗清粥,端去给家父。
一碗祭给娘,
一碗递给爹。
宋渡又折回厨房,本想再给自个儿盛一碗,垫着肚。不想勺起来瞧着,满勺的粥汤,粥米也就沉着几粒,倒也算了。
向宋父说了声,收拾着出门了。
宋渡每日都在临村的地主家帮着放牛,换些宋父的酒钱和两人的饭钱。若不是她既没力气去做些粗活,又没心思去捣弄针线,她也不会做这个累人的差事。
清晨出门,傍晚方归。
要是到了冬天,就是要顶着夜去,踩着夜归。
前些年,还有同村的孩童同她一起放牛。后来也不知道怎的,竞凑巧被来收弟子的仙人看上了,去学谷里修仙了。
也是苦了她个刚成年的姑娘,担着家里一老一小的饭钱不说,还得挣着她家爹的酒钱。
宋渡随手摘下路边结的红果,嘴里嚼着肉,思量着要不把核收着,改明种家门口去。忽的路旁的杂草丛乍起一声巨响,连带飞起的强风包着些杂物,卷地而起。
若不是宋渡正巧被吹进前些年新挖的山窟窿,只怕是这会早飞上九霄天殿,看玉帝王母去了。
宋渡大字趴在洞里,本被束起的青丝被刮得凌乱不堪,合身的衣服也弄得扭扭捏捏,还挂着些草屑和木条,惨是惨了些,好在命保住了。
她只觉浑身酸痛,好似挨了棍打,在地上止不住地打颤。不时手压着些果子和小石子,汁儿敷衍在手上,还有石子磨出的红印。
晕沉间听得那起风的草丛里送来些人声,辩得大致是让下次别再如此莽撞,会伤及行人,模糊的回答也听不太清了,只瞧见远边有人点靠过来。
觉得近了,好像有些声音飘过宋渡耳边,却又听不大清。不过邪门的是,那声飘过后,身上的酸痛之感也好似一并飘走了。
宋渡愣着爬起,活动四肢,除了仍是杂堵的双耳,其他都大致好了。转身想去看那异变之处,却惊觉自己方才背后还有一人。
定是因为她双耳失聪才未发觉吧,她这样自顾自地想着。
宋渡赶忙朝那人拱手作揖,开口想问发生了何事。却又想起她现在是听不见的,问也是没用的。
“小师弟,那人伤得如何,可还留有命在?”
别处好像有些动静,她面前那人转头看向了别处。自然她不知,是那人同伴在问话是了。
“没什么大碍,身上的伤我暂且打理好了。不过这遗症,我就无能为力了,只能等她自己恢复了。”
“好好,没死就好!我们先带着人去那老地主家,把人丢这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