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十年》庞伟

20、第 20 章

　　时光就这样有意无意的从指间慢慢流走，时间总是经不起谁的挥霍，转眼间两年就过了，杨征在付雷的公司已经站稳了脚跟，成为付雷公司的第二把手。而我和亚可还有幽幽也即将跨出那座曾经留下我们许多回忆的天堂般的学校——绿荷。

　　毕业那天晚上的舞会，紫莹和欧阳迟也来了，两年后的紫莹看起来成熟、大方、外向，丝毫不像一个已婚女人，依然相貌出众，艺压群芳。可是实际上她还是那么的张扬，一点也不稳重。紫莹这次一点也不低调，和亚可在台上尽情的热舞，亚可和紫莹同台，亚可永远都要比紫莹稍稍逊色一点。在一边的长椅，我靠在付雷的肩上，他小心的为我盖了件薄外套，温柔的陪我聊天。舞会一直持续到夜深，好多情侣和即将各奔东西的挚友，都在舞会的烧烤的场上喝得酩酊大醉。有的抱在一起痛哭，有的倒在地上大笑，有的共同唱响毕业歌，有的互相交换毕业礼物……。总之，现场是说有多乱就有多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七月半一群孤魂野鬼正在鬼哭狼嚎，庆祝狂欢呢。可是看了那种场面的人没有一个会笑，没有一个会觉得滑稽和放肆，只是默默的为彼此擦干眼泪，为彼此深深的祝福。因为从那一刻起，有好多的人就会为了生存而去和社会和命运拼搏。一个班几十上百人，也许从此之后即使同在一座城市的概率也会很小。那种三年前彼此从四面八方汇集在一起，三年后又在一起朝四面八方散去的悲哀也许真的只有亲身经历过了的人才会有深刻的感触。在毕业晚会上，好多年轻的老师也喝醉了，他们和我们一起畅谈理想，畅谈大志，探讨人生和创业。此刻就如江淹在《别赋》里面的一句话，“黯然消魂者，唯别而已。”也许这句话最能体现大家此时的心情吧。不然怎么连听见老狼的一首老得掉牙的校园歌曲《同桌的你》也会让大家激动得热泪盈眶……

　　按理说我和亚可对班里其他同学的感情较淡，接触也较少，但是我还是看不下去了，他们纯感情的流露不仅仅只会感染同级的人，同校的人，也会感染在场的每一个与之相关甚小甚至毫无相干的人。我们实在是不想再看了，所以决定到荷花池去。用紫莹的话说就是，好好的毕业晚会开到最后就开得跟追悼会似的，那确实开出了水平开出了创意。丫些感情太丰富了，连我都觉得悲哀了。听了这话我就知道紫莹过了两年的时间还是没有实现从她的风格到贤妻良母型的转变。说话还是以前那么损！。大半夜的我们一群人爬坡上坎的摸了半天才到荷花池畔，来到池心的亭子，我们八个人就把亭子的面积给占据了。池面一阵阵拂过的微风，始终夹杂着荷花的清香。也许是因为午夜的缘故，也许是因为靠得近的缘故，荷花的清香渐渐变得浓郁了起来。除了荷叶因微风摆动发出的声音和偶儿一阵细微的蛙鸣的声外，池里安静得的出奇。

　　紫莹问我，说，若婷，你明天就毕业回家了，你有什么打算没有啊？。我故意笑着说，得了姐姐，我家里又不是养不起我，等休息一段时间再考虑工作的问题也不迟啊啊。紫莹叹了口气故做深沉的说，哎，又是一个不争气的败类。她说这话的时候因为天色太暗，所以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敢肯定的是，紫莹说这话时肯定特别扭，因为说实在的她和我相比其实她更像“败类”，呵呵。紫莹又问，那亚可呢？。亚可想了半天才扭扭捏捏的说，我和若婷也一样，到是不忙着找工作，因为对于我们来说要找工作简直是太容易了。根本不值得考虑。再说了，我还没有玩够呢！关键是看有的人愿不愿意娶我了，呵呵。亚可话音刚落，冷皓就从后面抱住了亚可，轻声说，我一百个愿意娶你，你愿意嫁给我吗？。一听这话，我们全部都乐了，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求婚于这种美丽的景色之中，真的够浪漫。在大家安静的等待亚可回答的时候，紫莹笑着说，晕死！我问你丫的想找什么工作，怎么一下扯到求婚上面去了？！冷皓，你小子要是成功了，功劳可算我一半啊！。时间正一秒一秒的流逝，大家都在屏息以待，过了半天，冷皓的声音有些微颤抖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亚可才开口，语气很低落，她缓缓的说，要我嫁给你？不可能！除非等到下辈子……，听了这句话，我们的心都凉了半截，更不说冷皓了，微弱的月光照在冷皓帅气的脸上，我看见他的脸色一下就从期待的微笑直接坠入了冰冷的冰窖似的，一动不动的愣在那里，一下子就像老了好几岁。我估计冷皓连从这个亭子直接跳到池里的心都有了。紫莹有点气愤的质问亚可，说，你丫的搞什么鬼？！你们谈了两年多近三年的恋爱了，不是关系挺好的吗？你以前还常对我说你一定要嫁给他，怎么，现在反悔了？！。我也正准备“批斗”亚可几句，因为这两年冷皓对她可以说好得让人可以羡慕死。可是她却当如此多的人拒绝冷皓，我都为冷皓不平。我正准备开口，亚可就发话了，说，你们怎么总是爱□□的话呢？别断章取义行不行？，我的话不是还没说完吗，谁叫你们偏要凭自己的想象给我凭空捏造一个结尾的？！我是说，要娶我的话也可以，除非下辈子，下辈子……也娶我！下下辈子还是娶我！否则就永远都不可能！呵呵。

　　听了亚可这老牛拉破车似的回答，我们大家都放下了一口气。冷皓死灰般看不清表情的脸仿佛一下子又起死回生了。抱着亚可连声说，“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娶你！。冷皓的真情告白回荡在整个山脚，真有一点让人荡气回肠的感觉。不只是这感觉，给我的另一个感觉就是，因为亚可一句话，刚刚冷皓还是躺在棺材里半死不活的植物人，可这下还是因为亚可一句话，他小子又一脚踢开了棺材板儿，欣喜若狂的起死回生了。我靠！

　　这天晚上我们几个在一起聊了很久，无所不聊，谈天说地。从每个人的言语间都可以察觉出每个人都拥有干一番大事业的抱负。但是紫莹和欧阳迟他们两个对未来的规划也许就不能说成是抱负了。因为我们是想干一番大事业，而紫莹却仅仅是只想干一笔大“生意”。一番事业和一笔“生意”，说明了我们和紫莹小俩口走的是两条不同的路。记得以前紫莹常说笑道，如果有一天自己因为贩毒被抓了，那还得靠亚可和冷皓帮忙。每每那时我就会对紫莹说，你要犯罪，他要执法，都是无法改变的事情，你要他怎么帮你？他唯一能帮你的就是劝你回头是岸，那你会吗？，说难听点，你是贼他是兵，他不抓你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指望他有一天会为你开脱？，如果你真的那样想的话，那最好别让他抓了。呵呵。亚可那时总会屁颠屁颠的跑出来笑着对紫莹说，没事啊，他要是有天敢抓你，我就拼命让他放你……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准确的说，不是本人自愿醒的，而是付雷把我弄醒的。我迷迷糊糊的对坐在我床上的付雷说，你干什么呢！今天又不上课，你叫我干嘛？。说完一条腿就伸了过去直接搭在了付雷的头上。付雷温柔的把我的腿放了下来，说，你说一毕业就嫁给我的，今天可是我们约定的订婚日子，呆会儿紫莹和幽幽还有亚可他们都会来，现在已经快中午了，你还不起床，呆会紫莹来了我可帮不了你啊！。我懒洋洋的说，就算紫莹来了，我这觉还得睡，我不信她要把我的床给掀了还是怎的！。我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已经看见紫莹满脸奸笑的站在我的卧室门口了，她说，若婷，你是等我掀床呢，还是你自己起来啊？大家可都到齐了，可你却躺床上装死啊？你嫁给付雷之后你躺床的时间多了去了，怎么？还争分夺秒啊？嘿嘿。听了紫莹的后半截话，我气得差点直接从床上跳下来，要是我穿了睡衣的话。付雷微红着脸愣在那里沉思，估计想法和紫莹一样下流。我瞪了紫莹一眼，说，你说话还是那么下流！那你意思是说你天天都躺床上了？呵呵。我一说完紫莹就准备来接我的被子，我死死抱着被子，愤愤的说，得了，我马上起床。

　　等我洗漱完毕到客厅的时候客厅的场面让我惊得目瞪口呆。要不是我刚从自己床上起来，我还真怀疑是我走错了房间。客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亚可和冷皓，幽幽和杨征，紫莹和欧阳迟都在，还有尹振雄和其他几个大学的朋友。沙发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礼品。我倒不是因为这个吃惊，真正让我吃惊的是，整个客厅到处都是百合，只要是可以放东西的地方都被百合占据了空间。八九十个平方的大客厅密密麻麻的全是百合！。粗记一下至少有好几百支吧！可能是因为肚子在闹革命的缘故吧，我惊叹了一会儿还是被爸妈亲自为我们准备的一桌丰盛的饭菜吸引了过去。连饭桌上都插着百合。我靠！准备吃饭的时候，大家突然都安静了。付雷半跪着把一枚紫色钻戒轻轻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把一束百合塞在了我手里。温柔的看着我的眼眸，说，若婷，你不喜欢玫瑰，喜欢百合。所以我用999支百合代替999支玫瑰，百合，代表百年好合，999支，代表天长地久。所以，我要和你天长地久百年好合，今生永远不离不弃。付雷一口气说完这些的时候，赢得了个满堂喝彩。谁说女子最好别信男人的甜言蜜语？此时付雷对我说的这些，正是以前我总觉得庸俗的，可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那些看似庸俗的告白，往往就承载着女子一生的幸福。我愣着看着他，也许是因为感动的，所以半晌我才带着些须埋怨的口气吐出几个字，我说，我再怎样喜欢百合你也不至于买这么多吧？现在我看了百合都头疼！，你一支不买我还不是得嫁你，呵呵……

　　席间，父亲兴高采烈的说，这样吧，反正亚可和冷皓的婚事也定下来了，要不下个月选个日子你们两对就一起举行婚礼吧，反正你们也是那么要好的朋友一起举行婚礼意义非凡啊！哈哈。呆会儿我直接给肖市长说一说这事儿，尽快把这事给给定下来。听了爸爸的话，我心里特乐意，可碍于面子我还是故做羞涩的说，爸，你就这么希望我嫁出去啊？你是不想养我了吧？。爸爸打着哈哈笑着说，这丫头，你要是不嫁，爸爸养你一辈子也不成问题，你可是我的掌上明珠啊，怎么会说我不养你了呢？既然你和付雷的婚事已定，今天下午我就把盛华集团10%的股份转到你的名下，以履行我对你的承诺。爸爸此言一出，在场的除了幽幽是事先知道的以外其他人全部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盛华10%的股份，如果换算成现金那得买下多少家大型上市公司！能不吃惊吗？。我看着父亲认真的说，爸，你还真这样啊？我可不需要你给我这么多钱，盛华10%的股份我是不会要的。说完这话，我发现我这话比我爸刚说的话还有震撼力。一个二个张着嘴半天都合不拢。盛华10%的股份送给我我都不要当然在座的又会再一次怀疑自己的听力了。

　　不管我怎样说，最后爸爸还是坚持要把盛华10%的股份划在我的名下，我就琢磨，凭什么我刚跨出大学校园一下就成了身价上亿的企业家了。我心想，划给了我我还是不会动这笔钱，因为我知道那是爸爸在商场上腥风血雨三十多年的结果，我没资格动用。爸爸看我勉强“同意”了，于是又笑着对幽幽说，幽幽，你又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幽幽表情特坚定的说，干爹，我认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现在还没有属于自己的事业，那么怎么可以谈论婚姻呢？我想，等我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时再结婚也不迟。您说是吗？。听了这话我觉得不仅是给我一个人添堵，估计亚可和紫莹也同样堵得慌。敢情我们毫无经济基础就结婚是一种罪过。爸爸带着些许赞赏和肯定的笑着对幽幽说，很好，和我当年一样的有血性，无论你什么时候结婚，干爹都支持你，但是你所谓的经济基础，我就不用你再为此奋斗几十年了，下午我会把属于你的那部分盛华集团的股份划在你的名下。幽幽听了开始一愣，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也许就是默认了吧。然而我愣的时间却比幽幽长得多，因为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我总是觉得爸爸对幽幽比对我还好。其实不只是觉得，而事实也是如此。

　　午饭过后，冷皓和付雷还有杨征闲着无聊，居然在我家里搓起了麻将。以前我总是觉得像他们这样的男孩是不爱打麻将的。但是现在看来还不只是我一个人对“砌长城”才有兴趣，呵呵。我和紫莹，亚可还有幽幽坐在我卧室的宽床上兴高采烈的讨论着婚礼的细节，连每一个小小的环节都不放过。因为紫莹说一定要让我和亚可过一个不同寻常的婚礼，所以每一个细节讨论无数遍我和亚可还是觉得不厌其烦。想着自己居然也要嫁人了，心里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感觉，就像心里怀揣着小鹿一样，忐忑不安的怀着些许期待，些许羞涩。那个时候的心理活动复杂得也许只有即将经历的人才会懂的吧。或许那时就是所谓的五谷杂陈什么滋味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