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他》太平

5、事到临头

　　劝解别人,由沁理论一大套,轮到自身,除了抓头,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她回到家,妈沉着脸,林大成尴尬地坐又不是,站又不是.一见这情形,由沁心里有点数,知道两人为房子的事又闹别扭了.按照过往的经验,雨过天睛应该还要一会.她只当没看见两人的神色,支使林大成出去替她买冷饮.林大成得令,脚底抹油,连忙出门.
　　“妈,干嘛呢?”由沁搂住母亲,撒娇说.
　　“你的好男朋友.”由沁的妈杨秀华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六个字.
　　“妈又不是不知道,囡大不由娘,赔钱货早晚是人家的人.”由沁娇娇地说,“早十年八年,你说要把我学费□□留着将来算帐的时候,不是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嘛.”
　　杨秀华听她提及往事,笑了一下.由沁小时每次交学费,杨秀华都说要留着收据,将来向婆家讨还.不过,每次她又会补上一句,“女儿都是赔钱货,不但赔钱,还要赔上自家老娘作陪房老妈子干家务.”
　　由沁见她的脸色有点松动,趁机又说:“妈,天怪热的,我给您打打扇.”她挤在杨秀华身边,拿起蒲扇,起劲扇动.
　　“行了行了,”杨秀华夺下扇子,叹气道,“囡囡,妈妈活了这么大岁数,吃过的米饭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当年我养你的时候,挺了个大肚子替你奶奶洗脚.等我一生下你,她倒好,跑得比谁都快,说回老家看看.我可以下地时,她又回来了,看见你爸洗尿布,坐在门口骂街.现在她年纪大了,我也不好不敬老人,可从前的苦头,我怎么会忘记.”
　　“是是是.”由沁一个劲地赞成.
　　“不要假模假样,嫌我忆苦思甜.”杨秀华倒过扇柄,在她头上轻轻一敲,“告诉林大成,除非以后不要我上门,否则,那套房子不许买.买到六层楼,你妈我有心脏病,爬不上.”
　　“别说妈了,我也没那个力气爬,我住惯平房的,没兴趣住那么高.”由沁顺着她的口气说下去,正好林大成提着无籽西瓜和梦龙回来,杨秀华借着吃东西的梯下了台阶.
　　过后由沁和林大成一说,他满面难色.
　　“钱不够啊,又要大,又要便宜.正好那套在六楼顶楼,三室一厅,还有阁楼露台,除了高一点,没有什么不好.”
　　“我不想我妈不高兴,养我这么大,不是叫我来伤她的心,而且她说得也有道理,日长细久,忘了钥匙,再爬六楼,吃力煞.”由沁想想说,“再找找,我不信找不到更好的.要找不到,别结婚了,反正我今年刚刚二十四,早着呢.”
　　“不行,我可急着娶你过门.”林大成看着由沁似嗔似笑的小脸,下定决心,算了,再跑几家房地产公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