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星光夜已白》晏朝欢

16、第十五章 控制 “欢迎

　　“欢迎来到我的基地，亲爱的小桐。”那人身穿一件黑色斗篷，帽子遮住了他的眼睛，惨白的灯光照着他那精致的鼻梁和如白玉般温润却毫无血色的唇。

　　“你是……蔚年……对吗？”白雨桐看着他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心里已经明了但依旧不想从他口中听到肯定的回答。

　　“这很重要么？”白雨桐内心一震，是吗？他是不是蔚年，已经不重要了吗？果然，时间的确是万能的，可以改变那么多的东西。

　　“好，请你遵守承诺，放光夜和十八个士兵走。”白雨桐眼里仅存的那一丝对蔚年的期盼也灰飞烟灭，只剩下冰冷的语气与眼神。

　　“放心吧，我说到做到，他们刚刚上了你们的军舰。不过，最近我倒是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呢。”蔚年的声音是如此的惑人。

　　“我没兴趣。”白雨桐盯着眼前的屏幕。

　　“哦？也对，毕竟只是个机器人而已。”蔚年故意加重了“机器人”这三个字。

　　白雨桐的内心已是无法平静，可脸上的表情依然淡漠。

　　但蔚年似乎把白雨桐神情中那一丝小小的变化都收入眼底，脸上的笑意更盛，“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小桐。”

　　蔚年见白雨桐不走，慢慢向白雨桐靠近，白雨桐狠狠瞪了他一眼，却被那藏在暗处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控制。蔚年满意地把无法动弹的白雨桐打横抱起，带她来到了一个充斥着福尔马林的味道，满是奇怪标本的实验室里。

　　停在实验桌子前。

　　“小桐，可以放开了吧。”邪魅的声音响起，白雨桐才如梦初醒一般挣扎着下来。

　　可恶……不该去看他眼睛的……

　　“小桐，你猜我在你的机器人里面发现了什么？”蔚年整理了一下被白雨桐弄乱的斗篷，摘下头顶的帽子，露出他唯一可以证明他是蔚年的亚麻色头发与独特的眉毛，可黑洞洞的眼睛依旧像是深渊一般恐怖。

　　“没想到你的机器人原来是一个有情感的机械人啊。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呢。”

　　白雨桐逼迫自己不去直视他的脸，她对着蔚年的胸口说道：“他的芯片呢？”

　　“嗯？芯片？在我那里，怎么，难道你还想复原他不成？”蔚年用手托起白雨桐的下巴，逼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可白雨桐的眼睛依旧是看着蔚年的胸口。

　　“白雨桐，你是怕我的眼睛吗？

　　“我也觉得很可怕啊，我不让基地里出现任何一块镜子，就是不想看到自己的眼睛！”

　　“你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白雨桐终于喊了出来，她转过身去，不让自己暴露在那可怕的目光下。

　　蔚年，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的眼睛呢？你不是说过，你的眼睛在半人马族，甚至全宇宙都是最罕见的、最美丽的，是上天赐给半人马族的礼物。

　　白雨桐依稀记得她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除了和蔚年玩，就是盯着他那漂亮的深紫色一直看呀看，然后痴痴地说上一句“蔚年哥哥，你的眼睛怎么会这么漂亮啊！小桐也想要。”

　　他的眼睛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蔚年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天，那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婆婆，走到在那时正在圣海旁失落的他的身边，盯着他那倒映这圣海，如同紫水晶的眼睛看了许久，一直故意走过他的身边，来来回回，乐此不疲。

　　最后，终于在蔚年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注视着他那好看的眸子，对他说：

　　“孩子，给我你的眼睛，我来解你的忧……”

　　“你……是谁？”蔚年眼里满是警觉，她是谁？难道是自己的眼睛太过显眼了，被发现了？

　　“孩子……看着我的眼睛……”这时蔚年才发现，那个婆婆有着赤红色的眼睛，是那么可怕，却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蔚年不自觉地跟着她走进海里……

　　后来，蔚年才知道，这个老婆婆就是传说中的解忧师，传说他们一族所用的都是古老的秘术，独来独往，不定踪迹。

　　“孩子……醒醒吧。”蔚年回过神，他已经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怎么一回事？”四周尽是蓝幽幽一片，无数的小鱼在头顶游来游去。

　　这里难道是海底城市的遗迹吗？

　　公元3047年，海底城市计划正式实行，人类因为土地资源匮乏而把目光正式投向海洋中。在几百年后，这项计划正式宣告失败，因为越来越多的海底城市的建成使海水不断涌上陆地，造成无数的灾害。也因此基本上拆除了所有的海底城市，可蔚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在圣海这一汪平静的碧波里，也会有海底城市。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蔚年深紫色的眼睛打量着周围，也故意躲避着那个老婆婆的眼睛。

　　“小伙子，我是解忧师，我能看清你心里的忧愁，我也能帮你解开你心里的忧愁……”老婆婆如被鲜血染过的瞳仁正死死地盯着蔚年的脸颊。

　　“我从来不相信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不就是会催眠吗？”蔚年的父亲从小就教他相信科学，他从小就看不惯这些故弄玄虚、招摇撞骗的人。

　　“哦？那你还真是小瞧我了。我会的可不止这些……我可以收你为徒，我教你如何读懂别人的内心，好让你以后报灭族之仇啊，可以吗蔚年？”

　　蔚年的眼里充满惊讶和疑惑，但脑海里浮现出的都是那天混血种人在宫殿前屠杀半人马族，和母亲的尸体在大门前晃来晃去的凄惨画面。

　　以及，那张惨白有稚气的小脸……

　　“你能帮我？”

　　“我要你的眼睛……”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要你的眼睛，我就教给你我毕生所学，你可以用你的眼睛去控制别人，亦可以控制梦境，或催眠别人，知道他们的想法，而且，我这里有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我全都告诉你。

　　这是一件很划算的交易，这些对你实现你的计划有着无以伦比的帮助。”

　　“好……我答应你。”

　　…………………

　　“小桐……”我这样是不是很可怕……可怕到连你都不敢直视我了吗？

　　罢了……

　　“小桐，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呢。”蔚年从身后搂住白雨桐的腰，把头凑到白雨桐的耳边，低沉的嗓音是那么邪魅：“你猜，我找到了谁？”

　　白雨桐拨开缠绕在腰间的手，往前走了几步，留给他一个背影，语气淡漠得让人无法靠近，“蔚年，你不需要做这些无聊的事情，现在我来了，你人也放了，我认凭你处置，大不了一死。”

　　“噢，千万不要这样，我的小桐，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