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之城》我有故人

9、外出

　　是夜，晏晏所在的房间的门被推开，随即，一个人大步走到床边。黑暗中，那人的双眸能清晰的看到床上一大一小恬静的睡颜。
　　那人看了看呼呼大睡的两人，而后捏住一旁大人的鼻子。睡的正香甜的晏晏顿时呼吸困难，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晏晏推开罩在脸上的手，大声怒吼，“九思是不是你。”
　　睡在旁边的小孩被惊醒，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妈妈……”九思意识到闯祸了，立刻闪出房间。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儿，吵到你了，再睡一会儿。”晏晏笨拙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也许是之前释放能量对她负担太大，瑾瑜又睡着了。晏晏起床，披了件外衣出去找九思。出了房门，厨房那边有昏黄的烛光在跳动，晏晏知道九思就在那。半夜被吵醒，心情不爽的晏晏怒气冲冲的来到厨房。
　　而扰人清梦者毫无愧疚感，看到怒意满满的晏晏就说，“我要吃饭。”
　　“哈？”晏晏一愣，吃饭？
　　九思扔下话语之后就出了厨房。晏晏追出去时看到洋房的大门开着，而九思已经没了踪影。
　　晏晏刚要破口大骂，想到还在睡觉的瑾瑜，只好按下怒意。晏晏去了厨房，借着烛光看了手表，“卧槽，４点半把我叫起来……”
　　晏晏很愤怒，真想立刻回去睡回笼觉。后来又想到自己现在回去睡觉，不知道一会儿九思又不知道怎么整自己了。为了让自己少受点罪，晏晏只好给九思煮了一锅白米饭。晏晏想天亮之后出去找些物资，于是多放了些米，希望九思能看在他帮他煮饭的份上，帮忙照顾瑾瑜。
　　掐着时间把火关了之后，晏晏到洗手间去洗漱，又回到房间穿好衣服。忙好之后才５点半不到，天色已经微微发亮，晏晏见瑾瑜睡的正熟，也就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也不知道九思起那么早要去做什么，晏晏止不住好奇心，走出洋房。正想着九思会去哪里，晏晏听到“呼呼”的破风声，于是寻着声音绕到洋房左侧。
　　只见房屋左侧的一块草坪上，九思正在打拳，强劲有力的动作说不出的潇洒俊逸。撇开那傲慢的性子不说，这少年优秀得让同为男生的他感到有些嫉妒。孔子曰：“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议。”九思，九思，这自以为是的性子哪有九思的样子。
　　九思瞥见晏晏的身影，动作不停，嘴上说，“过来。”
　　那召唤小猫小狗的样子让晏晏略为不爽，最后晏晏还是走了过去。“什么事？”
　　“绕着院子跑。”
　　“不要。”晏晏立刻拒绝。开玩笑，这种时期，大量的运动会加剧能量的消耗，他可没有多余的食物来补充能量。而且以他现在的体力不知道能坚持多久，等到天亮他还要去寻找物资，他才不会把体力用在别的地方。
　　“哦。”
　　对于晏晏的拒绝，少年没有恼羞成怒，晏晏才松了口气，突然右手被九思拽拉，眼前一花，他的身体已经被迫转了方向。此时，晏晏背后挨着九思的胸膛，双手被反剪，挣脱不能。晏晏破口大骂，“你什么意思。”
　　九思左手箍紧晏晏的双手，右手抬起他的下巴，嘴角微翘，“去不去。”
　　九思的脸几乎是贴着自己的，他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那股燥热让晏晏感觉有些窘迫，于是他更想挣脱对方的束缚。
　　晏晏的大力挣扎让九思彻底没了耐心，左手一捏，晏晏感觉手腕剧痛非常，眼角分泌出生理泪水，大声哀嚎，“痛痛痛，骨头要断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九思听到满意的答案才松开了他。晏晏背对着他慢慢跑起来，感觉远离了九思才擦掉眼角的泪水，他才不要九思看到他的泪水，说不定又要被九思说没用了。
　　张立被晏晏的叫声惊醒，钻出帐篷时，看到昨天的那个少年在慢跑，等到少年见过帐篷时，张立问道，“晏兄弟，发生什么事了？”
　　晏晏没有停下来踩着碎步说，“没事，张哥，早。”晏晏摆摆手当做是打招呼又继续跑步。
　　张立皱眉，虽说在末世需要好体格才能更好的生存，可是大的运动量更需要能量补充，现在的食物又那么难找。
　　此时天已大亮，缺少娱乐活动的人们习惯了早睡早起，出来洗漱的人们看到一个陌生的少年在跑步，不少人笑着说傻子，而后又默不作声的忙自己的事了。
　　晏晏跑了一圈之后，九思收起拳脚，不紧不慢的跟上晏晏的脚步。这个别墅占地将近一个足球场，也不知道哪个土豪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建了那么好的房子便宜了九思。晏晏一边跑一边漫不经心的想着。
　　晏晏以前的体力还算好，学校运动会的５０００米长跑能轻松的拿到名次。末世的生活果然对他的身体影响不小，跑了６圈，晏晏明显感觉到双腿开始使不上力。身旁的九思依然不紧不慢的跑着，悄悄的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少年，晏晏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步伐继续跑下去。
　　不知是有意无意，九思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越发清晰，晏晏不由自主的跟随着他的脚步，两人不知不觉跑了将近半个小时，晏晏开始跟不上九思的脚步，呼吸越发难受。
　　九思停下脚步，回头对晏晏说，“真没用，吃饭。”说完转身大步走回洋房。
　　晏晏朝他的背影挥拳头，果然还是被嘲讽了。缓了缓呼吸频率，晏晏回到房间。小家伙昨天真的累坏了，还在睡着。
　　“宝贝儿，快起来。”
　　瑾瑜揉揉双眼，迷迷糊糊的说，“妈妈……”
　　晏晏一顿，把她抱起来，轻声说，“宝贝儿，我是爸爸。”
　　瑾瑜看不到妈妈，有些不高兴，洗漱的时候一直嘟着嘴，不管晏晏怎么逗都没笑。晏晏抱着孩子来到厨房，看到餐桌旁等着吃饭的九思，脑仁更疼了。他就是不想跟九思一起吃饭才磨蹭了那么久才过来的，哪知道这人连开锅盛饭都要等着他来做。
　　那边，九思才看到晏晏，少爷般下着命令，“吃饭，你太慢了。”
　　晏晏咬着牙槽，完全不想跟他理论了，只想着赶紧打发了九思，省的被他气炸。这次的米饭煮的还算成功，只是水放的少了，有点干，米饭已经凉了有些硬。不过现在能吃上米饭也算奢侈了，即使是白饭，小瑾瑜也吃的津津有味。
　　让晏晏感到稀奇的是，九思居然不挑剔，而且这人饭量很大，一个人吃了５碗白米饭。在他再次递碗让晏晏给他盛饭的时候，晏晏摇摇头，“没有了，你还没吃饱？”
　　“不到七成，下次多煮，我至少要吃八成饱。”
　　这还七成不到，晏晏仿佛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九思，内心不断吐槽，兄弟，本来末世的食物就够紧张，照你这么个吃法，仓库里的那几袋米根本就不够吃几天。而且照他的食量，居然没有长成大胖子，真是太神奇了。
　　看着晏晏的表情，不用问，九思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挑了挑眉毛，然后看了一眼晏晏的饭碗，轻笑一声走了。
　　晏晏看了看还剩下小半碗的白米饭，心想，九思肯定笑自己连一碗饭都吃不完，轻叹了口气，晏晏还是把剩下的饭吃完了，只希望以后有条件能好好的调理他的身体了，晏晏有些担心，再这么缺乏营养，他的身高会不会就此停止。
　　“爸爸，我吃好了。”瑾瑜把干净的小碗拿给晏晏看。
　　“宝贝儿真棒。”晏晏打心里觉得骄傲，这孩子真的很乖。他记得以前住在他隔壁的那户人家，每次到饭点，一个６０岁的老头拿着个小饭碗，追着５岁的孙子喂饭。
　　“宝贝儿，爸爸今天要出去找物资，你在这里等爸爸回来好不好。”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的，放心吧。”
　　瑾瑜低着脑袋，闷闷不语，晏晏知道她想到了凌思，“爸爸一定会回来的。这里很安全，如果闷了，可以去找张阿姨玩，别到铁门外面去就好。”
　　瑾瑜没有回话，晏晏拿不出具有说服力的话来开导她，只好沉默的洗碗。洗好了碗筷，晏晏带着瑾瑜去张立那边。
　　张立他们刚用过早餐，张立的妻子正在洗碗筷。张立把晏晏父女迎进帐篷，也不客套开门见山的说，“晏兄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出去找点物资，我对这里不太熟悉，只能仰赖张哥多提点了。”
　　“实话说，我们也打算出去，如果晏兄弟不介意可以跟我们一道。”
　　晏晏面露喜色，“当然不会，那就多谢张哥了。”其实他过来是想请他们帮忙照看瑾瑜，如果张立有出去的想法，他就跟他一起去，毕竟多一个同伴比孤军奋战要好些，而且张立比他熟悉这里，还有代步的车辆。
　　瑾瑜对张立一家都熟悉，晏晏把她留下时，也没闹情绪。晏晏回去找九思，如果九思也一道去，那就更好了，从张立的话语中，晏晏知道这人武力绝对强大。
　　来到洋房主卧室，晏晏在内间的阳台找到了九思，开口就问，“九思，我的那个球棒呢？”
　　九思头也不回的说，“扔了。”
　　晏晏皱眉说，“那我的武器怎么办？”
　　九思回头看他，“武器，你要出去。”
　　成功的挑起了话题，晏晏笑着说，“是啊，我要去寻找物资，毕竟不能一直吃你的食物。你要不要出去活动活动。”
　　九思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挑眉说道，“想要我帮忙？”
　　晏晏看着他那副快求我的表情，暗自翻了白眼，嘴上说，“是啊是啊，少侠这么厉害，帮个忙吧。”
　　“啧啧，果然，没我就是不行啊。”
　　“没错没错，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半个小时之后出发。”晏晏满意的笑着走出房门，说两句好话哄哄这个骄傲的少年，就能得到强力的帮手，这些话也不是那么难以出口。
　　那边，决定与张立一起出去的还有小王和一个中年男人。知道晏晏需要防身的武器，张立大方的送了根钢管给他。
　　“张哥，真的太感谢你了。”
　　“我还没谢谢你昨天送给我们的巧克力。本来我也没帮上什么忙，白拿了你的巧克力，你也别怪你嫂子，都是生活逼的。”张立是个老实人，他知道那４片巧克力是这两个小孩的一半食物，可是看到儿子馋嘴的模样又说不出责怪妻子的话。
　　晏晏笑了笑，递了几包方便面给张立的妻子，“嫂子，这是瑾瑜的吃食，麻烦你了。”方便面是从洋房的仓库里面找出来的，比起欠张立，他还是继续欠着九思吧。
　　“嗯，你放心吧。”张立的妻子小心的接过方便面。
　　不到半个小时，洋房那边施施然走来一白衣少年，少年左手背在身后，手上拿着一根布条缠绕的长形物体。
　　张立看到九思，面露喜色，“是那小兄弟，你真说得动他。有小兄弟同行实在是太好了。”
　　周围的人听到张立这么一喊，人们纷纷从帐篷里钻出来，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低语。晏晏细听发现，大家的话语都是对九思的好奇以及感激，也有些说不明的妒意。
　　待九思走近，晏晏转到他身后，好奇的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近看才发现，九思手上的件很长，大概１米３左右。
　　九思睨了他一眼，“想看？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什么？”晏晏还没反应过来，九思把手上的东西往他怀里一掷，晏晏下意识的接住。接住东西的一刹那，晏晏的双臂被大力猛拽下拉，长形物体瞬间脱手下坠。在东西将要落地的时候，九思脚背轻轻一挑，东西被挑起，九思单手抓住。
　　晏晏看他轻盈无比帅气的动作，说，“什么东西那么重。”单看九思只手拿着它的样子，他以为是木棒之类的，谁知道接过来时，少说也有６０斤重，竟一时间接不住。
　　九思没有说，兀自上了张立准备好的车子。晏晏耸耸肩，倒也没有追问的念头。到张立帐篷里一看，瑾瑜和张立的儿子张小可玩的正开心，晏晏放心的上车。
　　待出动的人上了车，小王发动车子，车子周围的人们散开去，大人们跟在车子旁边叮嘱。
　　“小张，小王，你们可要小心啊。”
　　“一定要回来啊。”
　　“多带些吃的用的回来。”
　　……
　　张立探出车窗向他们道别，“放心吧，各位，有小兄弟在呢，会回来的……”
　　直到车子出了院子的大铁门，众人才停住脚步。晏晏笑着说，“张哥，想不到你人缘那么好。”
　　张立呵呵的笑着，倒是小王嘟囔着，“怎么可能不好，大伙的物资都是张哥一点一点的带回去的，要是没有张哥……”
　　张立突然打断了小王的话，“小王，专心开车。”
　　晏晏对小王没说完的话很是好奇，后来祥问才知道别墅的人们那么推崇张立的原因。
　　起初，张立跟着九思来到别墅时，里面只有十来个人，那时大家还一起挤在洋房的大厅里。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游走在附近的村庄，少年本事大，看到活人就救，就像电视剧的救世主。
　　当幸存者自备的食物吃完之后，人们开始恐慌，洋房里开始吵闹起来。有人寻思着向九思讨食物，这少年在末世的这般举动像是在建立自己的势力，总会管他们的吃住吧。
　　可是他们想错了。九思只救人，只要人脱离了丧尸的追赶就不管他们的去向。哪怕他救的人刚脱离了险境就此离去，他也不会阻止。他更不会管理幸存者劫后的吃住问题。
　　在洋房里被吵了两天，九思一个人出了别墅，整整一个星期没再回来。别墅里的人们觉得自己被抛弃了，顿时绝望笼罩在人们心里。
　　这时，老实的张立把自己的物资拿了出来，把吃的分给大家后，东西也所剩无几。张立想，这么下去大家都会饿死，不如出去找食物。幸存者都是老年人居多，有２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却不愿意跟着张立出去。无奈，张立只能只身上路。
　　张立从别墅出来，就前往最近的村庄。很不幸的，张立在村口惊动了大量的丧尸，在危险之际，九思突然出现再次救了他。
　　张立跟着九思来到一户人家的仓房，里面堆满了谷物。张立激动的难以言表，可是这么多东西要怎么徒手搬回去。而后，九思又再次给了他惊喜，他们在另一户人家找到了一辆小货车。
　　当张立准备载着车子回去的时候，九思却留在村子里。张立问，“小兄弟不回去吗？”
　　九思皱眉说，“太吵了，烦。”
　　张立幸幸的闭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身带着谷物回到别墅。
　　张立运回去的食物让别墅里的人安心不少。可是过了两天，气温突然骤降，人们又陷入恐慌。让大家又敬又怕的少年迟迟不回，有不少人开始打洋房的主意，张立制止了那些人。少年与他们非亲非故，能在危难时刻给大家帮助也算仁至义尽，大家挤在这里已经给少年带来烦恼，趁主人不在去翻动主人的屋子更是不该。
　　张立持有大家赖以生存的粮食，众人也不敢跟他闹僵，而且也不知道那少年什么时候回来，大家只好打消了念头。
　　张立跟妻子孙晓梅商量，这别墅看起来挺安全，附近还有村落，里面肯定有不少物资，不如趁天气还算温和，赶紧去弄些过冬的物资。孙晓梅知道她不能阻止丈夫的决心，只能叮嘱他多加小心。让张立失望的是，这次还是没有人愿意跟他出去。
　　张立再次去了之前的村庄，九思依然还在那里。村庄的丧尸已经让少年杀光，张立安心的挨家挨户的找物资。当张立看到一间仓库堆满帐篷的时候，心下有了想法。他把帐篷搬上了车，又塞了些日常用品。临走之前邀请九思一道回去，九思这次没有拒绝。
　　回到别墅时，洋房里一片混乱。原来张立出去不久，那些动歪心思的人想打洋房的物资的主意。孙晓梅和两个老人不断劝说，那些人又改变了主意，趁张立不在想抢夺张立之前带回去的谷物。谷物是大家的赖以生存的粮食，哪容有心人抢夺，于是别墅里的人分为两派，一派以孙晓梅为首保护来之不易的粮食，另一派是势力的李强母子，他们一直主张动用洋房物资。
　　九思和张立赶到洋房的时候，李强母子正不断的辱骂孙晓梅。张立虽然老实，可是容不得自己的妻儿被人欺负。冲上去对李强挥拳，李强人比张立壮实，张立根本不的对手，最后还是九思阻止了这场闹剧。
　　九思轻轻一拧，众人就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众人看着李强在地上不停的哀嚎，对这个少年的手段很是惧怕，同时庆幸自己没有打洋房的主意。
　　成功的阻止了闹剧之后，九思立刻上楼。李强母子看到张立有九思撑腰，害怕张立报复，厚着脸皮跟张立拿了些粮食就离开了别墅。
　　张立带回去的日用品让众人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当张立说，让大家搬出洋房，去院子里搭帐篷时，不仅让大家愤怒，连孙晓梅也诧异了。这有房不住，去外头搭帐篷，脑子坏了吗？
　　张立说，这房子是那小兄弟的，大家挤在这里已经影响到他了。这两天能顺利找到这么多有用的物资，都是小兄弟的功劳……
　　好说歹说，众人都没有松动。张立咬牙怒道，“如果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粮食，就必须搬出去。”
　　众人惊愕，一直以来这个男人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现在竟然用食物让他们妥协。众人僵持了许久，最后一个老头站出来说，“搬出去可以，但是张立要帮衬大伙的吃用。”
　　张立夫妇愣了愣，还没有所表示，众人开始附和，并主动立刻搬出洋房。张立想，也就１０来个人，就帮帮吧。这让妻子孙晓梅气恼了他半个月。
　　好在大家都还算讲理，要求也不过分。在这之后，隔三差五的有新的幸存者加入他们，大伙分批跟着九思外出，在九思杀丧尸的时候，寻找物资。别墅里唯一的一辆小货车，变成公用车辆，驾车出去的人，找到的物资拿出一成给张立作为租借车子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