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双发光的红眼 将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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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夜色已深。
还好她的房子离结城家不远，免去了很多意外。
远远望见正门，羽山绕道往屋后的树林走去。
选定偏僻处，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听到林中隐隐的争执声。
心跳随着脚下步伐逐渐加快，到最后，少女干脆奔跑起来，任树梢枝杈打在身上。
然后她陡然停在林间一片空地的边缘。
月光洒下，结城夏野躺倒在地上，发梢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本该死去的武藤彻缓缓站起身，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蹒跚离开。
时间刚刚好。
她果断跟了上去。
“小彻，是你吗？”
快要出林子时，女生主动出声，喊住了前面的人。
“？！”
武藤仓惶转身，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挡住自己的脸：“小静……”
羽山上前几步，伸手抓住对方的胳膊，不容其躲闪：
“看来是了。”
“我……”他惊慌失措地开口，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呆愣地站在原地，看样子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
真不知道谁才是尸鬼。
羽山静暗自叹息一声，主动打破僵局：
“小彻，帮帮我。”
“哎……？”
“我很害怕，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前天傍晚出门，还看见已经去世的人在往兼正家走。”
内心的秘密与恐惧掩藏太久，少女的情绪有些失控，语速也越来越快：
“村里整户整户地死人，同学朋友全在谈论醒尸的传说，有时放学的时间略晚，我甚至不敢一个人回家。”
“就算回了家，也没人听我倾诉，父母远在东京根本懒得管我。”
“而且这种事情，这种事情，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太可怕了......”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真的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比起被陌生人吃掉，我宁愿……我……呜。”
话未尽，但其言下之意，十分明显。
“小静？！”武藤彻差点以为是自己想得太多，听错了暗示。
直到羽山静用手背抹去泪水，仰头直视着他：
“帮帮我吧，抽空来我家一趟好不好？”
“不告诉别人，只有你一个人。”
10月9日
羽山静没有锁门。
作业扔在书包里，没打算做。
明天肯定要请病假了。
她停下笔，听着门轴转动的声响。
“小静。”来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武藤君，”少女推开面前那摞明信片，“结城家门前今天来了辆灵车，运走了一具棺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方睁大了眼。
“我还以为，你是结城君最好的朋友。”她状似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现在看来，这么想的人，可能只有夏野他自己吧。”
“不对！”
武藤彻立刻不假思索地反驳，嗓音颤抖道：“我是因为……因为……”
“好啦好啦，我只是好奇，没有谴责你的意思，”羽山静没等他把话说完，“决定是你自己做下的，不需要向别人解释。”
“不过小彻来得太早了。”
武藤有点发懵。
羽山见状，终是弯了弯眼睛，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
“虽然父母很不负责，但我依旧不想让他们伤怀……”
她指了指桌上的明信片，五颜六色的贺年卡季节问候卡垒成了一座小山。
每一张都洋洋洒洒地写满了字，结尾附上的时间也各不相同。
“所以就选择了最笨的方式，邮局会按要求隔段时间寄出一份。运气好的话，瞒上两三年都不成问题。”
武藤彻听闻这番话，有些恍惚，他注意到，桌角有一张特殊的卡片，没有写字，而是印刷着高楼耸立的繁华夜景。
羽山静伸手将之递给了他：“这是感谢。谢谢小彻答应了我的要求。”
“不过还是想问问——”
“你下口的时候能克制点吗？多给我留几天时间，让我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少女边说边解开了校服衬衫领口的扣子，暴露出白皙修长的颈项。
她撩开长发，安静地望过来。
武藤彻根本无法拒绝她的请求。
10月12日深夜
羽山静点下了[领取奖励]的按钮。
[领取成功]
系统的提示声显得格外清晰。
浑身无力，头脑昏沉的不适感觉也随着这声音逐渐消退。
她放松下来，呼了口气。
可抬眸细看，镜中人的脸色仍是那么苍白，失血的症状并未得到缓解。
吊着口气吗……
再过两天，如果还不能变成人狼，她就必须要去找尾崎医生，接受输血了。
10月14日
武藤彻来的时候，羽山静躺在床上，似乎是睡了一整天。
她顺着脚步声吃力地转过头，半晌才反应过来：
“小彻。”
“嗯。”
“我好困。”
“……”被醒尸吸血的人，死前皆会困倦到极点，无法下床。
“为什么这个表情？”少女声音微弱，“我不用再害怕了，不好吗？”
武藤无法回答。
他俯下身，艰难安慰道：“说不定，你有机会成为醒尸……”
“不会哦，”羽山静摇摇头，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外场村的传说，外场村的变异，自然也只有外场村的人才能受用。”
“外来者是不会诈尸的，至少结城君没有，对不对？”
“别说了……”一贯不敢面对的问题被摆到了台面上，武藤彻有意无意地想要逃避。
羽山把视线从他身上挪开：“我不想死后被埋进土里，左右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永远睡下去也挺好。”
“这次之后，小彻你别再来了。”她闭上了眼睛。
“走前帮我关上门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双发光的红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