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农田稻花香》醉君怀

98、回乡 临到走时，

　　临到走时，筱筱这才知道何谓欢乐趣，离别苦。拉着李乘风的手不愿意上车，何泉第一次见自家小姐摆出小儿女的姿态，新奇不已，更不要说去催促她。
　　李乘风帮她正了正发髻，道“蓟县定了我便去寻你。”
　　筱筱不满意“若是想你了怎么办？”
　　李乘风笑，虽是长大了，倒仍然还像那个在他怀里软软的唤着他“二姑父”的小女孩。弯了腰亲亲她的额头道“我若有时间便会写信给你，这样可好？”
　　筱筱点头，暗责自己少女心泛滥，不好意思逃一般的上了车。李乘风看着那马车远远的使出城门，直至再看不见，方才转身回了城楼。
　　筱筱先回了汪家村，村子里现在到还没有多少人。筱筱还没走几步，就被三宝娘拦住了去路，满是希冀的问道“筱筱，你可有三宝的消息？”
　　筱筱一愣，这才想到三宝是秦霸先的近身侍卫，抱歉的道“姨，三宝一直在府城，我在县城，我也不知道她的消息。”
　　三宝娘愣了愣，身子一下子垂了下去，好似瞬间老了十岁。失魂落魄的回了家里去，筱筱忙道“三宝是与秦将军一路的，秦将军不会有事，三宝应该也不会有事。姨你等着，等这场战乱过去，三宝就和秦将军一起回来了”
　　三宝娘没说话，只转身朝筱筱笑了笑，那笑容却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筱筱不知找什么话安慰她，说服她三宝没事，不知为何，筱筱就是肯定三宝不会有事，只好转身回了家去。四爷爷家是没了人的，说不得是搬了或是去了别处。
　　拐进了院子见到爷在院子里倒腾着他那种田的工具，筱筱已是有几年没回来了，老人已须发全白，腰身佝偻，不如筱筱刚来时那般强壮。
　　筱筱进了院子，他抬头看了一眼，破天荒的说了一句“回来了？”
　　筱筱颇有些受宠若惊，忙道“欸，爷，我看村里都不大有人，人咧？”
　　筱筱爷起身帮筱筱开了她家厢房的门，瞥了一眼她身后的三条小尾巴道“山里去了，你大嫂家那儿。大坡，你没去过”
　　筱筱点头，问道“那爷咋不去？”
　　筱筱爷奴了奴嘴，筱筱看了一眼东厢房，筱筱爷就道“你奶病了，走不动路，你爹去前面那座山上挖草药去了，多挖些照着方子吃，明天上山”
　　筱筱见爷态度好，心里也高兴。让木易带着两小姑娘去院子里玩，自己去了东厢房，果然见奶躺在床上缩成一团，瘦小的身子像个十来岁的孩子，断断续续的呻吟着。
　　筱筱坐在了床边，轻声唤道“奶？醒着没？我筱筱”
　　筱筱奶诶哟，诶哟的叫唤着，就是不搭理筱筱，筱筱无奈，只得道“奶，你想吃啥？我给你熬完南瓜粥呗？”
　　筱筱坐了一会儿，见人没半点搭理他的意思，给她掖了掖被角就出去了。自家厨房已经积了不少灰，奶家厨房倒是干干净净的，筱筱叫了木易来烧火，去自家拉回来的米口袋里舀了一盆米下了锅。
　　又在另一个灶上熬了粥，奶虽还是那个臭脾气，但现在也是实打实的病了，看着的确可怜。
　　家里的菜刚收了上来，菜倒是不少。筱筱取了一块腌肉，切了青椒来炒。又在院子里摘了个南瓜，半截洗净切成块拿去熬粥，半截煮汤。
　　出去逡巡了一遍，见爷闲不下来似的还在编篮子，就过去问“爷，家里还有啥菜没？”
　　筱筱爷抬头看了他一眼，指着筱筱家厨房道“那儿有白菜，天儿冷了，在厢房里吃个锅子就行了，莫那么麻烦，有人气些你奶也吃的香。菜地外面有小黄瓜，拍几个下饭，那干辣椒记得用油滚过。”
　　“欸”筱筱应道，刚要去院子里择菜，筱筱爷又问“那三娃子哪家的？”
　　筱筱早知道会被问，不在意道“习河那边的，顺路送家去。”
　　筱筱爷就不再追问了，但也没理怯怯的站在一边的两个小女娃，只把手里的竹篮编的飞快。筱筱选了两个稍嫩的小黄瓜洗净了递给两个乖乖的站在院子里的双胞胎，拍了拍她们的脑袋道“今儿赶路，没空做你们喜欢吃的，明儿回去了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就满是依赖的看着筱筱直点头，筱筱摸摸他们的脸，打发了木易出来陪他们自去炒锅底了。
　　天色昏暗时，筱筱爹就回来了，何泉忙去接他的背篓，道“大哥回来了，快洗把手吃饭吧。”见着跟在后面的壮士的小杜康眼神闪了闪，却没招呼他。心惊这孩子竟像极里爷。
　　小杜康见院子里站了两个年画般的娃娃，忙问“姥爷，哪家的娃？”
　　筱筱姥爷倒是挺疼爱这个孙子，放了手里的活牵他去洗手，道“晓不得，你三表姐带回来得，快洗了手吃饭，你不是爱吃辣锅子嘛，让你表姐做了。”
　　小杜康乐的直点头，忽一会儿想到一件事，道“娘说让你和奶赶紧上山去，爹把屋子收拾好了。”
　　筱筱姥爷边帮乖孙洗手，边笑道“好，明儿和你大舅拉了东西山去 。”
　　筱筱把辣椒过了气还是辣，两个女娃娃是肯定吃不了的。只得舀了两碗南瓜粥给她们喝，黄瓜没放辣，脆脆的她们也爱吃，筱筱放心了不少，孩子那么小，若是饿着了就真是罪过了。
　　筱筱爹一直在向何泉打听镇里的情况，两人倒也聊的欢快。筱筱不让何泉叫她爹老爷，她不觉得何泉在她手下做事就低人一等，原也是按着这里的风俗来，但见着家里人都不把何伯当长辈看，她就只好抬高了何伯的地位，说是姑父家的管家。
　　筱筱娘立马对何伯一家冷淡了，但这种冷淡之间的尊重倒是筱筱乐见其成的。自己还没成家，压不住娘和大哥，不得已的时候也只能抬姑父来压人，好在效果倒也不错。
　　在爷家歇了一宿，何泉帮着筱筱爹送了一牛车货上山，待下来时都是午时了。筱筱没去过大嫂家，看起来也不比姥爷家习河近。
　　筱筱忙给何泉下了一碗鸡蛋面，带着三孩子，赶路怕是要慢许多。待要走时，筱筱就给她奶说，从镇上带来的米和一些药材都给她老人家留下了，让她别吝啬，好好把身体养好了。这时那床上孱弱的老人低不可闻的‘嗯’了一声，这对于筱筱来说亦是难得了。
　　筱筱走时又叮嘱爷若是有什么事就让爹去习河寻他，莫要轻易下山。筱筱爷摆手，道都明白，让他们赶紧赶路，晚上走山路危险的很。筱筱又看了一眼站在爷身边的杜康，这孩子像极姑父，性子也好，看她的眼睛里满是希冀，好像希望筱筱能跟他说上几句话。
　　筱筱看了一会儿杜康，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许是她转的太快，没有见着小杜康眼里的不解和受伤。小杜康一生不愿认李乘风做爹，怕也和这次筱筱毫不犹豫的转身而去有莫大的关系。
　　两个小女娃比筱筱有用得多，知道大家都急着赶路，硬是一口气把那山路走了一半。筱筱看着他们走的通红的脸和脸上的汗珠怜惜不已，和何泉一人一个抱着走了下半截。
　　上次走这条山路时她还是被背着走过去的，如今再走，却是已经能背人了。时间倒是从来不曾等过任何人，她在这个时代尚一事无成，却也慢慢步入了这个时代的中年。
　　到习河时，天已经昏暗了下去。何泉想了想道“这三孩子还是托付给李伯较好，夫人那儿，大少夫人要生了，怕是不愿意照管这几个孩子。”
　　筱筱无奈，何泉倒是对她一家人的性格了解的很。道“也好，给他家小孙孙作伴，多送些粮食过去。”
　　何泉带了木易三孩子去李伯家，筱筱拿着自己的那一包衣物往姥爷家走去，这还没走到呢，就听到娘和舅妈在吵，大嫂挺着个大肚子在旁边帮腔。
　　姑父租了姥爷家的地建作坊，姥爷家原本就过的不错，现在又更好些，看上去比汪家村村长家还优渥。
　　筱筱站在石阶下听了一会儿，方才知道两人到底在吵些啥，原是姥病了，舅妈不准大舅拿钱来医，拖了一阵，现在不能上镇上去了，姥眼看着就要不行，两人看着也不像是第一次吵上了。
　　筱筱也不劝架，自家娘不占理还好，占了理你就别想着能拦下来。上了石阶见二哥堂屋里烤火就进了屋，走近一看，姥爷家竟然烧上了碳，真是不得了。
　　筱筱二哥把烤好的玉米给筱筱，问道“镇上乱了？”
　　筱筱点头“打到城门外了，刚从奶家过来，奶病了，咋的姥也病了？严重不？”
　　筱筱二哥用铁钩掏了掏火“累的，家大舅妈从来不大做事，姥爷和大舅也不管管。来这几天原是何嫂子做的，何伯来了后另外起了房子一家搬过去了，后就是大嫂做。”
　　筱筱奇怪“娘没帮着？”这不像是娘的风格。
　　筱筱二哥白了她一眼“娘照顾姥，时常也去帮把手。前儿刚吵过，大舅妈说是我们住在家里没用钱，做点事是应该的。”
　　筱筱乐了“把娘惹着了？”
　　筱筱二哥也笑“可不是，姥爷疼大舅，但始终娘是长女，好歹占了个长。大舅也不敢和娘吵，娘就开始找舅妈的麻烦了。”
　　筱筱见天色晚了，问道“不做饭了？”
　　筱筱二哥点头“姥爷和舅，大哥和三表哥都去坐席了，估计他们今晚不做饭，你要是饿就去何伯家吃，反正我都是这么过来的。”
　　筱筱见二哥说的好笑，也就不打算起身去做饭了，二哥是个勤快的，要是能做他怕是早都做好了，也不用等着筱筱动手。
　　筱筱吃了个玉米见外面三人还在吵，只道“荦荦呢？姥在哪个房间？”
　　筱筱指了指西边的一间小屋子，叹了口气“荦荦被姥爷带走了，姥在那个屋子里。也不知姥爷咋想的，大的屋子不住非的空出来和姥去挤那个破破烂烂的小屋子。”
　　筱筱去了那个小屋子，进去时愣了一愣。这屋子怕是只有十五平米那么宽，刚好放下一张桌子一张床，姥就挤在靠墙的那边，也是和奶一样，缩成小小的一团。被子还算是厚实干净，也没有霉臭味，想来是娘换洗过了的。
　　筱筱就喊她“姥，醒着没，你哪儿不舒服？我找李伯来给你看看？”
　　筱筱姥动了一下，哼了几声慢慢回答筱筱的问题，还算得上清醒“头疼，疼的很。李先生来过了，说看不了。”
　　头疼？筱筱惊了一下，莫不是肿瘤吧，这确实也是治不了。筱筱听着姥细碎的哼唧，有些不好受，她前世不是学医的，可没有那个本事给她姥来个开颅。她很清楚现在姥有多疼，但是，她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筱筱在床边坐了下来，想着等老人家不哼疼了再走。
　　筱筱姥哼了一会儿，好像好点了，才对筱筱道“叫你娘不要吵，医不好。钱要留给老二，留给小老三娶媳妇。”
　　筱筱嘴角歪了歪，忙应道“好，就去，让他们别吵了。”
　　筱筱姥又动了几下，筱筱见她像是要翻身的样子，忙站在门口喊道“娘嘞，姥想翻身，我不敢动她，怕她疼！”
　　筱筱娘没看到筱筱进门，被吓了一跳，边往这边走边道“你哪时候来的，去你奶家看过没有？”大嫂见筱筱娘不吵了，也就自个儿进堂屋去了。大舅妈骂了几句也回了房。
　　筱筱让娘进了屋，一一答道“奶和姥一样，看着怕是不好受，今天他们全去大嫂家了，叫啥大坡的那个地儿。”
　　筱筱娘点头，道“你跟娘睡，等会儿我去给你下碗面，今晚不开饭。”
　　筱筱笑道“我自个儿会做，刚吃了个烤玉米，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