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这小人叫陆尘焕 入了这漆黑 ...
-
入了这漆黑的屋子,我睁大眼睛凭着半点月色依稀辨得方位,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床上却不是我要寻的人。
月光照进屋子,照的那人月色笼笼,他倒是紧锁眉头,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我还是速速离去的好,免得惊扰了他的梦。可是,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左脚绊右脚,直挺挺的摔在那人身上。这下,那个”免得”二字注定是要去掉了。他喃喃了几声,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估计是我撞的他疼了,他眼皮动了动,双眼似睁非睁。
困倦让他闭上眼,疼痛让他睁开眼,大约他的眼皮此时就是这样做着斗争。
可是这半阖半睁扑朔迷离的双眼却更诱惑了几分,他开口唤了一声,这这这,我应是不应,我这打扰了人家,理应还他一分,我刚心下做了决定,口中早已不由自主的应了一声,我心里又忧伤了几分,为何自己如此这般不争气,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应的竟这般自然。
他却是不知我心中的痛楚悔恨,突然把我搂在怀中,这这这……这一身酒气,想必是醉了,我且不与醉酒之人计较。
“这便是梦了,只有梦里你才会应我,可是这个梦又与任何时候的梦不同……”他的声音极轻柔,倒像是说给自己听。这眉眼之中的沉重哀伤倒是看的我于心不忍。
我正开动脑筋想办法脱身的时候,他竟然得寸进尺,这越来越近的脸和温热的气息我自然是明白几分的,我当机立断,不再心疼他,使出我全身气力将他推开,却不想,额头撞在床沿,一声闷哼之后没有了动静。我哪里还敢回头,拽着一颗狂跳的小心脏跑出了院子。今日却是失策啊失策,我欲探寻美人为何而来,从何处来,却忘了告诉自己为何而来,初衷丢了,差点还丢人了。
今日这流落街头有家不能归却也是因为我的帕子落在了案发现场,那日跟着葡萄学刺绣,最后在葡萄绝望的眼神里,我认认真真将“沈瑞”二字绣在帕子上将功补过。
凭我闯祸多年的经验来说,凡事走为上策。当他去见爹爹时,我早就逃之夭夭了。
这一走,就是一天。
一天下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要走的终究是留不住,就像我手中的银子,像是长了腿,跑的无影无踪。思来想去,还是走回家,我在自家门口观望了会儿,看见爹爹提了灯笼来寻我。入夜的冷风吹的我鼻尖一酸,还是爹爹好。
爹爹早些年是个小官,五年前辞了官返乡,爹爹是性情中人,受不得官场的尔虞我诈,况且那年我生了场大病,沈瑞沈瑞,这“瑞”字也是后来改的,是希望我吉祥平安,无灾无祸。只是爹爹总会在烛光之下感叹几句,“为何这病好了,脑子却坏了。””这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为什么我的女儿却如冬日里的浸湿了的小棉袄。”每每听到这些爹爹“无意间”让我听到的话,我都觉得心虚几分,于是那几日登门告状的人便能少那么几个。
我也不好再扭捏,就跑上前去唤了声“爹爹”,爹爹冷哼一声,算是应了我。
这陆尘涣我不大了解,但这言出必行却是践行的极好,说了第二日还来,他第二日便还来。我还在睡梦中的时候葡萄就来敲门,我翻了个身不理睬她,她径直开了门进来,准备伸手掀了我的被子,“小姐,陆公子今日又来了。”
我迷迷糊糊扯住被子,对她说,“葡萄,你改名叫黄连吧,我现在爱吃黄连多一些。”
今日我还是决定叫她一天“黄连”,自从她来到我身边,每天都在伤害我,吃了黄连的苦也就如我一般了罢。
最后力气不敌她,被子终究是被掀开了,她探到我耳边,“陆公子今日来,是来提亲!”,我听到这句话,觉得从头发到脚趾都惊醒了,吓得我摔到了地上,我于是就地翻了几个身,舒展了筋骨,“黄连,服侍我更衣。”
葡萄假装没听见我喊她“黄连”,丢下我先去了客厅。我只觉得今日一见,若是得不到爹爹原谅,怕是我今后都不能再姓沈。等我到了大厅,陆尘涣已经不见踪影,只怕是已经和爹爹谈过了,爹爹坐在椅子上喝茶,看不出情绪,我抱着坦白从宽视死如归的心,扑向爹爹,抱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