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莫离》闲居三月

7、人生若只如初见2 失望：她怎

　　莫离所在的天冰银月湖上游，矗立着一处冰砌的宫殿。
　　这些宫阙被施了法，如同水晶般，不灭不化，也不知道在这里矗立了几个世纪。
　　不化的冰雕刻出的宫殿内，沸腾着一袅袅白烟，宫阙内比外面还要冷。
　　莫离送师姐回来，背着刀，带着熊，与一群妖一起。
　　白熊对着光滑的冰墙，墙内倒影出它的影，它与影子玩的不亦悦乎。
　　莫离却被几只流着哈喇子的妖围在中间。
　　它们在想主意，怎么能吃了这个女娃。
　　一只妖用衣袖擦了擦挂在嘴角边上的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莫离。
　　“我们不能吃她！”
　　蠢货当中有个机灵鬼，站出来说了话，他胆子小，不想被主公拍死。
　　这小姑娘翻山越岭送主公回来，一看就与主公关系不一般。
　　“这有什么好怕的，到时候告诉主公，她追着那头狗熊掉海里喂鲨鱼了呗？”另个妖说。
　　说完颇有深意的看了看玩的不亦悦乎的小白。
　　这主意好像不错，群妖们响声附和。
　　莫离脸色铁青，忍无可忍的打断道：“能听我说么？”
　　妖们便停了嘴，都向莫离看来。认认真真听她说，莫离觉着他们有时候还挺乖挺可爱的。
　　莫离道：“你们不能吃人！”
　　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妖反应过来说：“我们不会！”
　　莫离：“……”
　　莫离抿着唇，便走了。
　　莫离一走，妖炸开了锅
　　“我们为什么要放她走？”妖问。
　　另一个妖说：“我们明明要吃她的！”
　　“不知道………”
　　然后便是沉默，沉默。
　　夜星孤寂，苍穹莽莽。
　　从上空俯看宫阙四方，一片漆黑暗淡，唯一处偏角有枯黄的光，如夜中星斗，泠泠闪烁。
　　天上孤月清冷，给宫阙披上一层银色宫纱。
　　莫离围着襜衣，在一豆烛灯下忙碌。
　　专门负责做饭的妖被她支开，她本以为那是场恶斗，然而没有。
　　那是一只无害又温顺的妖，块头奇大，莫离不知道他是谁的手下。叫他走，他便走，将硕大的块头挤进一处墙头草垛里，呼呼大睡。
　　莫离：“……”
　　小白在灶台旁趴着，不停的张嘴打哈欠。
　　莫离望着铁甑下燃烧的火舌出神。
　　早上最养胃的便是一碗热腾腾的米粥，莫离见过师姐为师兄煮过玉米粥，味道不错，她就学着自己做。
　　米粥是莫离认为可口的食物，却不是小白认为的，小白不吃素食。
　　天一亮，它肚子就咕咕叫了，米粥不是给它的，所以它要自己去寻找自己的食物，它便在不大的厨房里用鼻子到处嗅着。
　　“小白！”
　　莫离看着白熊道：“这里有肉，找到的也是人肉！”
　　说了，她的脸一阵铁青，胃里一阵翻腾。
　　白熊却突然停在一处墙前，不停的用爪子挠着墙壁，发出一声声怪叫。
　　莫离被它弄得烦了，起了身去牵它，却突然就停住了身，望着墙壁发起了呆。
　　一个石锁，一处石门，这墙不是墙，是石头做的门，因为有杂物堆放在外，她起初并未注意到。
　　莫离走到了石墙前，将杂物腾开，石锁是开着的，莫离只需要用手往里一推，石门就会打开。
　　既然能进，为何不进？
　　咣当一声，黑暗中伴随着一声轻响，沉重的石门被缓缓的向内打开，莫离走了进去。
　　门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无法看清。
　　扑面而来的气息腐朽灰敗，干涩到空气都变的压抑稀薄。
　　莫离拿起石柱子前事先放好的油灯与火折子，吹了星火，将油灯点亮。
　　豆黄的火苗照亮洞口里几块青黑的石阶，石阶下是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道
　　莫离提着古旧的油灯走了进去。身后的门咣当一声关住。
　　随着着她的脚步越往里去，便听见前方传来隐隐约约古怪的哀鸣之声。
　　味道还是那个味道，一股子发霉的味道，她皱了皱眉，心中有些害怕。
　　死人本不该害怕什么，可惜的是人死，心却未死。
　　她心未死，就会害怕。
　　人进来了，就要一直走。
　　一直走，通道的前方有一束若隐若现的光，光不大，却灼灼刺眼，十分亮丽。
　　她知道那便是通道的出口，她走了过去，背对着黑暗踏进光里，站在通道口上，狭隘退去，迎接而来的视野一片辽闳宽广。
　　这是一块大到夸张的地方，类似官府的地牢，壁身融上粗短不一的铁链，且插满火炬。
　　牢房两边是十几处单独隔开来的囚室，囚室里阴暗潮湿，莫离走着，从这些井着的牢房前不停的走，不停的看，井着的铁栏中，是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他们男女老少都有，衣衫褴褛头发松乱，蹲在角落里，因为她的突然闯入而吓的大惊失色，缩在角落里颤抖。
　　莫离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前方是死角，没有路，莫离突然就停住了脚，站那里不动。
　　那是一处缺口，所选位置极其刁钻古怪，无论灯火如何狂热，却无法照亮那藏在最阴暗之处的一角。
　　莫离的目光只停留了一刻，便转身原路返回。
　　这是囚房，囚房在厨房中，所以囚房不是囚房，是地窖。
　　她不傻，她就自然知道这个牢房里的人，是何用途。
　　莫离一想到这可能就烦躁，烦躁就抓挠着头发，心在崩溃，她在用心呐喊。
　　她怎么可以将他们圈养起来，当成动物供屠宰？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善良的师姐么？
　　“我………”
　　莫离小心翼翼的开口，望着那些见着她而恐惧的人类：“我同你们一样，你们不用怕的！”
　　莫离说到这里，又像是怕他们不会信般，将自己的耳朵指给他们看：“你们看，我的耳朵，与你们是一样的！”
　　那些人却仿佛没有听见般，依然缩在角落里发抖。
　　“那个………”
　　莫离有些无奈了
　　她亮出素白的袖子，袖中藏着把匕首，匕首是师傅给的匕首，防身用，材质她不清楚，只知道匕首很锋利，削铁如泥。
　　“我是来救你们的”莫离用袖中匕首将铁门上的铁锁链一个一个的砍开。
　　“你们在这里等下再跑出去，就离开了这里！”莫离说
　　。
　　也许是真的怕了，不要赴了同胞在妖大刀下剁成蒸肉的命运中，他们不信这突然到访的女孩，却又不甘心放弃这微乎其微的生还希望。
　　信与不信都是死，所以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区别呢？
　　莫离看到了他们眼中的希冀，虽然这种希冀很渺小。
　　一定要将他们救出去，无论是为了他们，还是为了师姐，她必须这样做。
　　无论她以前看到的是哪样的师姐，她都想要渡她回岸。
　　“哼……”
　　有一声冷哼，在莫离沉浸心事时传入她的耳廊。
　　那声音带着一丝丝的不屑，如一盆冷水，从头灌到底，将莫离心中燃烧的热情全部浇灭。
　　她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倏然清醒了过来。
　　莫离的视线一一扫过牢房中那一张张陌生的脸，厉声娇喝道：“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