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莫离》闲居三月

27、不负如来不负卿2 愣神：师傅

　　离子时还有几刻，莫离负气跑出去一直未回来，墨斐白的房间。
　　窗棂外的月，冷的森然凛冽，如豆的焰，亮起金丝雀巢的玉面屏风，床榻顶的青纱无风飞扬里，
　　墨斐白一身银色甲胄，独坐与屏风后的桌几之上，手攥配剑聚精会神的擦拭着，豆焰散发出来的光，剑身惨白的光照亮他眼部深邃的轮廓。
　　“哼，一声娇媚轻嗔，冷风将紧闭的房门吹开，剑刃白光一掠入鞘，墨斐白双眼一寒，凌厉的目光透过屏风看去，金丝半透明的屏风上，映出女子曼妙玲珑的身姿，他冷眉一敛，抿唇无言。
　　屏风外香意透来，落入他的鼻息之中，女子一身橙色轻纱摇曳，乌发如云垂至脚踝，金叶扶摇，琉璃玉钗一步一动，一动一吟。
　　她媚骨纤细的身子越过屏风，盈盈秋水的眼眸轻合，一身柔态无骨，身段妖媚勾人，便这样我见忧怜般出现在墨斐白冰凉的眼中。
　　墨斐白的心一沉，他望去眼前美艳不可芳物的女子，看的愣了神，许久，干涩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出口，才惊觉没有了一贯的冷度。
　　“谁让你来此处的？”
　　来人面对他冷漠的质问，神情却很是愉悦：“怎么？我便是不能来？”
　　慵懒的声音轻笑调侃，故意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笑的狐媚又诱人，倏然笑容又是一厉，利刃从袖中灵蛇般的窜出：“我不来，好让你的师傅带着剑士将我们一网打尽？
　　她话一落，墨斐白的脖颈上便架了一把感光泠泠的匕首。
　　霓裳神情孤寂，看着他深邃渐寒的眸，心中越发的难过了，想到她痴心一片，最后却害死大憨，心中一狠便道：“墨斐白，今日你我便来个痛痛快快的了断吧！”
　　墨斐白听着她泣声切切，心知这女人的盘算，他虽有不忍，但与师傅性命相比，便是冷了心肠，正要动手弹去她手中利刃，却蓦然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头脑一阵剧痛，双眼陷入一片模糊。
　　“没有用的！”
　　霓裳冷笑：“那麝香中放了软骨粉！”
　　“你非要这么做？”
　　墨斐白镇定渐渐冰凉的心，尽量劝说。
　　“我非要这般做？”
　　霓裳冲着他吼：“你如今这样说可有良心？逼我的那个人难道不是你们？”
　　墨斐白闭上双眼，瞥过头：“若不是你们作孽太多，又何以到如今咎由自取的地步？”
　　霓裳苦笑：“是啊，我们咎由自取，我们作孽太多，若是当年，我母亲狠下心，看着野心勃勃的妖人啮啃天下，又何须惹来这么多冤孽！”
　　“你们终究不肯放过我们！那我们便一起同归于尽吧！”
　　霓裳笑意冰凉，优雅的将密封的信笺放与桌几之上，手中利刃抵住墨斐白的腋下，挟持着她出了房间，往楼下走去。
　　客栈的大堂柜前，店小二正在一盏高悬的油灯下撑肘打着瞌睡，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将他猛然惊醒，睡眼惺忪的抬头看去时，一瞬间便瞅着了仙女下凡般的美态，他愣愣的，竟然被那从眼前走过的女子看呆了，一时未反应过来。
　　女子搀扶着一脸冷漠的少年，那店小二瞅着那少年与少女亲密无间的接触，心中不免有些羡慕，睡意褪去了大半，竟然是痴痴的看着他们出了店门。
　　北冥之眼的荒湖，四周是针叶环绕的瘴林，那紫瘴无色无味，在月光照耀下变色成乳白，远远看去，如同云霭般，很难让人察觉异样。
　　天上黑云褪去，露出清冷一月，乳白华光一泄而下，看去林中白雾蒸腾，仙气袅袅。
　　“若是有一天，你想取我之命，我等你来拿！”
　　霓裳将墨斐白丢弃在了这里，信封之中以墨斐白性命威胁术清秋，让他一人来冥渊，她知此事之后，墨斐白定恨她入骨，他们之间也绝无可能，所以便丢下这话扬长离去。
　　墨斐白深知师傅即将赴险凶多吉少，心中难过不已，却是躺在这里浑身无力，动弹不得，只能听天由命。
　　此时夜色正浓，客栈里，店小二将自己今夜所见之事滔滔不绝的讲给刚出恭回来的掌柜，却见门一声咿呀开了来，白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往东厢房走去。
　　那里住着一个大官，年纪轻轻丰神俊朗，却有这等作为，想来半夜女子上门也是常事！那店小二见这女子便是白日与那客官争执之人，心知他二人熟悉，便礼貌着提醒她道：“姑娘可是去找那东侧厢房的公子？可惜他不在房间！”
　　“什么？”莫离瞪着店小二。
　　“是的！”店小二说：“你要找的人在不久前同一个身穿橙衣的仙女出去了！”
　　“橙衣的仙女？”
　　莫离惊讶道：“师姐？她这时候来这里干嘛？”
　　莫离听不到任何回答，她赶忙下了楼跑了出去，淹没在巷口黑色的夜雾之中。
　　莫离在拐过城门口时接到师傅晏玉的千里传音。
　　师傅让莫离去十里香的房顶上一聚，她有事找她，莫离虽然搞不太明白，为何师傅总是对十里香情有独钟，但她思量了一下，还是脚下不停的赶了过去。
　　莫离赶到十里香壮观辉煌的楼前时，师傅正背对孤高清冷的一轮惨白月牙，坐榻与顶端青黑的盝顶上，吃着桂花糕点。
　　她那样弱小的影，仿佛镶进了月中般，黑色的斗篷在身后逐风飞舞。
　　“师傅！”楼前大红的灯笼高挂，一叠一叠低垂到地，红红的光照明她黑暗里清瘦的影，莫离站在楼下的街道上，唤了她声：“我来了！”
　　晏玉的轮廓葬在黑暗中，抬起冷漠严肃的眼眸看去下方徒儿，指了指她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莫离：“……”
　　“师傅，徒儿过不来………”
　　莫离满脸黑线，实话实说，晏玉恍然大悟，严肃与冷漠一收敛，便看上去有些不太正经了，她忙是拍头：“师傅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了，忘了你是个没出息的徒儿！”
　　她一边说一边放下一条黑绫段子下来，命令道：“爬上来！”
　　莫离：“……”
　　莫离苦逼的爬到房顶，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晏玉瞥了她一眼，一脸嫌弃：“你说，你还有什么本事么？这点高度就喘这样？”
　　莫离摇了摇头：“没有，我什么都不会……”
　　晏玉：“……”
　　这丫的还真是实诚…………
　　算了，晏玉觉着，事态紧急又严重，就不兜圈子了，她正要对莫离理个前因后果来，却不想莫离抢了话茬急急道：“师傅可否帮帮师姐？”
　　晏玉心一沉，低声道：“我帮不了！”
　　“怎么会？”莫离一愣：“师傅你那么厉害，你不可能帮不了！”
　　“莫离，这不是我叫你来的重点！”
　　晏玉声音严肃，目光仿佛是看着一个不稳重有些胡闹的孩子。
　　“这是我来见你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