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着昼空白夜的世界》苏无迫

6、白日梦

　　路零。
　　你永远也做不到你想要的样子。别管为什么，你不能。
　　因为你那愚蠢的情感，它左右了你的一切，你不能没有它，因为你是一头感性的动物，真正的人类和你不一样，他们不会在不该用情的地方动情，也不会像你一样把自己陷在感情的旋涡里无法自拔。
　　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突然就闪过路澄的那些话，这些话在路零的脑海里不断播放。
　　我在哪里？
　　一片白光中，路零好像掉进了一个时间静止的巨大旋涡，是的，挣不脱，挣不脱。

　　她的眼前，是一双惊慌的眼睛，丹凤眼，很狭长却在这一刻因为惊吓瞪得圆圆的，看着竟然有些可爱。
　　那双眼睛，写满了惊慌，期望，歉意，——以及恐惧。
　　那双充满着复杂感情的眼睛，一下子把路零拉回到了现实中。
　　路零的眼神一黯。
　　林眷眷，这样久没见，你就只给我准备了惊惧？是吗？
　　路零的心里涌起一股恨意。其实她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恨，只是觉得那种感觉像岩浆一般直从脑中翻涌起，那种深重而滚烫的感觉，瞬间传感给身体各处，甚至没入骸骨。
　　她想，她可能已经将那种感觉吸收了，因为，她也许是疯了——竟闻到了一股压抑的气味，或者这就是恨。可是多么可悲啊，她在这一刻竟然有了快感。
　　是真的，路零竟笑了。从恨中能有快感啊，看来，他们所说的自己是个疯子是真的。倒是我应该自惭形秽吗？路零心里不知怎么产生了这种想法。
　　她笑了。
　　不。这个想法马上消失了。
　　她这种不顾及一切的人，想来是没有资格用这个词的。
　　路零抬抬眼看着林眷眷，照样是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瞳孔，显得格外深邃。

　　林眷眷盯住了路零的眼睛，沉默了好久，那双好像自然闪着光影的眼才不情愿的黯淡下来。
　　林眷眷第一次知道了作大了的含义。因为自己的狗屁自尊，没有告诉杨越吴这所有的一切，不然老杨这样的人，是一定会说，好巧的，你还记得路零吗，她现在成了我的上司呢。会如此的自然，而且毫不掩饰，格外的藏不住事，就是她喜欢的直率。
　　然而呢，一切就是这样，就偏偏向她不喜欢的方向发展。
　　还不是自己作得呢。
　　“对不起”林眷眷张了张嘴，却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路零死死盯住了林眷眷，半响，却又别开头去，就依旧是往常那般尖酸刻薄的样子，谁也拿不下她的伪装。一开口，就是林眷眷不喜欢的洞察一切的话：“伤我到这样，却只能说出这一句话吗？”
　　看来自己是发白日梦了，竟想着她能放过自己一次。林眷眷低垂着头，拳头却攥紧了。“你还真是别来无恙。”她说话的尾音隐约在克制的颤抖。可是有什么必要呢，路零五年前不肯放过的这一点现在依然如此又如何呢，林眷眷在心里嘲笑自己。没必要这么个嘲讽腔调说话了，她怎样不放过自己是她的事了。现在林眷眷，只想还完一切欠路零的离开。
　　“没什么事的话，路总，我就先走了。”林眷眷退后一步，向门口走去。
　　或许是被看出了说这句话的人有着多少害怕与不情愿，路零笑着开口，“你是想换完我的债就走吗？可以。”
　　林眷眷听了这句话，像着了魔一般，转过身定定的看着路零。
　　那个人却仍笑着，“你今天陪我出去一趟，从此你还是做你的工作，我就当——从没你这个人。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休假回来啦！声明，我没弃更，没弃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