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行》十八子秋

34、三四 罗玄疑惑顿

　　聂小凤与阮青、宋玉的新妻坐在院中纳凉。聂小凤见新嫂嫂在石凳上垫了一个棉垫，不免生疑，问道：“嫂嫂不觉得热吗？”新嫂闻言却是低头笑了笑，并不作答。倒是阮青难得的展颜欢笑。
　　“小凤你还是姑娘家不晓得的，有孕之人贪凉，但又不可着凉。”
　　聂小凤一愣，明白过来，忙道：“恭喜嫂嫂和师伯了，想不到师兄这么快就要当爹了。”
　　新嫂含笑谢过，就着这个话题道：“你和天相可要抓紧啊。”
　　阮青解释道：“可别叫小凤误会，他俩啊，纯粹是师兄妹之情，却是不搭边的。”
　　“差点错点了鸳鸯谱。”新嫂道，“那样的话，天相为兄，理应先为天相张罗，不知他是否有心仪的姑娘。”
　　阮青笑起来：“这次他跟我回蜀中，遇见一位姑娘不错，可以考虑一下。”
　　“哦，还有此事？”聂小凤也提了兴致，“天相的桃花总算来了。”
　　“那是我一位表亲家的孩子，等找个借口我把她接来小住几日，给两个孩子创造些机会。”阮青满心欢喜，计划着步骤行程。“小凤你若是有喜欢的人，也要跟师伯说。”阮青想的是小凤较亲的长辈一个是师父一个是舅舅，大男人总会忽略这些事情。
　　小凤还未开口搭话，商洛河和宋玉正过来。
　　“跟我说也是一样的。”商洛河笑道，看来他是听见了刚才的谈话。
　　众人起座落座，一阵寒暄，就岔开了这个话题。
　　商洛河看着宋玉和新妻浓情蜜意，颇有感慨，对小凤道：“舅舅突然想赶快成亲了，再生个胖娃娃。”众人皆知他与苍叶婚期将近，但听他突然说出，也是有些意外。
　　“那便要恭喜舅舅了。”聂小凤笑道。
　　商洛河抚了抚衣袖，道：“我若成亲，一则你得接任帮主之位，二则帮里那些个长老再跟我说起你的亲事，我也就无理由阻拦了。”在座众人倒是明白的，商洛河毕竟姓商，若他成了亲有了血脉，再占着帮主之位就有些司马昭之心了。
　　聂小凤笑道：“为了舅舅的幸福，小凤自当承担。”大概只有聂小凤明白，商洛河有没有帮主的名分，对他来说都没有分别。
　　“刚才听你师伯说起你的亲事，舅舅正好也顺便说一说，与其到时被别人逼着赶着，不如咱们主动出击。所以舅舅想问你一句，我见你与苍田和上官二公子这几年走的颇近，这二人之中是不是有你的意中人？”商洛河问得恳切，完全是一副做人家舅舅的长辈之情。
　　“苍田？莫不是苍叶的弟弟？”阮青倒是知道一些，这样算辈分倒是乱的。
　　“无妨，无妨，我与小凤也非血亲，江湖儿女不计较这些。”商洛河知阮青意思。
　　新嫂却说道：“还不知小凤喜欢的是苍田还是上官二公子呢？”
　　宋玉附和道：“对，对，还不知小凤意中人是哪位呢，咱可别错点了鸳鸯了。”
　　聂小凤轻抚额头，她在想商洛河是不是想试探自己，与苍田走的近还说的过去，毕竟有苍叶这层关系，但上官武……当年自己与上官武可有菟丝草一事，按常理说自己委实不该同他走的近乎。虽然从苍田和上官武关系甚好这一点，可以勉强说过去，但总有些牵强。商洛河如此，看来是想进一步拉拢上官武了。
　　聂小凤微低了头，作出小女儿家姿态，回道：“小凤还未最后拿定主意，此等大事还未禀报师父。”
　　众人微笑，默认这事成了。
　　商洛河笑道：“是我唐突了，不管怎么说，也得与你师父商议此事。不过不着急，事情总得一件件来。”
　　离开朔阳前，聂小凤又找宋玉谈了一次，叮嘱他若商洛河要他做何事，都要通知她。

　　等聂小凤、陈天相和商洛河三人回到抚宁，天相见到了小虎和半夏，久别重逢甚是热闹，又加商洛河开始筹办他与苍叶的婚事，更是热闹。

　　罗玄新注解的经书重新装订已经堆满了案头，山里的早上已有微寒之意，这暑天也快过去了。
　　小和尚又送来了信，面带歉意：“我这几日被师父罚抄经书，忘了施主的书信，希望不要耽搁施主大事。”
　　罗玄接过，竟是三封，看笔迹不是小凤，却是出自同一人，心里一沉，连续三封，莫不是真有紧要事。拆开匆匆一阅，落款是商洛河，说的是他与苍叶的婚事，再看日期已过了十日。继续看第二封，落款依旧是商洛河，说的是小凤继任帮主一事，看日期还有两月。第三封，还是商洛河，说的是小凤和上官武的亲事。罗玄眉头皱起来，看商洛河的意思，小凤竟是应允的。
　　罗玄疑惑顿生，他自知她是不会中意上官武的，难道此中还有隐情。小和尚仰着脑袋看着他，看着他脸色越来越沉，心里道，莫非真误了施主的大事。
　　罗玄将注解过的经书整理好，去找了老方丈。老方丈心中了然，诵一声佛号，道：“施主可是要下山了？”
　　罗玄道：“待我解了心中疑惑，自会回来的。”
　　老方丈合十微笑。
　　话别之际，突然有人闯了进来，连通报都来不及，扑通跪到罗玄面前，一脸悲痛：“罗大侠，救我父亲！”罗玄伸手扶起来人，正是上官文。